方瑜心急如焚。
他哪裡有時間跟這兩個蠢貨在此糾纏?
於是冷笑一聲道:「嗬嗬,威脅的言語還是少說些,否則隻會徒惹人笑!看閣下剛才驚慌失措、臉色發白的樣子,怕不是在哪被人追殺,才如喪家之犬般逃到這裡的吧?」
馬雲飛聞言,臉上露出羞怒之色。
他剛才被那清虛門中年道士的詭異身法嚇退,本就是極不光彩之事。
此刻被方瑜當眾點破,頓時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咬牙吼道:「胡說八道!我乃天闕堡馬雲飛,何人能追殺我?!你休要血口噴人!」
他氣急敗壞,再也顧不得保持風度。
手中青色飛叉化作一道青色驚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方瑜麵門。
那顆黃色珠子則黃光大放,一股沉重壓力瞬間籠罩向方瑜周身,企圖限製他的行動。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方瑜見狀,麵色不改。
他不想在此戀戰,麵對疾刺而來的青叉和籠罩而來的壓力,他直接甩出一張炎爆符射向青叉。
「轟!」
炎爆符與青叉撞個正著,劇烈的爆炸使得它靈光一顫,去勢驟減。
趁著兩件法器被爆炸乾擾的瞬間。
方瑜風紋靴發力,冷冷地瞥了一眼:「若是想死的話儘管自便,在下可沒空和你們在此糾纏的!」
說罷,他身形一晃,從側方掠過,繼續逃遁。
「想走?!給我留下!」
馬雲飛見方瑜如此輕視自己,甚至不屑與自己動手。
更是氣得青筋暴跳,心中湧起一股被無視的屈辱感。
他怒吼一聲,召回青叉,與那名弟子一起,朝著方瑜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誓要將方瑜斬殺泄憤。
方瑜心中暗罵,腳下速度卻不減分毫。
然而,禍不單行,當他追至一處半塌的古老石殿附近時,前方竟又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隻見石殿殘垣間。
一位身穿綠衣、容顏秀麗的少女,正緊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俏臉上滿是堅韌。
她手中托著一方黃色絲帕法器,散發出柔和但堅韌的黃光護住周身,同時指揮著一頭神駿的白色小雕,不斷撲擊著對手。
在她腳下,赫然還有著一頭屍首分離的紅色巨狼。
而那與她搏鬥之人,竟是一個身材高大、赤著雙足的漢子。
這名赤腳漢子指揮著一把銀色巨劍,遊刃有餘地與那綠裙女子交手,一副留有餘力的樣子。
方瑜眉頭一皺,立刻認出了二人的身份。
那名綠衫女子赫然是昨日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菡雲芝。
而那赤腳大漢正是原著中巨劍門的那位武癡!
看情形,菡雲芝已然落在下風,隻是憑藉那方絲帕法器精妙的防禦才勉強支撐。
方瑜的突然出現,讓激鬥中的兩人同時一怔,手上動作不由得緩了下來。
赤腳大漢那副冰冷的目光瞬間投向了他,殺機畢露。
他本來在這採摘幾株烈陽花,卻不料遇到了一個修為稀鬆的靈獸山女弟子。
赤腳大漢平日裡不屑於殺女人,於是留了幾分手,想讓這綠衣少女知難而退。
可這靈獸山的少女偏不識抬舉,說什麼也不肯退走,於是纔有了剛剛一幕。
而菡雲芝一見到方瑜,則是玉容一滯,美眸中露出一絲莫名的神色,似是在猶豫著什麼。
就在此時,馬雲飛和那名天闕堡弟子也追了上來,氣喘籲籲,麵帶厲色。
馬雲飛一見那赤腳大漢,眼前頓時一亮,立即高聲叫道:「這位可是巨劍門言師兄當麵!在下天闕堡馬雲飛,望師兄助我一臂之力,此人窮凶極惡,殺了我天闕堡的封嶽師兄,奪了他的踏雲靴,此刻正要逃竄!」
那赤腳大漢聞言,粗黑的眉毛一挑,銅鈴般的大眼掃向方瑜腳下的風紋靴,仔細看了兩眼,卻甕聲甕氣地搖頭道:「馬雲飛,你眼睛莫不是瞎了?這靴子哪裡是封嶽那廝土裡土氣的『踏雲靴』?」
他與封嶽,一個武癡,一個狂人,時常在外交手,豈有不知踏雲靴模樣的道理?
馬雲飛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但他如今非殺方瑜這藐視自己的清虛門狗道不可。
於是他依舊堅持道:「言師兄說的哪裡話,靴子或許我看錯,但此人殺我封嶽師兄,乃是我這位師弟親眼所見,千真萬確!言師兄不是一直感嘆這七派同階弟子之中難覓對手嗎?此人手段狠辣,符籙眾多,正是師兄夢寐以求的好對手!」
那赤腳大漢聽到「手段狠辣」、「符籙眾多」的話。
又看了看方瑜那沉靜如水的眼神,眼中頓時爆發出熾烈的戰意。
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朗聲笑道:「好好好!我言某要的就是一個能打的!不管閣下有沒有殺封嶽,今天既然撞上了,就陪言某人好好打上一場吧!」
他他一指銀色巨劍,巨劍立即光芒大射,發出了耀眼之極的劍芒,毫不留情的向方瑜頭頂狠狠斬去。
方瑜冷哼一聲,一拍儲物袋。
銀光劍頓時激射而出,銀芒大作,在他頭頂略一盤旋,就擋住了巨劍的進攻。
「咦!想不到你竟也有如此品質的飛劍!」
那赤腳漢子見到那柄閃爍銀光的小劍輕鬆抵擋住了他的巨劍進攻,臉上大為訝異,雙目在銀光劍劍身上掃視個不停,口中竟大為驚嘆了起來。
他平日裡對自己這把摻了銀精的飛劍極為自信,在門中也鮮有對手能夠抗衡。
此時見到方瑜手中那銀光爍爍的飛劍,哪能不知道也摻了銀精。
而且,方瑜手中那柄飛劍尺寸不大,卻能攔住他的巨劍,顯然是飛劍之中的銀精成分比他的巨劍要高上不少的。
赤腳漢子爽朗一笑道:「言某許久未有閣下如此勢均力敵的對手,看來此番能讓在下好生打上一場了!」
方瑜見此人糾纏不休,臉色一沉道:「在下可沒有什麼心思陪幾位在這浪費時間的,恕不奉陪!」
他掏出一張炎爆符扔向赤腳漢子,催動銀光劍回到手上,隨即風紋靴青光一閃,加速逃離。
赤腳大漢見到方瑜這般怯戰之舉,登時大怒:「還以為是什麼正人君子,沒想到清虛門竟出了你這般的鼠輩,休要逃,言某今日必要與你一戰,分個高下!」
說完,赤腳大漢雙腿一蹬,追擊而去。
馬雲飛和那天闕堡弟子對視一眼,臉色一喜,顧不得還有一位靈獸山女弟子在那一臉戒備地看著他們,立即閃身跟了上去。
菡雲芝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緊繃的嬌軀頓時舒緩了下來。
繼而又想到方瑜被追殺,心中莫名地居然為其擔心了起來。
她想起方瑜送給自己的符籙和丹藥,若是沒有那些符籙牽扯一二的話,她這隻白雕靈獸多半就得在剛剛與那赤腳大漢的鬥法中隕落了。
菡雲芝思索了片刻,玉容憂愁地嘆了口氣。
她修為低微,隻有十層,即便前往幫助方瑜也隻是徒添累贅,隻得心中默默為方瑜祈求平安。
想到此,菡雲芝不再猶豫,隨即前往石殿殘垣之中取得烈陽花,轉而前往另一個地點。
在她離去之後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石殿殘垣之中某處竟莫名地閃過一絲白色光芒。
一頭紅色巨狼從那白光浮現而出,凶神惡煞地打量著四周。
它的目光驀地在地麵見到了一具狼屍,喉中發出一陣陣令人膽寒的咆哮,震得石殿上的積灰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