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身形在昏暗曲折的通道內亡命飛遁。
身後石窟深處,那孔雀妖獸的咆哮與火焰焚石的轟響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轟隆!」
一聲巨響自身後傳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方瑜神識向後一掃,心中頓時大駭。
隻見那堵被他用炎爆符炸塌封死的洞口,此刻竟被一股火焰生生燒熔出一個大洞。
灼熱的岩漿順著洞口邊緣滴落。
那孔雀妖獸的碩大雙瞳,正透過熔洞,冰冷地鎖定著他的背影。
「怎麼可能?!這畜生竟如此執著?!莫非這隻孔雀妖獸是死去那隻的伴偶,為了奪回那枚孔雀蛋?還是說,為了奪回那個寶箱?」
方瑜心頭劇震,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顧不得細想,眼見那孔雀妖獸周身暗紅紋路亮起,顯然要再度噴吐那足以融化岩石的恐怖火焰,徹底打穿石窟通道。
方瑜毫不猶豫,反手又是四五張炎爆符向後甩出!
「爆!」
轟隆隆!
符籙在通道內炸開,引發了二次坍塌。
劇烈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再次將那個熔開的洞口以及周邊岩壁震得轟然落下,暫時阻隔了視線。
然而,方瑜神識中那暴戾的氣息並未遠離,反而更加熾盛。
他能感覺到身後岩石被持續灼燒融化的「滋滋」之聲,那畜生竟不肯放棄,仍在用火焰開路。
方瑜頭皮發麻,再不敢有任何保留,將風紋靴的速度催動到極致,體內法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青影,沿著來路瘋狂逃竄。
一路衝出石窟,外界的光線略顯刺眼,但方瑜毫不停留,認準一個方向,悶頭疾馳。
一口氣遁出十餘裡,方瑜才稍稍鬆口氣,但仍舊不敢放鬆,繼續逃亡著。
......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
石窟所在的山體猛地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漫天碎石煙塵中,一頭翼展足有數丈的巨禽昂首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尖銳厲嘯,嘯聲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殺意,傳遍四野。
那頭孔雀妖獸居然衝出了石窟!
孔雀妖獸那雙燃燒的眸子瞬間便捕捉到了方瑜的方向,雙翅一振,捲起漫天火星與熱風,徑直追來。
其速度,竟比藉助風紋靴的方瑜,還要快上幾分!
那孔雀妖獸所過之處,烈焰滔天。
參天古木觸及其周身散逸的火焰,瞬間便化作沖天火炬。
山石被其羽翼刮過的熱風掃中,亦變得焦黑酥脆。
一些不幸位於其飛行路徑上的七派弟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恐怖的暗紅火焰吞噬,化為灰燼。
一時間,中心區域火光四起,濃煙滾滾。
驚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血色禁地的殘酷,因這頭暴走的妖獸,而驟然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級。
......
另一邊。
方瑜對孔雀妖獸的大殺四方卻一無所知,隻顧奔亡。
他一邊逃命,一邊神識全力散開,警惕著前方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在他掠過一片怪石林立的山穀時,異變陡生。
三道藍衫身影如同鬼魅般自石後閃現,呈品字形將他圍住。
看服飾,正是天闕堡弟子,而且修為都不弱,俱是鍊氣十二層的樣子。
三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貪婪,顯然是將落單且看似慌不擇路的方瑜當成了肥羊。
「小子,留下儲物袋,饒你不死!」
為首一人獰笑著,三人同時催動法器。
一柄藍色飛劍,一把烏黑匕首,一條布滿倒刺的鎖鏈,帶著破空之聲,從三個方向襲向方瑜。
方瑜眉頭一皺,這天闕堡的弟子怎的如此喜歡劫殺。
先是封嶽,然後又是這三人。
若是平時,方瑜或許還有心思與他們周旋一番,但此刻身後有孔雀妖獸追趕,他哪裡有時間浪費?
「給我滾開!」
方瑜眼中厲色一閃,麵對襲來的三道法器不閃不避,直接袖袍一甩,三張炎爆符如同潑水般灑出,分別迎向那三件法器的主人。
那三名天闕堡弟子顯然沒料到方瑜如此豪橫,一照麵就直接砸出這麼多高階符籙。
那恐怖的靈力波動讓他們臉色驟變!
「不好!快退!」
驚呼聲剛起,炎爆符已然炸開!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山穀中迴蕩,火光與煙塵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那名操控鎖鏈的弟子和另一位操縱匕首的弟子,因為離得稍近,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炸得血肉模糊,當場斃命。
唯有那名開口說話、站的稍遠一些的為首弟子,在最後關頭祭出了一麵小盾,又見機得早向後飛退,雖被爆炸餘波震得氣血翻騰,小盾也靈光黯淡,卻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他此刻臉上再無半點貪婪殺意,看著麵色冰冷如霜的方瑜,轉身就逃,連那受損的法器都顧不上了。
方瑜冷哼一聲,既然結了死仇,豈能放虎歸山?
更何況,此人看到了自己使用大量符籙,若傳揚出去,後患無窮。
他腳下風紋靴青光再閃,身形如風般追了上去。
那逃竄的天闕堡弟子感受到身後迅速逼近的殺氣,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催動法力狂奔。
同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方瑜腳下那速度奇快的靴子,心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靴子的樣式和效果,怎麼如此像門內那位封嶽師兄珍若性命的「踏雲靴」?!
難道……
這個念頭讓他更是駭得心膽俱裂,他一時間認為方瑜殺了封嶽,奪得了此寶靴。
就在他即將被方瑜追上,絕望之際,前方視野忽然開闊,隻見一名二十來歲、身穿天闕堡藍衫的青年,正有些驚慌失措地從另一方向飛遁而來。
這青年麵目英挺,身材修長,算得上儀表堂堂,但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絲未散的驚悸。
他一手持著一把靈氣逼人的青色飛叉,另一隻手則托著一顆黃濛濛的珠子,兩件法器皆靈光盎然,赫然都是頂階法器。
那逃命的弟子一見這青年,立即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呼救:「馬師兄,快來救我!此人殺了封嶽師兄,奪了他的踏雲靴,正要對我等天闕堡弟子大開殺戒!」
他雖然將方瑜腳下風紋靴誤認為是封嶽的踏雲靴。
然而,陰差陽錯之下,關於封嶽之死,竟被他蒙對了幾分。
那被稱作「馬師兄」的藍衫青年,名為馬雲飛。
正是天闕堡精英弟子馬雲龍之弟,平日仗著兄長威名和自身資質,在低階弟子中頗為倨傲。
他方纔確實在一處靈草點,被一位清虛門中年道士詭異的身法驚走,心中正憋著一股悶氣無處發泄。
此刻聽到同門呼救,又見方瑜不過是清虛門一個麵生的弟子,且正在追殺自家師弟,頓時將那股因吃癟而起的怒火轉移到了方瑜身上。
他身形一頓,臉上瞬間布滿寒霜,眼中凶光畢露,死死盯住方瑜,厲聲道:「好一個清虛門的狗道士,竟敢殺我封師兄,奪其法器,還敢追殺我天闕堡弟子!真是欺人太甚!」
他篤定了主意,要將方纔在那中年道士手下吃的癟,在眼前這個「軟柿子」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那名汙衊方瑜的弟子見狀,連忙躲到馬雲飛身後,膽氣頓生,朝著方瑜放肆大笑道:「小子,你死到臨頭了!這位可是我們天闕堡百年來最有希望進階結丹的馬雲龍師兄的親弟弟,馬雲飛師兄!馬師兄天資卓越,神通廣大,識相的趕緊跪地求饒,還能留個全屍!」
馬雲飛對這番奉承很是受用,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倨傲之色,方纔的鬱悶瞬間煙消雲散。
他冷冷地俯瞰著方瑜,居高臨下地道:「哼,若是閣下現在束手就擒,交出儲物袋和踏雲靴,馬某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說話間,他手中的青色飛叉嗡嗡作響,那顆黃色珠子也滴溜溜旋轉起來,散發出沉重的土屬性靈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雷霆出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