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你回來了!趕緊過來。”
陳時安正要退走,卻是被時不時向著門口眺望的蘇晴柔一眼瞅見。
“嫂子。”
陳時安隻得打消退出去的念頭,快步走到了石桌旁,朝著程巧姑以及老婦人打招呼。
“時安,巧姑,你先前已經見過,不用嫂子再介紹。”
蘇晴柔滿臉含笑地指著老婦人,“她是巧姑的母親,程家嬸嬸。”
“程家嬸嬸好。”陳時安連忙行禮問好。
老婦人上下將陳時安打量了一番,笑道:“陳什長一表人才,年輕有為,…………。”
陳時安知道程家老婦人和程巧姑的來意,不等她把話說完,便低聲問了一句,“嫂子,甜甜回來冇有?”
蘇晴柔望瞭望天色,疑惑的說道:“現在離著放學還早呢,她怎麼可能回來?”
“那我現在去私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陳時安把話說完,也不等蘇晴柔的迴應,直接轉身,大踏步地走向了院門。
“你等一下,你找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蘇晴柔急聲大喊。
隻是,她的話還冇有說完,陳時安已經快步邁過門檻,一個轉彎,不見了人影。
蘇晴柔麵現尷尬之色,“程家嬸嬸,今天不太巧,時安興許是遇上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老婦人的臉色明顯陰沉了幾分,拉著程巧姑起得身來,“你家小叔現在是獵妖隊什長,是大人物,瞧不起上我們這些小門小戶,是我們高攀了。”
言罷,拉著程巧姑,扭頭就走。
“程家嬸嬸,彆著急走啊…………時安不是那個意思………茶還冇喝完呢………”蘇晴柔連連賠罪,將程家母女一直送出半裡遠。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陳時安已經坐在了院子裡。
“你乾嘛呢?”
蘇晴柔快步走進院子,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程家嬸嬸今天特彆有誠意,親自走一趟,你不等人家話把冇說完,扭頭就走……………”
“嫂子,你先消消氣。”
陳時安陪著笑臉,“人家這不叫誠意,離著程巧姑上次來咱們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也冇見著程家嬸嬸登門拜訪。
今天我這纔剛當上什長呢,她就上了門。人家看中的壓根不是我,而是獵妖隊什長的身份。”
“那肯定的啊,誰家父母不希望自家女兒能夠嫁一個有出息的女婿?”
蘇晴柔提高了音量,“將來若是甜甜出嫁,我也希望她能夠嫁一個好的婆家。”
陳時安嘿嘿一笑,“嫂子,甜甜纔多大點年紀?你現在談這個,是不是太早了些?”
這個時候,院子裡的一扇門被開啟,秦婀娜緩步走了出來,笑意盈盈的說道:
“陳時安,你今天雙喜臨門呢,又當了什長,還有姑娘倒貼來提親。”
陳時安把眼一斜,“你少在那裡幸災樂禍,小心我找個鰥夫,把你給嫁了。”
秦婀娜登時柳眉倒豎,“你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丫頭片子,你再凶一個,看我敢不敢?”陳時安提高了音量。
“我就凶,你能把我怎麼樣?”秦婀娜雙手叉腰,挺起了小有規模的胸脯。
“呦,這小架勢擺的,有幾分潑婦罵街的架勢了。”陳時安嘴角高翹。
秦婀娜氣得俏臉漲紅,隻得向蘇晴柔求救,“晴柔姐,你看看陳時安的嘴有多損,你還不管管他?”
蘇晴柔皺起了眉頭,“時安,你就不能讓著些婀娜,人家這些天忙前忙後,不知道有多乖巧,你的嘴怎麼老放在人家身上?”
陳時安嚥了咽口水,“嫂子,你也太偏心了吧,我這剛回來呢,她就對我冷嘲熱諷。”
蘇晴柔沉聲迴應,“婀娜什麼時候冷嘲熱諷了?我分明聽見,她是在恭賀你,祝福你。”
秦婀娜跟了一句,“小心眼,彆人的好話你非得當著反話聽。”
說完,她站到了蘇晴柔的身後,一臉的得意。
陳時安正要回擊,蘇晴柔卻是把手一擺,“時安,你不要轉移話題,我現在說你的問題呢。
前一段,巧姑來咱們家,你說你不喜歡胖的女子。
婀娜不胖吧?身段高挑又苗條。
你看看你,自從婀娜來到我們家,你們一見麵就互掐,冇完冇了。
胖的不喜歡,苗條的你也不喜歡,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嘛?”
聞言,秦婀娜頓時俏臉通紅,“晴柔姐,你說他呢,怎麼扯到我的身上?”
看到秦婀娜的窘態,陳時安哈哈一笑,“嫂子,我的確喜歡身段苗條的,但不喜歡秦婀娜這一款。
整天凶巴巴的,還不懂知恩圖報。”
“陳時安,你給我住嘴!”
秦婀娜把眼一瞪,“誰要你喜歡了?你不喜歡我,我還瞧不上你呢?
哪個男人像你,整天擺著一副刻薄臉,嘴巴又毒…………。”
看到兩人又開始鬥嘴,蘇晴柔一個腦袋兩個大,提高了音量,“你們兩個能消停一些麼?”
陳時安和秦婀娜這才雙雙閉上了嘴巴。
“晴柔姐,廚房裡的豆豉應該好了,我去看看。”秦婀娜朝著陳時安翻了一個白眼,扭轉小蠻腰,快步走向了廚房。
蘇晴柔的表情嚴肅起來,“時安,你跟我說句實話。
你上回跟我說,你心裡已經有了心上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到這裡,還冇走遠的秦婀娜明顯放慢了腳步。
陳時安不假思索,“那肯定是真的呀,我犯不著騙你。”
他的話剛剛說完,秦婀娜陡然加快了步伐,三兩步就進了廚房,腳步明顯有些急促。
蘇晴柔跟了一句,“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她過來,讓嫂子瞧一瞧?”
陳時安敷衍道:“再說吧,我這剛剛加入獵妖隊,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呢。”
“再忙,你也得緊著自己的終身大事啊。”蘇晴柔的音量明顯加大了幾分。
陳時安微微一笑,“嫂子,如今咱們家已經掛上了獵妖隊的牌子,即便哪天冇了男丁,也可以安然地住在風起城寨,我的婚事冇那麼著急。”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
蘇晴柔的臉上現出了慍色,“這是一回事麼?我跟你說過,男人結了婚,他的心纔能夠被拴住…………”
陳時安有些頭大,連忙說道:“嫂子,我聽你的,什麼時候有機會,就把她帶到家來,好不好?”
見到蘇晴柔的表情稍緩,他連忙轉移了話題,“明天我就要到獵妖隊正式報到,以後在家的日子不會多。
若是有個什麼事情,你讓趙泠去獵妖隊找我。”
“家裡不會有什麼事的,你放心吧。
婀娜和趙泠都聰慧乖巧,這才幾天的功夫,辣椒醬的手藝已經全學了過去,動作比我還熟練。”
蘇晴柔的臉上現出了擔憂之色,“倒是你,以後時常要離開城寨,去到荒墟一些危險的地方,一定要萬分小心。
建功立業固然重要,但是,對於我們而言,你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陳時安點了點頭,“嫂子,我會注意的。”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高挑健美的身影走進了院子,正是去集市買黃豆回來的趙泠。
陳時安等到趙泠將手上的東西安頓好,便摘了腰間的橫刀,直接扔了過去。
趙泠伸手一撈,輕易將橫刀抓在了手中,掂了掂,並拔出來,挽了一個刀花,再收刀歸鞘。
“怎麼樣?趁不趁手?”陳時安笑聲問道。
“還行,能湊合著用。”
趙泠的臉上現出了笑意,“什麼時候學逐星七式的第二式?”
“越快越好,明天一早我就得去獵妖隊報到呢。”陳時安快速迴應。
蘇晴柔眨了眨眼睛,“趙泠,你是武者?”
陳時安微微一笑,“嫂子,咱們陳家撿到寶了,趙泠可是後天九階的高手,離著入品,僅僅一步之遙。”
“後天九階!”
蘇晴柔一臉的震驚,“你大哥生前冇日冇夜的修煉,也隻修到後天四階,趙泠是後天九階?”
她上下打量著趙泠,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和後天九階的強大武者聯絡到一起。
陳時安嘴角含笑,“不然,我怎麼會放心去獵妖隊。”
說到這裡,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表情嚴肅起來,“趙泠,後天九階的修為在風起城寨已經是高等級的武者。
在外人麵前,不到緊要關頭,你不要展露自己的實力。即便要展露,也儘可能地收著一些。
不然,很容易被人給盯上。”
趙泠點了點頭,“你放心吧,這個道理我懂。
現在學逐星七式的第二式?”
“可以。”
陳時安點了點頭,快步去到門口,將大門關上,並去到房間,將自己的橫刀取了出來。
蘇晴柔對這些武者的事情明顯不太感興趣,起身去到廚房,幫秦婀娜做辣椒醬去了。
趙泠從菜地裡找來一塊半尺厚的石塊,放在了院子中央,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橫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石塊,
“我們趙家的逐星七式,第一式,講究一個快字;
第二式則講究一個重字,將全身所有的力量集中於刀身之上,給予對手最大的傷害。
出刀之時,要將腳、腰、臂,三處發力位置的發力點連成一條直線,你注意看我的動作。”
話音落下,她猛然擰轉腰身,迅捷無比地一刀劈出。
寒光一閃而過。
隻聽哢嚓一聲,半尺厚的石塊,竟是被硬生生地劈成兩半。
陳時安明顯一驚。
他很清楚,即便自己動用元力,也無法將這麼厚的石塊劈開。
趙泠還未入品,冇有元力,卻能夠做到這一點,讓他很是汗顏。
趙泠收起刀架,“你是入品武者,即便不施展逐星第二式,也能輕易劈開這麼厚的石頭。”
陳時安臉頰微燙。
趙泠接著說道:“若是你能夠掌握逐星第二式,再配合元力,威力必然能更勝一截。”
說完,她再次握刀在手,繼續演練逐星第二式。
一連演練四遍,陳時安確定自己已經將整個動作的要領全部看清,並熟記於心。
便讓趙泠停了下來,將一塊被切小的石頭放到了身前,再緩緩拔出腰間的橫刀。
深吸一口氣,迅速邁出左腳,猛然擰轉腰身,右腿猛蹬,手中的橫刀急劈而出。
一道刺目的寒光在院子裡亮起。
隻聽哢嚓一聲,半尺厚的石塊應聲被劈成兩半,石屑亂飛。
趙泠的眼中現出了詫異之色,“二十歲不到,就能夠成為入品武者,修煉天賦果然非比尋常。
當初,我修煉逐星第二式的時候,花了足足十天的時間,才堪堪入門。
而你,僅僅看了四遍,就已經掌握了精髓。
如此天賦,實在令人汗顏。”
陳時安微微一笑,“不是我的天賦好,是我與你們趙家的逐星七式很契合,這是老天註定的緣分。”
其實,他很清楚。
能夠這麼快地掌握逐星第二式,再加上之前的逐星第一式。
其原因,和剛開始拔刀時那七次洗髓伐骨有關。
七次洗髓伐骨,提升的不僅僅是體魄,還有五官感應能力。
趙泠演練逐星第二式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在趙泠的體內,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流轉。
如此一來,他便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趙泠發力的每一個節點以及細節。
這種感知能力與念力稍稍搭邊。
隻不過,念力乃是念師的專利。
此方世界的修煉,分為兩個方向,主流修煉元力,是為武者。
另一個方向便是修煉念力,成為念師。
修煉念力實際上就是修煉靈魂之力。
念師的等級劃分與武者一樣,下九品加上三境。
隻不過,念師冇有後天九階之說。
修煉出了念力,便是念力入品,纔有資格被稱為念師。
冇有修煉出念力,就是一個尋常人,和後天武者打架,隻有捱揍挨宰的份。
想要成為念師,必須得天生靈魂強大。冇有得天獨厚的靈魂優勢,選擇修煉念力隻能是白費時間。
此方世界,修煉念力的,多半屬於僧道儒之流。
陳時安穿越而來,擁有兩個人的記憶,靈魂力量比一般人強大。
但是,他冇有修煉過念力功法,可不敢認為,自己的這種感知能力便是念力。
.............
趙泠收刀歸鞘,“你剛纔劈斬石頭,之所以石屑亂飛,因為刀身之中的力量有了外溢。
你現在基本領悟了逐星第二式,後續隻要多加練習,控製好力道,出刀之後不要讓力道外溢,便算是徹底掌握。”
說完,她便準備離去。
陳時安嘿嘿一笑,重複了方纔的話,“趙泠,我和你們趙家的逐星七式如此有緣。你就冇想過,把剩下的五式都教給我,好讓我把逐星七式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