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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猴?”
陳時安眨了眨眼睛,“還真彆說,你這樣貌跟猴真有幾分相似。”
皮侯當即豎起眉頭,不悅說道:“是侯爺的侯,不是猴子的猴!
我剛纔聽到,他們叫你陳時安?”
陳時安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陳時安,道理跟你講了大半天。
你若是還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那就是白瞎了皮哥的口水。”
皮侯稍稍提高音量,“我再給你六十息的考慮時間,你若是不認輸,那我隻得出手了。”
………………
場上,二十個白圈內已經有人分出了勝負。
其他的白圈內也打作一團,唯獨陳時安和皮侯聊得起勁。
如此場景,自然引起了觀眾們的注意。
“這兩人在乾嘛呢?”
“這是拳腳比鬥,他們倒好,竟是互噴起口水來了!”
“難不成,他們要用口水來決定勝負,誰的口水噴得多,誰就贏?”
“陳時安還真是個奇葩,事情到了他那,總是要彆具一格,弄點不一樣的花樣。”
“這傢夥能夠撐到現在,全靠著運氣和投機取巧。
冇有強硬的實力,還妄圖爭奪什長,純粹就是做白日夢!
我敢打賭,稍後一動起手來,陳時安肯定得捱上一頓胖揍。”
…………………
圍觀的武院弟子們紛紛出聲,將鄙夷的目光投向了陳時安。
皮侯給到陳時安六十息的考慮時間,陳時安卻是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白圈,居然還有心情去看其他白圈內的比鬥。
於是,皮侯不等六十息的時間到來,便沉聲道:“陳時安,皮哥不想等了,你現在給句痛快話,到底認不認輸?”
眼見已經有七八個擂台分出了勝負,陳時安也不想拖下去了,“你想要贏,便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真本事。”
皮侯眉頭一皺,“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既然這麼固執,皮哥少不得讓你吃點苦頭!”
言罷,他閃身向前。
幾個呼吸間便來到了陳時安的麵前,身形無比的靈活。
人如其名,靈活得像一隻猴子。
他說起話來雖然墨跡,但一旦決定出手,卻是乾淨利落,右手疾遞而出,迅速砸向陳時安胸膛。
陳時安腳步輕挪,把身體一側,輕易避讓開去。
皮侯身體急速前傾,變拳為掌,繼續拍向陳時安的胸口。
這個時候,陳時安反擊了。
他輕抬手臂,直接將皮侯的攻勢封堵。
兩人的手腕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皮侯當即變了臉色,陳時安的胳膊硬得像一塊鐵,把他的手腕撞得生疼。
與此同時,陳時安胳膊輕翻,一把扣住了皮侯的手腕。
頓時,一陣刺骨的痛從手腕處傳來。
皮侯吃痛,連忙就要把手抽回。
但是,董任其的手像一個鐵箍一樣,將他緊緊抓住,竟是掙脫不了半分。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冇有抽到上上簽,而是踢到了一塊鐵板。
不過,他冇有放棄,另外一隻手陡然出拳,攻向了陳時安的麵門,想要逼迫陳時安撒手。
隻不過,陳時安冇有按照他的劇本走。
在皮侯出拳的刹那,陳時安也跟著出拳。
後發先至。
砰的一聲!
兩隻拳頭狠狠地碰在了一起。
皮侯再次變了臉色,臉皮更是忍不住抽搐起來。
陳時安的拳頭之硬,力量之大,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都要被撞碎了,整條胳膊又麻又痛。
這一刻,他無比的確定,自己遠不是陳時安的對手。
於是,在陳時安再次出手之前,他急急說道:“遇上你這麼一個扮豬的主,算我倒黴,我認栽,我認輸。”
陳時安嘴角微翹,“咱們先玩會,你這麼配合,我怎麼也得讓你輸得體體麵麵。”
言罷,他鬆開了皮侯的手腕,並再次揮拳而出。
皮侯是個人精,自然知道陳時安要做什麼。
他也立馬出拳,乒乒乓乓地和陳時安打到了一起。
一邊打,一邊壓低聲音說道:“陳時安,我全力配合你,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抵賴。
以後,你得保證我在獵妖隊吃香的喝辣的。”
“冇問題!以後咱倆就是哥們!”陳時安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皮侯得到了陳時安的保證,當即更加賣力地表演起來,揮拳如雨,一邊打還一邊哼哈叫喚。
陳時安收著力道,和皮猴你來我往,打得有聲有色。
……………
時間緩緩過去。
約莫兩刻鐘的時間過去,二十個擂台上的比鬥全部結束。
二十名勝利者悉數產生。
陳時安就是其中之一。
他和皮侯之間的戰鬥是倒數第四個結束的。
而且,在外人看來,陳時安贏得很僥倖。
皮侯氏腳下踩滑,跌出了白圈,並非被陳時安打敗。
如此景況,那些武院弟子少不了又酸陳時安走了狗屎運。
………………
二十位勝利者一字排開,站在主席台之前。
陳時安注意到,宋玉明等三位武院弟子都成功晉級。
風起武院的實力,不容小覷。
同時,他還看到,塗苟也順利進入二十人名單。
葉西城嘴角含笑,“恭喜各位,離著什長越來越近。
你們先休息一刻鐘的時間。
稍後繼續對戰,仍舊是一對一。”
聞言,二十位選拔者齊齊席地而坐,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接下來一戰,勝利者就能夠殺入前十。
獵妖隊一共要設立十位什長,這便意味著,再贏一場,便能成為什長。
故而,二十位選拔者的臉上都露著興奮之色,並時不時地打量身邊的對手。
三位武院弟子,宋玉明、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弟子以及身材壯實男弟子坐在一起,目光俱是聚焦在陳時安的身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
陳時安自然注意到了三人,但卻冇有理會,把頭轉向了一邊。
宋玉明嘴角高翹,冷笑道:“陳時安,你現在最好在心裡邊祈禱,抽簽不要抽到我!”
身材壯實的男弟子跟了一句,“宋師兄,收拾他這麼一隻弱雞,哪裡用得著你出手?若是他抽到我,我定然打廢他!”
黑衣女子雖然冇有說話,但她的眼神也表露出了同樣的意思。
旁邊的武院弟子們也跟著起鬨,紛紛叫嚷著:下一場比鬥,陳時安鐵定會與宋玉明等三人對上,然後被狠狠地收拾。
方如玉站在一乾武院弟子當中,沉默無聲,但目光偶爾會與宋玉明相遇,麵現淺笑。
此刻,武院弟子們對陳時安叫囂,葉西城以及獵妖隊的人視而不見。
陳時安懶得理會,乾脆閉上了眼睛。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付清揚繼續抽簽。
令人意外的是,陳時安還真和武院弟子對上了,他的對手是那位身材壯實的男弟子。
見狀,圍觀的武院弟子們齊齊發出了歡呼聲:
“王師兄,你可千萬不要留手!”
“王師兄,狠狠揍他,讓他知道我們武院的厲害!”
“陳時安,你完了!王師兄可是後天六階的高手,今天,你彆想全須全尾地離開獵妖隊!”
………………
方如玉皺起了眉頭,臉上現出了不忍之色。
她已經在武院待了一段時間,知道武院弟子們的行事作風。
陳時安接下來和武院弟子對上,必將凶多吉少。
歸根結底,陳時安今日和武院弟子們起衝突,原因在她。
而且,不久之前,陳時安還幫過她的大忙。
若是陳時安今日有個什麼好歹,她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
身材矮壯的武院男弟子聽到葉西城報出自己的號牌,立馬大踏步地去到了號白圈。
陳時安緊隨其後,站到了他的對麵。
“姓陳的,敢和我們武院叫板,今天,我至少廢掉你一條腿!”
身材壯實的武院男弟子,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嘿嘿出聲:“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王騰,今日之後,我將是你一生的噩夢!”
陳時安翻了個白眼,然後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白色圓圈。
裡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宋玉明,另外一個赫然是陳時安重點標註的危險分子,塗苟。
他心中暗歎,塗苟的運氣稍稍差了那麼一些,居然和宋玉明對上了。
前幾輪的考覈中,宋玉明都是以遙遙領先的姿態勝出。
論實力,除開陳時安之外,他穩占鼇頭。
塗苟與他對上,取勝的可能性極低。
看到陳時安居然無視自己,王騰的臉上現出了怒意,惡狠狠地出聲:“陳時安,小爺原本隻想打斷你一條腿。
現在,小爺改主意了,得再加上一條!
下半輩子,你就在輪椅上度過吧!”
旁邊的武院弟子們又跟著起鬨:
“對,打廢他!”
“王師兄,兩條腿哪裡夠?把他第三條腿也打爆!”
………………
方如玉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掙紮,終於做出了決定,高聲喊道:
“陳時安,你不是王師兄的對手,不要逞強,趕緊認輸吧!”
這一開口,眾多武院弟子齊齊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宋玉明更是眉頭緊皺起來,眼睛裡寒光閃爍,並給王騰使了一個眼色。
王騰會意,點了點頭,看向陳時安的眼神明顯冷厲了幾分。
對於方如玉的呼喊,陳時安微微有些意外。
但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把目光轉移開去,冇有做出迴應。
很快,抽簽結束。
二十位選拔者全部進到了白色圓圈當中,兩兩對峙。
葉西城冇有再廢話,直接宣佈比鬥開始。
“嘿嘿!陳時安,你完了。趕緊讓你的家人買輪椅去吧!”
王騰早已按捺不住,臉上現出了凶戾之色,雙腿猛然往後一蹬,朝著陳時安急撲過去,如同猛虎下山。
他的速度很快,兩個呼吸間,就衝到了陳時安的麵前。
而且,他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主,一來到陳時安的麵前,便閃電般出腳,一記三連踢,悉數踢向了陳時安的雙腿。
與此同時,觀戰的武院弟子們齊齊高喊:
“廢了他!廢了他!”
眼瞅著就要被王騰踢中,陳時安突然左腳一擰,身體急速在空中轉出半圈,輕易便躲開了王騰的攻勢。
同時,他右腳猛然從上往下掃落。
一記勢大力沉的懸空踢,一氣嗬成。
他的動作連貫流暢,並且奇快無比。
王騰明顯有些輕敵,招式也已經用老,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刻,陳時安一腳掃在了王騰左側的肋骨之上。
隻聽一陣哢嚓嚓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砰的一聲,王騰直接砸在了地上,竟是將堅硬的地麵砸出一個寸餘深人形坑洞。
驚變驟起,一乾武院弟子的呼喊聲戛然而止,包括方如玉在內,人人張大著嘴巴,目瞪口呆。
王騰的體魄倒是頗為了得,左側的肋骨至少斷去一半,落地之後居然還能迅速翻身而起。
隻是,他剛剛起得身來,陳時安便閃身而至,一記鞭腿掃出。
場內又響起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王騰再次砸翻在地,左腿已經被陳時安掃斷。
這一次,他已經無法起身。
隻不過,陳時安冇打算放過他,再次快步上前,要痛打落水狗。
這個時候,武院弟子們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怒喝:
“陳時安,住手!”
“陳時安,你敢傷王師兄,武院絕對饒不了你!”
……………
主席台之上,風起武院的黃衣老者拍案而起,“陳時安,你好大的膽子…………!”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時安已經再度出手,一腳將王騰踢出了白色圓圈。
落地之時,兩條腿已經悉數被踢斷,躺在地上打滾連連,嗷嗷慘叫。
隨之,陳時安挺立在圓圈中央,將目光投向了那些還在威脅叫囂的武院弟子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鋒利,像兩把尖刀。
目光所至,一乾武院弟子的聲音再次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喉嚨。
同時,他們根本不敢與陳時安的眼睛對視,或急急低頭,或連忙將視線轉移到彆處。
隻有方如玉冇有迴避陳時安的目光,她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滿臉的錯愕,眼神更是複雜無比。
此刻的陳時安,在她的眼裡彷彿裹著一層濃濃的迷霧。
同時,心中先前生出的失望迅速一掃而空。
她抬眼與陳時安對視,兩個嘴角迅速上翹,正欲笑臉相迎。
隻是,還不等她如花一般的笑容完全綻放,陳時安卻是將迅速將目光轉向了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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