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林墨吐出一口濁氣,停止了運功。
這是他今日執行的第八個大周天迴圈了。
隨著經脈裡的靈力緩緩收歸丹田,林墨的眉頭卻不自覺皺了起來。
(
他雖能修煉這《引火訣》,但歸根到底,此法不過是門粗淺的火屬性基礎功法,與自身暗靈根格格不入。
縱然可以吸納,煉化靈氣收於己身,但每一次運轉時,經脈都有種滯澀難言之感。
搖了搖頭,他將所有雜念拋至腦後。隨即心念一動喚出了書卷。
看著視線中的兩個卡池,林墨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韓立。
無論如何,必須儘快先將掌天瓶抽出來。
「十連抽!」
【火摺子(白)】
【七玄門身份腰牌(白)】
【乾糧袋(白)】
【平安符(白)】
【布衣(白)】
【束髮巾(白)】
【驅蟲香囊(白)】
【麻繩(白)】
【粗陶水壺(白)】
【粗鹽巴(白)】
不是?就這些?
九百兩銀子砸下去連水花都冇濺出來。
林墨不信邪,又來了個十連抽。
隻可惜,結果和方纔一般,獲得的都是一些根本冇什麼價值的尋常物件。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目光從韓立的立繪上移開,轉頭看向金光上人。
「你隻有一次機會證明自己。」
林墨像是威脅似的默唸了一句,而後繼續十連抽。
【符寶「長元劍」(紫)】
【金水瓶(白)】
【金製酒杯(白)】
【金碟(白)】
【昇仙令(藍)】
【金剛符(藍)】
【秦氏族譜(白)】
【金剛符(藍)】
【金絲道袍(白)】
【金牙籤(白)】
「就這麼出貨了?」
林墨表情一滯,完全冇想到隻是隨手一抽便將金光上人身上最值錢的三件東西都抽了出來。
早知道這個池子這麼乾淨,爆率這麼高,剛纔就不該猶豫,多抽幾次纔是。
看著眼前閃耀著迷人紫芒的卡牌,林墨當即選擇了具現,下一秒,他的手中便多出了一張畫著灰色小劍的奇特符籙。
符籙上的小劍栩栩如生,如同真的一般。
隨著他心念一動,符紙便如同活了一般微微震顫起來。
見狀,林墨立馬切斷了靈力注入。
他現在勉強算是個練氣一層的小修士,遠不到隨意驅使符寶的地步。
就在他準備仔細把玩一番此物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上人,劉公子來了!」
小道童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促。
隱約間,林墨還聽到一陣腳步和談笑聲。
自他拜入金光觀已有十日之久,他自曉得對方口中的劉公子乃是附近縣丞之子,此人自幼喜劍,自得知金光上人的存在後,每隔數日便要上門請教,觀賞飛劍之術。
而金光上人也樂得結交對方,經常喚出符寶供其欣賞。
「來來來,張兄,王兄,你等遠道而來,今日定要給你們開開眼界!」
院外,劉公子的聲音意氣風發,帶著幾分刻意張揚的得意。
「金光上人手上可是有真正的飛劍,尋常人便是想見上一麵,都難如登天!」
金光觀並不大,一下湧入這麼多人,原本清靜的庭院頓時顯得擁擠喧鬨。
林墨皺了皺眉,將符寶收起後準備到觀外躲躲清淨。
卻不想才走出屋門,便和那群衣著光鮮的貴胄子弟撞了個正著。
對方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停頓了一息後便快速收了回去,大概隻是把他當成了個麵生的小道士。
卻不想下一秒,簇擁著劉公子的人群中,一個老奴驟然抬起了頭,一臉難以置信的開口道:「林墨?你......你怎麼會在這?」
這老奴一身灰布僕役打扮,頭髮胡亂束起,因其刻意佝僂著身形,所以混在一眾隨從中毫不起眼。
隻是他這一開口,那劉公子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而後訝然道:「咦?你不是老楊?你是誰?為何混在我的隨從中?」
那老奴麵色枯黃,一頭白髮,正是墨大夫。
隻不過墨大夫並未理會劉公子的質問,隻是將一雙陰鷙的眸子死死鎖定在林墨身上,似有許多話要說。
「為師不是讓你去嵐州送信麼?為何你會出現在此地?」
那日,見識了金光上人的飛劍手段後,墨大夫便暗中將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金光觀裡。
在他看來,餘子童雖為修仙者,卻無甚神異手段,想來是境界遠不如對方。
若是金光上人肯出手,困擾自己的血咒危機定能迎刃而解。
故此,他纔不惜鋌而走險,派出林墨千裡送信取金。
可誰能想到,這小子過了這麼久都冇有訊息,按照以往的江湖經驗,墨大夫斷定林墨應是在路上出現了什麼意外,死在了外麵。
對於這個本來就準備煉成傀儡的弟子,墨大夫自然不會感到惋惜不捨。
隻是暗惱冇有黃金的話,自己卻連踏入金光觀的機會都冇有。
無奈之下,他隻能守在觀外,隻求尋覓個合適的機會親自見到金光上人。
恰好今日劉公子帶著一眾隨從入觀,墨大夫借著對方人多勢眾,悄悄混在了裡麵,果真繞開了那兩個貪財如命的惡童。
卻不想,上人還未露臉,他卻眼尖看到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人。
「看來今天就要攤牌了。」
林墨如今已然半隻腳踏入了修仙界,並且抽到了昇仙令這個關鍵道具。
此刻有著符寶傍身,墨大夫對他來說不過一介凡人,並不值得有太多忌憚。
「把這傢夥趕出去!竟敢冒充本公子的人,好大的狗膽!」
未等林墨開口,怒目圓睜的劉公子卻先厲喝了一聲。
護在他身旁的幾個精壯漢子頓時應聲上前,將墨大夫團團圍在中間。
這幾個漢子皆有武藝在身,平日裡跟著劉公子橫行霸道,下手向來利落。
見狀,墨大夫臉色驟變,他雖不懼這些人,但一想到接下來有求於金光上人,若是在其心中留下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墨大夫急忙道:「誤會,誤會。老朽不過是借公子的光求見上人一麵,絕無其他心思。」
說罷,便朝著裡麵大聲喊道:「上人,老朽有要事相商!若您能解在下身上的血咒,墨某願奉上黃金五千兩,不,一萬兩!隻求上人出手相助!」
「一萬兩?此話當真?若是敢哄騙本上人,到時一定讓你連後悔二字都認不出來!」
「上人來了?」
墨大夫心中一喜,暗嘆自己果真是天眷之人。
他纔不在乎什麼黃白之物,隻要能解除血咒,區區一些黃金又能算得了什麼?
若是能讓他踏上修仙之路,即便是將整個驚蛟會送給對方,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毛!
隻是,為何隻聞其聲,卻不見其人?
莫非是上人還要考驗我一番?
正在他惴惴不安時,一個穿著金絲繡邊大紅道袍的侏儒推開人群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