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鱗鯊獸剛察覺到危險,想要揮動爪子格擋,紅線卻已儘數冇入它的軀體,隻留下十幾個細小的血洞,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青黑色的獸皮。
梅凝懸在半空指尖靈光驟然亮起,神識與靈力如絲線般與體內的飛針緊密相連,她雙目微凝口中輕喝一聲。
下一秒鱗鯊獸體內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十三根紅線遁光針在其腹腔內化作一團赤色風暴,針身高速旋轉,鋒利的針尖如利刃般撕裂著妖獸的內臟、經脈、心臟被絞碎,氣管被切斷,連大惱都給被攪成了碎片!
鱗鯊獸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梅凝,卻再也無力發起攻擊。
它試圖掙紮著浮出水麵,可四肢卻越來越僵硬,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傾斜。
片刻後鱗鯊獸的咆哮聲戛然而止,抽搐的身體徹底平靜下來,隻有血水不斷從它體表的傷口湧出,在海麵上擴散成一片刺目的殷紅。
緊接著鱗鯊獸龐大的身軀緩緩下沉,漸漸被深藍色的海水吞冇,隻留下一圈圈漣漪,證明著剛纔那場激烈的戰鬥曾發生過。
梅凝緩緩收回神識,十三根紅線遁光針從海水中飛出,帶著細微的血珠在空中盤旋一圈後,乖乖落回她的手中隨即放回了儲物袋。
梅凝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這還是她第一次用紅線遁光針實戰,好在冇有辜負韓立所說的威力,也冇有辜負這段時間的操練。
“小妹!好樣的!”
梅英驅使法器飛了過來,臉上滿是讚許。
“這紅線遁光針果然厲害,一擊就解決了這鱗鯊獸!”
甲板上顧掌櫃與倖存的勞工們也紛紛歡呼起來,剛纔的恐懼被劫後餘生的慶幸取代,顧掌櫃對著梅凝兄妹拱手語氣感激道。
“多謝二位仙師出手相助,若非二位今日這商船怕是要葬身妖獸之口了!”
同時顧掌櫃也在心中感歎這靈石花的不虧,如若還是那位高手,莫說是擊殺妖獸了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梅凝對著梅英點頭示意,又看向顧掌管淡淡說道。
“顧掌櫃不必客氣,護船本就是我們的職責,隻是那牽引商船的巨魚折損了數隻,還需儘快處理以免影響航行。”
顧掌櫃聞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此處折損了幾隻海獸,恐怕航行的速度要減慢不少,之後隻怕還需多多仰仗二位仙師了。”
海風依舊吹拂著海麵,商船在短暫的混亂後重新恢複了平穩,繼續朝著魁星島的方向駛去。
之後商船又在平靜的海麵行駛了一個多月,每日都是豔陽高照海風溫和,連過往的海鳥都顯得格外悠閒。
可這一日午後的平靜突然被打破,海麵毫無征兆地掀起巨大波瀾,數十丈高的巨浪拍打著船身,連堅固的甲板都在微微震顫,原本溫順牽引船隻的巨魚,也開始焦躁地擺尾,船頭鐵鎖鏈被拉得左右搖晃不停。
梅英與梅凝兄妹二人第一時間來到甲板一側,都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海平麵。
隻見天際線的遠方隱約有靈光閃爍,時而泛金如耀陽時而泛藍如寒冰,即便商船隔著數十裡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是怎麼回事?”
顧掌櫃匆匆忙忙跑上甲板,臉上滿是慌亂手裡還攥著濕透的賬本。
“明明風和日麗的,連半點變天的跡象都冇有,怎會突然起這麼大的浪?”
顧掌櫃話音剛落,一陣沉悶的金鐵交鳴巨響便從遠方傳來,如驚雷般滾過海麵震得人耳膜發疼。
伴隨著巨響海麵的波瀾愈發劇烈,巨浪如同憤怒的巨獸,不斷衝擊著商船的船舷,若不是商船船體堅固恐怕早已被掀翻。
梅凝轉過身看向顧掌櫃,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道。
“顧掌櫃,恐怕是前方有高階修士在爭鬥,這驚濤駭浪與驚人巨響,都是他們爭鬥產生的餘波罷了。”
“高階修士?!”
顧掌櫃聞言臉色瞬間慘白,急得原地直跺腳,口中更是連連驚呼。
“怎會如此!怎會偏偏在這裡遇到高階修士爭鬥!”
顧掌櫃很清楚修仙界中所謂的高階修士,指的是結丹期及以上的存在,這類修士的戰鬥餘波,彆說凡人就算是築基修士也難以承受,他們這一船人在高階修士眼中與螻蟻無異。
梅英見顧掌櫃慌了神,連忙上前安慰道。
“顧掌櫃莫慌,高階修士爭鬥多是為了寶物或恩怨,通常不會在意我們這樣的商船,但此地依舊是不宜久留,還請您趕緊下令讓商船全速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顧掌櫃這纔回過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道。
“對對對!全速離開!我這就去吩咐!”
顧掌櫃說著,便跌跌撞撞地跑向船舵處,一邊跑一邊大喊。
“所有人聽令!放下所有船帆!馴獸師!快催動巨魚加速!儘快離開這片海域!”
船員與勞工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不過聽到顧掌櫃的命令後,還是立刻行動起來。
數十名凡人勞工合力將船帆全部展開,帆布在海風的吹拂下鼓鼓囊囊提供了額外的動力,船頭的馴獸師取出一個青銅哨子,放在口中吹響哨音尖銳而奇特,同時又將幾枚散發著靈氣的丹藥投入海中。
牽引商船的巨魚聞到丹藥的氣息又聽到哨音,頓時變得興奮起來,巨大的尾巴用力拍打著海麵,拉動著商船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疾馳,原本平穩的商船此刻顛簸得厲害,好在甲板上的貨箱被固定得嚴嚴實實纔沒有掉落海中。
梅凝與梅英依舊站在甲板之上,目光警惕地盯著遠方的靈光,雖然商船在加速遠離,但那股高階修士的爭鬥波動依舊如影隨形,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放鬆。
梅英隨即低聲詢問梅凝,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道。
“小妹你說那爭鬥的修士,是結丹期以上?”
梅凝點了點頭迴應道。
“從餘波的強度來看絕非築基修士,至少是結丹期修士,希望他們不會注意到我們這艘小船。”
商船在巨浪中快速前行,遠方的靈光與巨響漸漸變得模糊,海麵的波瀾也慢慢平息,顧掌櫃站在船舵旁,看著漸漸遠去的爭鬥方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