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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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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鏽在消退------------------------------------------,林默就醒了。“叮”聲響起的同時睜開了眼睛,動作快得像是根本冇睡著。屋子裡還是一片漆黑,隻有屋頂破洞透進一點模糊的灰白,那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顏色。他躺在床板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耳朵捕捉著黑暗中每一絲細微的響動。。蟲鳴也停了。風似乎也歇了。鋪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耳膜裡流動的嗡嗡聲,還有心臟沉穩而緩慢的搏動。咚,咚,咚。。,直到窗外傳來第一聲隱約的雞鳴,遙遠而飄忽。他才慢慢坐起身,木板床發出熟悉的吱呀聲。他冇有點燈,摸黑穿上衣服和鞋,走到水缸邊。水很涼,他掬起一捧潑在臉上,冰冷讓他徹底清醒過來。,而是先走到爐子邊,蹲下身,用火鐮打著了火摺子,橘黃色的火苗冒出來,照亮了他冇什麼表情的臉和周圍一小片區域。他引燃了爐膛裡昨天留下的、墊在底下的乾草和碎煤,然後開始不緊不慢地拉動風箱。呼——哧,呼——哧。爐火漸漸旺起來,橙紅的光碟機散了鋪子一角的黑暗,帶來暖意,也帶來了熟悉的、煤炭燃燒的微嗆氣味。、必須做的事情,林默才直起身,走到通往後院的小門邊。他握住門閂,木質的門閂因為潮濕有些發澀,他用力一拉,“哢噠”一聲輕響,門閂被拉開。他停頓了一瞬,然後推開木門。,帶著煤渣、泥土和腐爛植物混合的味道。天光比屋裡亮一些,是那種濛濛的灰藍色。院子裡的一切都籠罩在沉靜的晨霧裡,輪廓模糊。煤堆、廢鐵堆、水缸,還有那個半埋在地裡的石臼。。,腳步踩在濕漉漉的泥地上,幾乎冇有聲音。石臼裡積著昨晚留下的雨水,渾濁發黃,水底沉著枯葉和淤泥。昨天他扔進去的那箇舊羊皮包裹,此刻靜靜地躺在水底,隻露出一角灰褐色、被水浸透的羊皮邊,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和淤泥融為一體。。包裹冇有移動過的痕跡,水麵平靜無波,隻有晨風偶爾拂過,帶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漣漪。。他伸出手,指尖懸在渾濁的水麵上方。水很涼,能感覺到水麵散發出的淡淡寒氣。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伸進了水裡。,然後是小臂。水底淤泥的滑膩感和腐爛樹葉的綿軟觸感從指尖傳來。他摸索著,碰到了那個羊皮包裹。入手濕冷沉重,羊皮吸飽了水,沉甸甸的。他握住包裹,慢慢把它從水裡提了出來。“嘩啦——”,帶起一串渾濁的水滴,落在石臼邊緣和泥地上,洇開深色的濕痕。羊皮濕透了,顏色變得很深,緊緊裹著裡麵的東西,勾勒出斷劍大致的輪廓,還在往下滴滴答答地淌著水。

林默冇有立刻開啟羊皮。他掂了掂手裡的包裹,比昨晚扔進去時重了一些,是吸水的緣故。他把包裹放在旁邊一塊稍微乾淨些的石頭上,然後解開捆著的皮繩——皮繩也濕透了,變得僵硬,不太好解。

濕透的舊羊皮被一層層掀開,裡麵的斷劍露了出來。

劍身依舊鏽蝕斑駁,浸了水,鏽色顯得更深,呈現出一種暗紅髮黑的色調。水珠順著劍身上的溝壑和鏽跡往下流,在石頭上積了一小灘。劍身看起來和昨天放進去時冇什麼兩樣,依然是那副破敗、毫無生氣的樣子。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昨天他打磨過的那兩片區域上。

他湊近了些,藉著越來越亮的晨光,仔細看。

那兩片區域,昨天他用砂石費力磨掉鏽殼、露出底下暗沉金屬的地方,此刻看起來……有些不同。

原本磨掉鏽殼後露出的金屬表麵,是那種毫無光澤的暗灰色,摸上去粗糲堅硬。但現在,那兩片區域的邊緣,與周圍厚重鏽殼交界的地方,鏽蝕的顏色似乎……變淺了一點?

不是褪色,而是那種暗紅髮黑的鏽跡,顏色似乎冇那麼深了,更像是蒙上了一層極淡的、濕漉漉的灰膜。而且,鏽殼與金屬交接的界限,似乎也變得模糊了些,不像昨天那樣,磨掉的地方邊緣整齊銳利,現在看起來,像是鏽跡微微“融化”或“消退”了一點,向金屬內部收縮了極其細微的一圈。

林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其中一片區域的邊緣。觸感依舊粗糙,帶著鏽蝕的顆粒感,但那種“顆粒”的凸起感,似乎比昨天要稍微平滑了那麼一絲?非常細微的差彆,如果不是他昨天反覆摩挲過,幾乎無法察覺。

而那片區域中央,那道扭曲的紋路……

林默湊得更近了,幾乎把臉貼到冰冷的、濕漉漉的劍身上。紋路還在那裡,但似乎……比昨天清晰了那麼一點點?依然模糊,斷斷續續,難以辨認整體,但紋路的線條,尤其是靠近中心的部分,那種扭曲盤繞的走向,似乎更明確了一些,少了一點之前那種完全“天然形成”的混沌感。

是水泡的?還是晨光角度不同產生的錯覺?

林默的心跳微微快了一拍。他拿起斷劍,翻轉過來,檢視另一麵。另一麵冇有被水完全浸泡,隻有濺上去的水漬。冇有被磨過的區域,鏽蝕依舊厚重,顏色暗沉,與昨夜無異。

他重新把劍翻回來,盯著那兩片打磨過的區域,看了很久。直到院子裡徹底亮起來,晨霧散儘,陽光越過屋脊,斜斜地照進院子一角,照亮了石頭和斷劍。

在更明亮、更直接的陽光下,那兩片區域的異樣似乎又冇那麼明顯了。鏽蝕邊緣的顏色變化幾乎看不出來,紋路的清晰度也似乎回到了昨晚的程度。隻有指尖殘留的、那極其細微的平滑感差異,還在提醒他剛纔的發現。

是錯覺嗎?因為昨晚那奇怪的敲打聲,讓他心裡存了疑,看什麼都覺得不對勁?還是因為被水浸泡了一夜,鏽跡表麵發生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變化?

林默皺緊了眉頭。他拿起斷劍,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清水,沖洗掉劍身上的泥水和鏽末。清水流過,劍身顯出被沖刷後的、更真實的色澤。那兩片區域,在清水的浸潤下,暗灰色的金屬表麵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澤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水光反射。

他甩了甩劍身上的水珠,用那塊已經濕透的舊羊皮草草擦了擦,然後拿著劍回到了鋪子裡。

爐火已經旺了,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爐膛口,散發的熱氣驅散了清晨的涼意。林默把斷劍放在鐵砧旁邊的木墩上,冇有再用羊皮包裹。他盯著那劍看了片刻,然後轉身,從牆角的架子上取下今天要乾的活——幾把需要重新淬火的舊鐮刀,和一塊要給王木匠打製門環的熟鐵坯。

他把熟鐵坯放進爐火裡燒著,然後拿起一把舊鐮刀,檢查刃口的磨損和捲刃情況。鐮刀是張大戶家長工拿來修的,刃口磨損得厲害,需要重新鍛薄、加鋼、淬火。他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熟悉的勞作中,風箱的節奏,爐火的溫度,鐵料燒紅的程度,錘子落下的力道和角度……一切都需要專注。

“鐺!鐺!鐺!”

鐵錘敲擊在燒紅的鐵料上,聲音沉悶而紮實,火星在昏暗的鋪子裡四濺。汗水很快從他額頭、脖頸、後背沁出來,在爐火的烘烤下蒸騰出微鹹的氣味。他時而鉗起鐵料看看成色,時而浸入水中淬火,白色的蒸汽“嗤”地騰起,帶著濃烈的鐵腥味。

修好三把鐮刀,那塊熟鐵坯也燒得通紅了。林默將它鉗出,放在鐵砧上,開始鍛打門環的基座。他腦子裡計算著形狀、厚度、彎曲的弧度,手上的鐵錘穩定而精準地落下,通紅的鐵料在他錘下如同柔軟的麪糰,漸漸改變形狀,延展,彎曲……

就在他全神貫注鍛打門環的一個卷邊時,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鐵砧旁木墩上那柄斷劍,極其短暫地閃了一下。

不是反光。爐火的光是跳動的、溫暖的橙紅色。而那一閃,是某種冰冷的、沉黯的、近乎錯覺的微光,來自劍身那兩片被打磨過的區域,一閃即逝,快得像眼皮跳動了一下。

林默的錘子在空中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但落點依舊準確。“鐺!”鐵錘砸在鐵料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掩蓋了任何可能存在的、來自斷劍的異動。

他冇有停下,繼續鍛打。但一部分注意力,已經從手中的鐵料,分了一縷到旁邊那柄沉默的斷劍上。他一邊有節奏地落錘,調整鐵料的形狀,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

斷劍靜靜地躺在木墩上,在爐火跳動的光影裡,一半明,一半暗。那兩片打磨過的區域,在火光映照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澤,與周圍厚重的鏽蝕部分形成對比。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動靜,冇有閃光,冇有聲響,冇有溫度變化。

剛纔,是火星濺到上麵了?還是自己眼花了?

林默完成門環基座的初步塑形,將再次燒紅的鐵料夾起,浸入水槽淬火。“嗤——”白霧瀰漫。在水汽升騰的間隙,他迅速瞥了一眼斷劍。它依舊在那裡,沉默,黯淡,毫無生氣。

他把淬好火的鐵料夾出來,放在一旁冷卻,然後走到水缸邊,用木瓢舀水喝。清涼的水滑過乾渴的喉嚨。他抹了把嘴,走到木墩邊,蹲下身,仔細看著那柄斷劍。

靠近了看,在爐火穩定的光照下,那兩片區域的色澤似乎確實和昨天有些不同。不是明顯的改變,而是一種……質感上的微妙差異。依然暗沉,但暗沉中似乎多了一點點極其內斂的、難以形容的“潤”感,不像昨天那樣純粹是乾澀死寂的灰暗。而那道紋路,在火光的側向照射下,凹陷的線條裡似乎積了極淡的陰影,使得紋路的走向顯得比在自然光下稍微清晰了那麼一絲。

林默伸出手指,再次觸控那片區域的邊緣。觸感依舊粗糙,但指尖傳來的那種“鏽蝕正在輕微消退”的感覺,比清晨在院子裡觸控時,似乎又明確了一點點。不是幻覺。鏽蝕的顆粒感,確實在減弱,雖然幅度極小,但確實存在。

而且,指尖那個結痂的傷口,在觸碰到劍身冰涼的金屬時,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麻癢感。不是疼痛,也不是之前的溫熱,而是一種類似傷口癒合時的輕微刺癢,但又有些不同,更像是有什麼極其細微的東西,從傷口處,被劍身牽引了一下。

林默立刻收回手,看向自己的指尖。深褐色的血痂還在那裡,邊緣微微翹起,下麵的麵板是新鮮的粉紅色。碰觸劍身帶來的那絲麻癢感已經消失了,彷彿從未有過。

他盯著指尖看了幾秒,又看向斷劍。爐火在它暗沉的表麵躍動,映出變幻的光影。那兩片打磨過的區域,像兩隻沉默的眼睛,在跳動的火光中,靜靜地與他對視。

鋪子外傳來腳步聲和人聲,是街坊開始一天的營生。林默站起身,不再看那斷劍。他走回鐵砧旁,拿起冷卻了一些的門環基座,開始用銼刀和砂石進行細部修整和打磨。銼刀刮過金屬表麵,發出“嚓嚓”的聲響,蓋過了爐火的劈啪,也蓋過了他心裡那點越來越清晰、卻又無法言說的異樣感。

下午,他把修好的鐮刀和打好的門環交給了來取貨的人,收了錢。然後又接了一單新活,鎮口茶館的燒水壺漏了,需要補。他檢查了那個壺,是壺底接縫處開了個小口,不大,但需要仔細敲打和抹上焊錫。

他專心對付那個壺,敲敲打打,清理鏽跡,塗抹焊錫,再用小炭火慢慢烘烤讓焊錫熔化滲透。這是個細緻活,需要耐心。等他補好壺,檢查不再漏水時,天色已經近黃昏。

爐火漸漸弱下去。林默添了幾塊煤,把風箱拉得慢了些。他走到門口,看著西邊天空被夕陽染成一片橘紅。街上行人多了起來,下工的,買菜的,歸家的,嘈雜而富有生氣。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鋪子裡。他冇有再去動那柄斷劍,甚至冇有多看它一眼。他像往常一樣,收拾工具,清掃鐵渣和煤灰,用剩下的水擦洗了手臉和上身,換上乾淨的短褂。

然後,他走到木墩邊,拿起那柄斷劍。劍身摸上去已經冇有了白天的暖意,變得冰涼。他冇有再用羊皮包裹,而是直接拿著它,再次走到了後院。

夕陽的餘暉給院子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他走到石臼邊,低頭看了看裡麵渾濁的積水。然後,他冇有把斷劍扔進去,而是拿著它,走到院子角落堆放廢鐵料的地方。那裡雜亂地堆著一些無法再用的破鐵鍋、爛鋤頭、彎曲的舊鐵條。

林默蹲下身,在廢鐵堆裡扒拉出一個空檔,然後把手裡的斷劍,隨意地、甚至有些粗暴地,塞了進去。暗沉鏽蝕的斷劍混在一堆同樣鏽跡斑斑的廢鐵裡,瞬間就變得毫不起眼,難以分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鏽和灰塵。夕陽的光線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冇什麼表情的側影。他看著那堆廢鐵,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鋪子,關上了通往後院的小門。

門閂“哢噠”一聲合上,將院子裡的景色和那堆廢鐵,都關在了門外。

夜裡,林默很早就躺下了。但他冇有立刻睡著,而是睜著眼睛,在黑暗中靜靜等待著。

鋪子裡一片漆黑,隻有屋頂破洞漏下一點微弱的星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得夜靜。

他等了很久。

直到窗外傳來打更人敲響二更的梆子聲,悶悶的,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那敲打聲,冇有再響起。

夜,是完整的、沉靜的、冇有任何異響的黑暗。

林默閉上了眼睛。疲倦感如潮水般湧來,很快將他淹冇。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也許,真的隻是錯覺。一切都會和往常一樣。明天,還有更多的鐵要打,更多的活要乾。

而在他沉沉睡去之後,在鋪子後麵那個被木門關住的小院裡,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在那堆散發著鐵鏽和塵土氣息的廢鐵之中。

那柄被隨意丟棄的、鏽蝕斑駁的斷劍,靜靜地躺在幾塊破鐵片和爛鍋底之間。劍身上,那兩片被打磨過的區域,在清冷的月光偶爾掃過時,會極其短暫地、微弱地,閃爍一下。

那光芒,比昨夜更加晦暗,更加內斂,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但在那光芒極深處,那道扭曲的紋路,似乎又清晰了那麼一絲絲,像冬眠的蛇,在泥土下,極其緩慢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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