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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暗影襲殺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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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啞乾澀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就在葉塵身後不足三尺之處響起!更令人心悸的是,直到聲音響起前,葉塵鋪開的靈識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此人隱匿、潛行之術,已達出神入化之境!

生死危機,於刹那間降臨!

葉塵全身寒毛倒豎,多年生死搏殺練就的本能,讓他幾乎在那聲音響起的瞬間,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應!他沒有轉身,沒有試圖用靈識鎖定對方,更沒有浪費絲毫時間去思考——那隻會讓他死得更快!

“流雲步·影遁!”

他腳下步伐以一種玄妙的韻律猛地一錯,身形在間不容發之際,如同鬼魅般向側前方橫移出三尺!這不是普通的閃避,而是《流雲步》中記載的一式保命遁法,消耗不小,但在短距離內爆發出的速度堪稱極致,且能留下一個短暫維持的殘影迷惑對手。

同時,他左手一直扣著的數張符籙,看也不看地向後一揚!並非攻擊身後,而是射向自己身體左、右、後三個方向的地麵!

“厚土符”、“藤纏符”、“亂靈符”!

三張符籙瞬間激發!左側地麵猛地隆起一麵厚實的土牆,右側地麵竄出數道堅韌的綠色藤蔓,而身後方向則爆發出一片擾亂靈氣、乾擾感知的無形波動!不求傷敵,隻求阻敵、擾敵,為自己爭取一瞬的時間!

而他的右手,早已握住了那柄看似尋常的淡金色長劍,體內所剩不多的混元法力瘋狂湧入劍身,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向著身後聲音傳來的大致方位,劃出一道凝練的、弧形的淡金色劍氣!這一劍不求精準命中,隻求封擋可能襲來的致命一擊!

他這一係列動作,如同行雲流水,在聲音入耳的刹那便已完成,快得超出了尋常築基修士的反應極限!尤其是那份在絕境中依舊保持的冷靜判斷與精準應對,更是難能可貴。

“咦?反應倒快。”

沙啞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訝異。

嗤!

一道細如發絲、幾乎透明、速度快到極致的幽暗寒光,如同毒蛇之吻,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葉塵留下的殘影,又輕易洞穿了厚土符形成的土牆,餘勢不減,與葉塵反手揮出的弧形劍氣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隻有一聲輕微到幾不可聞的“嗤”響。葉塵那凝聚了混元法力的劍氣,竟如同薄紙般被那道幽暗寒光穿透、瓦解!寒光去勢稍緩,但依舊帶著一股陰寒、歹毒、直透骨髓的氣息,射向葉塵的後心!

不過,就是這劍氣阻擋的刹那,以及三張符籙製造的混亂,讓葉塵爭取到了最關鍵的一瞬!他橫移的身形終於完全展開,同時,一直催動的殘鼎,其散發的那股清涼波動,在這一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道幽暗寒光的軌跡與其中蘊含的致命威脅!

“左肩!”

心念電轉,葉塵強行扭動身軀,將原本對準後心的要害,險之又險地變成了左肩胛骨的位置。

噗嗤!

幽暗寒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葉塵倉促間佈下的兩層護體靈光,狠狠釘入了他的左肩!一股陰寒刺骨、帶著強烈腐蝕性與麻痹性的詭異靈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間從傷口湧入,瘋狂破壞著他的血肉經脈,並向心肺要害蔓延!

“哼!”

葉塵悶哼一聲,臉色瞬間一白,左肩處傳來鑽心劇痛,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傷口周圍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黑、麻木。但他眼神依舊冰冷,借著這股衝擊力,身形再次向前急竄,同時右手長劍向身後地麵猛地一劃,帶起一片泥土煙塵,遮蔽視線。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有機會轉身,看向偷襲者。

隻見在他原先站立處後方約五丈外,一塊看似普通的陰影中,緩緩“浮”出了一道身影。

此人身材瘦小,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與周圍岩石陰影幾乎融為一體的灰黑色鬥篷之中,連麵容都隱藏在鬥篷兜帽的陰影下,隻露出一雙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他手中,握著一柄長約尺許、通體黝黑、沒有絲毫反光的細長刺劍,劍尖正有絲絲陰寒氣息繚繞,方纔那道幽暗寒光,顯然便是此劍所發。

“影殺,‘影十三’。”

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自我介紹。他看向葉塵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或者一件即將完成的“任務物品”。

“影殺……”

葉塵強忍著左肩傳來的劇痛和那陰寒靈力的侵蝕,混元法力在體內急速運轉,試圖逼出或化解那股異種靈力,但效果甚微。這“影十三”的靈力不僅陰寒歹毒,而且極其凝練刁鑽,如同活物,在他的經脈中左衝右突,不斷造成破壞。他必須分出一大半心神和法力來壓製它,戰力大打折扣。

“閣下……為何襲我?我與影殺,似乎並無仇怨。”

葉塵沉聲道,聲音因疼痛而略顯沙啞,但語氣依舊平穩,試圖拖延時間,尋找對策。同時,他悄然運轉《千幻易形術》,微微調整了麵部肌肉,讓自己此刻的“普通”麵容顯得更加蒼白虛弱,氣息也越發不穩,彷彿隨時會倒下,示敵以弱。

“奉命,清除此地所有活口。你,看到了不該看的。”

影十三的話語簡潔冰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似乎並不在意葉塵的狀態,也不在乎葉塵是否在拖延時間。在他眼中,葉塵已經是個死人,區彆隻在於死得快一點還是慢一點。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花哨的法術光芒。他隻是身形微微一晃,彷彿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下一刻,便詭異地從葉塵左側三丈外的一片岩石陰影中“鑽”了出來,手中黑色刺劍如同毒蛇吐信,點向葉塵的左肋!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精準,遠超之前那隨手一擊!

更可怕的是,他彷彿能預判葉塵的閃避方向,葉塵剛欲向右閃避,右側地麵上的一片落葉陰影中,毫無征兆地射出三道同樣細如發絲、卻更加隱蔽的幽暗氣勁,封死了他的退路!而正前方,影十三的刺劍已至!

上下左右,彷彿所有的陰影都化為了致命的殺機!這纔是“影殺”殺手真正的可怕之處!他們隱匿於陰影,攻擊來自陰影,防不勝防!

葉塵瞳孔驟縮!這影十三的實力,絕對達到了築基後期巔峰,而且其暗殺之術登峰造極,對時機的把握妙到毫巔。自己本就狀態不佳,左肩重傷,靈力又被那陰寒之力牽製大半,麵對這必殺一擊,似乎已陷入絕境!

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葉塵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他不但沒有試圖完全避開那刺向肋下的一劍,反而腳下猛地一蹬,身形不退反進,微微側身,竟用自己的右胸主動迎向了那毒蛇般的劍尖!同時,他右手長劍放棄格擋,以更快的速度,凝聚了體內剩餘的所有混元法力,化為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化為實質淡金色的劍光,無視了側麵襲來的三道幽暗氣勁,直刺影十三因出劍而微微露出的咽喉要害!

以傷換命!不,是以重傷,搏一線生機!

葉塵賭的是,影十三身為殺手,講究的是一擊必殺,自身防護未必有多強,且絕不會願意與自己以命換命!自己右胸並非絕對要害,且有混元法力護體,或許能扛住這一劍而不死,但自己的全力一劍,若是刺中咽喉,影十三必死無疑!

“找死!”

影十三那冰冷無波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意外和惱怒。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氣息不穩、傷勢不輕的“獵物”,竟然如此悍勇決絕,選擇了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這完全不符合他對“獵物”的預判。

電光石火間,影十三做出了選擇。刺向葉塵肋下的黑色細劍,在即將刺中葉塵右胸的瞬間,詭異地一顫,劍尖微偏,擦著葉塵的肋骨劃過,帶起一溜血花,卻避開了心臟要害。同時,他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後一仰,間不容發地避開了葉塵刺向咽喉的絕命一劍,劍尖隻在他頸側的鬥篷上劃開一道口子,帶下一縷發絲。

而葉塵,則結結實實地用右胸側方,硬扛了影十三這淩厲一劍的餘威,以及側麵那三道幽暗氣勁中的兩道!

“噗——!”

葉塵如遭重擊,口中鮮血狂噴,右胸肋骨斷了數根,臟腑受創,側麵氣勁更是在他腰腹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拋飛,重重撞在身後堅硬的岩壁上,又軟軟滑落,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趴在地上,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有手中長劍,依舊緊握。

影十三穩住身形,看了一眼頸側破損的鬥篷,又看向遠處倒地不起、氣息奄奄的葉塵,眼中殺意更盛,還多了一絲被獵物“冒犯”後的冰冷。他緩緩抬起手中黑色刺劍,劍尖指向葉塵,沙啞道:“能逼我變招,你足以自傲了。現在,該結束了。”

他不再隱匿,一步步向葉塵走去,步伐沉穩,卻帶著死亡的氣息。在他看來,葉塵已無任何反抗之力,隻剩最後一口氣了。

趴在地上的葉塵,一動不動,彷彿真的已經油儘燈枯。鮮血不斷從他嘴角和傷口湧出,氣息微弱至極。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簾下,那雙眸子卻依舊清明冷靜,如同深潭寒冰。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影十三放鬆警惕,進入他預設的、最佳的反擊距離。

方纔他以重傷為代價,逼得影十三變招退避,不僅僅是為了搏一線生機,更是為了創造一個假象——一個他已然力竭、瀕死的假象。同時,在剛才撞向岩壁、滑落的瞬間,他藉助身體的掩護,左手(雖麻木,但手指尚能輕微活動)極其隱蔽地從袖中滑落了三樣東西,悄無聲息地按在了身下的碎石泥土之中。

一樣,是之前從賈老儲物袋中翻出的一枚一次性攻擊法器“陰煞雷珠”,威力相當於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且爆開後會產生濃鬱的、乾擾神識的陰煞之氣。

第二樣,是一張他早已準備好、卻一直沒機會使用的三階下品符籙“地陷流沙符”,可瞬間改變小範圍地形,製造流沙陷阱,困敵片刻。

第三樣,則是一小撮他自己煉製的、無色無味、但能讓人在劇烈運動後氣血加速時產生瞬間眩暈的“迷神散”粉末,被他混在泥土中,借著剛才噴出的鮮血氣息掩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且葉塵偽裝得極好,氣息奄奄,完全是一副瀕死模樣。

影十三的腳步,停在了葉塵身前兩丈處。這個距離,對於他這樣的殺手來說,已是必殺的距離,足以應對任何垂死反撲。他緩緩舉起了黑色刺劍,劍尖對準了葉塵的後心。

就是現在!

葉塵低垂的眼眸中,精光爆射!一直苦苦壓製、引導著那侵入體內的陰寒靈力,在這一刻,被他以《混元劍經》中一門秘術,配合殘鼎傳來的一股清涼之力,猛地引導向左手傷口處!

“噗!”

一道混雜了自身精血、陰寒靈力、以及混元法力的血箭,猛地從他左肩傷口飆射而出,並非射向影十三,而是射向他身前一尺的地麵——那裡,正是他埋下“陰煞雷珠”和“地陷流沙符”的位置!

與此同時,葉塵一直緊握長劍的右手,五指猛地一鬆,長劍並未墜地,而是被他以最後的神念之力,禦使著,化作一道微弱的淡金色流光,並非攻敵,而是射向自己頭頂上方的岩壁!劍尖刺入岩壁縫隙,恰好觸動了上方一塊早已被澗水侵蝕、搖搖欲墜的巨大懸石!

這一切動作,幾乎在同時完成!快得超出了影十三的預料!他沒想到一個“瀕死”之人,還能爆發出如此決絕、如此精妙的連環反擊!

“不好!”

影十三臉色微變,刺劍毫不猶豫地刺下,同時身形急退!

但,已經晚了!

轟!!!

陰煞雷珠率先被血箭引爆!狂暴的陰煞靈力混合著雷火,在狹窄的河灘上轟然炸開!濃厚的、擾亂神識的陰煞黑氣瞬間彌漫!

幾乎在同一時間,地陷流沙符被激發!影十三腳下堅實的地麵瞬間化作一片急速旋轉的流沙,產生巨大的吸力,讓他急退的身形猛地一滯!

緊接著,頭頂上方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那塊被長劍觸動的巨大懸石,帶著萬鈞之力,轟然砸落!覆蓋範圍,恰好將影十三和葉塵所在的這片區域都籠罩在內!

最後,那彌漫的陰煞黑氣中,混合的“迷神散”粉末,被爆炸的氣流帶動,無聲無息地鑽入了因急退、遇襲而呼吸略顯急促的影十三口鼻之中!

連環殺局!絕地反擊!

影十三驚怒交加,他終究是身經百戰的頂級殺手,在如此絕境下,依舊展現出了驚人的應變能力。他厲喝一聲,周身灰黑色鬥篷猛地鼓脹起來,散發出濃鬱的陰影之力,竟暫時抵擋住了流沙的吸扯和上方落石的威脅,手中黑色刺劍幻化出無數劍影,將砸向自己的碎石絞得粉碎,同時閉住呼吸,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有限的空間內挪移,試圖衝出爆炸和落石的範圍。

然而,葉塵精心佈置的殺局,豈是那麼容易破解?陰煞黑氣乾擾神識,流沙遲滯身形,落石覆蓋攻擊,迷神散雖被其閉氣抵擋了大半,但仍有少許入體,讓他氣血微微一滯,動作慢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遲緩!

一直趴在地上、彷彿已死的葉塵,在巨石砸落、塵土飛揚、黑氣彌漫、一片混亂的掩護下,動了!

他之前所有的重傷、瀕死,固然是真實,但其中至少有三成,是他以《千幻易形術》中控製氣血、模擬傷勢的秘法刻意營造、放大的假象!為的,就是這最終的一擊必殺!

他體內那所剩無幾、卻被他以堅韌意誌強行凝聚、提純的最後一絲混元法力,混合著殘鼎傳來的、微弱卻精純無比的一縷混沌本源之氣,全部注入了他一直緊握的左手(此刻手指已恢複部分知覺)掌心!

在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物——正是那枚得自“力”關、能開啟鎮魔塔大門、對邪魔陰祟有克製之效的“鎮魔令”!

隻不過,此刻的鎮魔令,光芒並未大放,反而內斂到了極致,所有的威能,都被葉塵壓縮、凝聚在了令牌那方方正正的底部棱角之上!那裡,一點灰白的光芒,凝實如針,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古老氣息,卻又帶著混元法力的鋒銳與混沌之氣的莫測。

葉塵的身影,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在巨石落地的轟鳴與塵土黑氣的遮掩下,貼著地麵,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彈射而出!目標,直指剛剛揮劍擊碎最後一塊砸向自己頭顱的巨石、身形因那一絲氣血滯澀而出現極其短暫凝滯的影十三!

影十三此刻剛剛化解了落石之危,神識又被陰煞黑氣乾擾,竟未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這貼地襲來的致命一擊!等他感到下方傳來一股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栗的鎮壓與鋒銳氣息時,已經晚了!

“鎮!”

葉塵低吼一聲,聲音嘶啞,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他左手握著那光芒凝於一點的鎮魔令,如同握著一柄無堅不摧的匕首,狠狠刺向影十三因抵擋落石而微微敞開的、鬥篷下的胸口心臟位置!

“你——!”

影十三眼中終於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想要閃避,想要格擋,但那一絲氣血滯澀的影響還在,身法已來不及,手中刺劍回防也慢了半拍!他隻能瘋狂催動護體靈光和那件顯然品階不低的灰黑鬥篷!

然而,鎮魔令乃是上古玄機殿鎮魔一脈的信物,對陰邪、隱匿、陰影類力量有著天生的克製!影十三的功法和鬥篷,顯然偏向此類!那凝練到極點的灰白光芒,如同熱刀切牛油,瞬間撕裂了影十三倉促間佈下的護體靈光,刺穿了那件品階不低的灰黑鬥篷的防禦,狠狠紮入了他的胸口!

“呃啊——!”

影十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不同於之前的沙啞漠然,這聲慘嚎充滿了痛苦與驚怒。鎮魔令中蘊含的鎮壓之力,混合著葉塵最後的混元劍意與混沌之氣,在他體內轟然爆發!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侵蝕著他的丹田與神魂!他周身的陰影之力如同沸水潑雪般迅速消融,身形踉蹌後退,胸口一個碗口大的焦黑傷口,前後通透,邊緣有灰白光芒閃爍,阻止著任何癒合的可能。

他死死盯著從塵土中緩緩站起、雖然渾身浴血、搖搖欲墜,但眼神卻冰冷如萬載寒冰的葉塵,嘶聲道:“鎮……鎮魔……令……你……到底是……”

話未說完,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手中黑色刺劍“當啷”墜地,身軀晃了晃,仰天倒下,氣息全無。一位築基後期巔峰、擅長暗殺的“影殺”精銳,竟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葉塵以重傷為餌,連環設計,最終以弱勝強,一擊斃命!

葉塵也到了極限。方纔那一擊,榨乾了他最後的力量和心神。他眼前陣陣發黑,強撐著沒有倒下,快速走到影十三屍體旁,先確認其真的死透,然後迅速取下其手指上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指環(儲物戒指),又將其那柄黑色刺劍和破損的灰黑鬥篷收起。來不及細看,他又快速將現場自己留下的血跡、痕跡,以及那枚已耗儘威能、變得黯淡的鎮魔令收起。陰煞雷珠和符籙已毀,落石和流沙的痕跡無法完全抹除,但已足夠混亂。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隻覺得天旋地轉,傷勢和透支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覓地療傷!此地的戰鬥動靜和血腥氣,很可能引來其他人,無論是南宮羽一夥,還是“影殺”的其他殺手,亦或是穀內的妖獸,都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他強提精神,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上遊更深處、更偏僻的峽穀方向,踉蹌而去。每走一步,都牽動全身傷勢,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咬緊牙關,目光堅定。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身影,很快消失在霧氣彌漫、怪石嶙峋的峽穀深處。隻留下河灘上的一片狼藉,以及那逐漸被澗水稀釋的淡淡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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