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退!”
星璿厲喝,那枚星符所化光罩在漆黑魔爪之下,如紙糊般破碎!四人被餘波震得吐血倒飛,狠狠撞在殿門之上。魔爪餘勢不減,五指如鉤,裹挾著滔天魔威,當頭抓下!死亡陰影,瞬間籠罩!
“結四象星盾陣!”星烈狂吼,不顧傷勢,巨劍插地,雙手掐訣,身上騰起赤紅烈焰,化作一頭仰天咆哮的火麒麟虛影。星璿、星宇、葉塵亦知生死關頭,無需多言,各據方位,瞬間結陣。
星璿長劍指天,引動星光,化作一頭白色猛虎。星宇雙手按地,土黃光芒湧出,凝成玄龜。葉塵則催動體內殘鼎,混沌氣息流轉,勉強化出青龍虛影。四人法力交融,在頭頂凝聚出一麵四色流轉的星盾,盾麵有青龍、白虎、朱雀(星烈)、玄武(星宇)四象虛影盤繞,星光熠熠。
“四象星盾?笑話!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神像眉心裂縫中,傳來九幽魔君不屑的獰笑。魔爪五指合攏,狠狠拍在四色星盾之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大殿都在顫抖!四色星盾劇烈震蕩,表麵浮現無數裂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虛影齊齊哀鳴,光芒黯淡。葉塵四人如遭雷擊,再次狂噴鮮血,星盾光芒瞬間黯淡近半,搖搖欲墜!修為最弱的星宇,更是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氣息萎靡。
“咦?竟能擋下本座一爪?有點意思。不過,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能擋幾時!”
九幽魔君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冷笑,魔爪再次抬起,比之前更為濃鬱粘稠的魔氣纏繞其上,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彌漫。
“不能硬抗!找封印弱點!”
葉塵強忍翻騰氣血,神識瘋狂掃視神像及四周。殘鼎傳來劇烈預警,直指神像眉心裂縫,以及周圍那八十一根盤龍玉柱!玉柱上裂痕滲出的黑氣,與魔爪同源,是封印破損、魔氣外泄的源頭!而神像本身,雖有裂痕,但主體依舊散發著鎮壓一切的煌煌神威,與魔氣對抗。
“玉柱!是封印節點!魔氣從裂縫滲出,汙染玉柱,削弱封印!必須修複玉柱,或重新激發神像之力!”葉塵嘶聲傳音。
“如何修複?我等修為,如何抗衡此魔?”星烈目眥欲裂,他傷勢最重,已近油儘燈枯。
“用血!用我等星宮傳承者的精血,配合秘法,或許能暫時激發神像殘留威能,壓製魔頭!”星璿咬牙,眼中閃過決絕。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長劍之上。長劍嗡鳴,星光大放,竟隱約與神像產生共鳴。
“我有一法,乃禁術‘血祭封魔’,以自身精血為引,溝通神像殘留神力,暫時加固封印。但需四人同心,且施術者必遭反噬,輕則修為大損,根基有虧,重則身死道消!”星璿語速極快,目光掃過三人,“你們可願隨我一同?”
“有何不願!誅殺魔頭,護我星宮,萬死不辭!”星烈怒吼,毫不猶豫,同樣噴出精血。
“願往!”星宇掙紮站起,神色堅定。
葉塵心中急轉。血祭封魔?聽名字就不是善法,反噬定然極重。但眼下絕境,彆無他法。魔爪再次拍下,星盾絕對撐不過三擊!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他不再猶豫,重重點頭:“晚輩願往!”
“好!布四四象封魔陣!以我為眼,你三人為基,精血為祭,溝通神像!”
星璿長劍一揮,劃破四人手腕,鮮血流淌,被她以法力牽引,在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血色陣圖。陣圖甫一成型,便與神像產生強烈共鳴,神像眉心裂痕中暗紅光芒劇烈跳動,似在掙紮、抗拒,又似在呼應。
“四象歸位,星血為引,封!”
星璿厲喝,四人分站四象方位,將全身法力、精血瘋狂注入血色陣圖。陣圖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血色光柱,衝天而起,與神像眉心射出的暗紅魔光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
血光與魔光激烈交鋒,互相消融,發出刺耳聲響。神像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無數古老符文,明滅不定。那八十一根玉柱,也同時亮起,道道星光鎖鏈虛影浮現,纏繞向魔爪,試圖將其拉回。
“吼——!螻蟻安敢!”
九幽魔君驚怒咆哮,魔爪瘋狂掙紮,魔氣如潮水般湧出,衝擊星光鎖鏈和血色光柱。大殿內,魔氣與星力激烈碰撞,形成恐怖的靈力風暴,撕裂空間,無數寶物光團在風暴中湮滅。
葉塵感到體內精血、法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渾身劇痛,經脈欲裂。星烈、星宇更是麵如金紙,搖搖欲墜。星璿嘴角溢血,但眼神堅定,雙手死死維持法印。
“不夠!還差一點!魔氣太盛,封印破損太久,神力流失嚴重!”星宇嘶聲道,他主修陣法,感知最敏銳。
“以魂為薪,燃!”星璿眼中閃過瘋狂,竟要燃燒神魂,換取更強力量!
“不可!”葉塵急喝。燃燒神魂,等於自毀道基,即便活下來,也成廢人!他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懷中那枚“明樞”令牌!此令乃明樞子遺物,是外殿執事身份象征,或許……
他毫不猶豫,取出令牌,將殘餘法力瘋狂注入,同時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滴在令牌之上!
“嗡——!”
令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其上“明樞”二字如同活過來一般,脫離令牌,飛入血色陣圖之中!陣圖威力暴漲,血光中帶上了一抹尊貴的紫金色!同時,神像眉心,那暗紅裂縫中,一絲微弱的、純淨的星輝驟然亮起,與令牌遙相呼應!
“這是……執事令?!你竟有明樞師叔的令牌?!”星璿震驚,隨即狂喜,“天助我也!明樞師叔英靈不滅,助我等誅魔!”
“明樞……是你?!壞我好事,本座要你神魂永鎮九幽!”
九幽魔君怒吼,魔爪力量再增三分,要將血光撕碎。
“就是現在!四象合一,星神鎮魔!”
星璿抓住機會,噴出最後一口精血,融入陣圖。星烈、星宇、葉塵亦拚死催動最後法力。四人精血、法力、連同明樞令牌之力、神像殘留神力,在陣圖牽引下,轟然合一,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金星光,如天罰之劍,狠狠刺入神像眉心裂縫!
“不——!!!”
九幽魔君發出淒厲不甘的咆哮,暗紅魔光被紫金星光寸寸逼退、淨化,裂縫中傳來“滋滋”的灼燒聲。魔爪劇烈顫抖,魔氣潰散,形體開始變得虛幻。那數十尊魔傀,也如遭重創,齊齊僵立,體表魔氣逸散。
“封!”
星璿四人齊聲怒吼,紫金星光猛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密符文,如鎖鏈般纏繞魔爪,並迅速蔓延至神像眉心裂縫,將其強行彌合、封鎮!八十一根玉柱星光鎖鏈同時收緊,將魔爪死死鎖住,拖向裂縫。
“本座……不甘……星穹老兒……十萬年鎮壓……本座還會回來……爾等螻蟻……必受魔噬……”
怨毒的嘶吼越來越弱,最終,魔爪被徹底拉入裂縫,紫金符文如烙鐵般印在裂縫之上,將其牢牢封印。裂縫閉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暗紅痕跡。神像眉心光芒收斂,恢複古樸。玉柱裂痕中滲出的黑氣也戛然而止,星光鎖鏈緩緩隱去。
大殿內,魔氣一掃而空,重歸寂靜,隻留下滿目瘡痍。那數十尊魔傀,隨著魔氣源頭被封印,紛紛崩解,化作一地黑灰。
“噗通、噗通、噗通……”
星璿、星烈、星宇三人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氣息微弱到極點,麵如死灰,精血、法力、神魂皆損耗過度,已是油儘燈枯之象。葉塵稍好,但也踉蹌後退,背靠殿柱,大口喘氣,眼前陣陣發黑。他同樣精血大損,法力枯竭,經脈受損,若非《周天星辰訣》根基紮實,又有殘鼎護持,恐怕也已倒下。
“咳……咳咳……”
星璿掙紮著坐起,看向葉塵,目光複雜,有感激,有欣慰,有愧疚,“葉……葉塵,多虧你……明樞師叔令牌……否則……”
“前輩……言重,同舟共濟……罷了。”
葉塵艱難開口,取出幾枚“紫星丹”和“回春丹”,自己服下,又分給三人。丹藥入口,化作暖流,滋養乾涸的經脈,但精血、神魂之損,非尋常丹藥可愈。
“此地……不宜久留。封印……隻是暫時,魔頭……未死,隨時可能反撲。需儘快……離開,尋地療傷。”
星宇虛弱道,他傷勢最重,氣息奄奄。
葉塵點頭,強提精神,環顧四周。大殿空曠,魔氣雖散,但陰森壓抑之感猶存。那些漂浮的寶物光團,大半已在剛才的衝擊中毀滅,隻剩下零星十幾個,光芒黯淡,懸浮在遠處。
“那些光團……”
星烈目光看向殘存光團,帶著渴望。他們拚死一戰,幾近隕落,若能得些寶物彌補,或許還有恢複之機。
“小心有詐。”葉塵提醒。魔頭雖封,但此地詭異,難保沒有後手。
“我來。”星璿深吸一口氣,勉強起身,掐訣打出一道星光,卷向最近一個光團。光團被星光觸及,微微一顫,並無異樣。她小心收回,光團落在掌心,是一枚龍眼大小、星光流轉的丹藥,散發出磅礴藥力。
“是‘星髓再造丹’!四階上品療傷聖藥,可修複根基,彌補精血神魂之損!”星璿驚喜。此丹正是他們眼下最需要的。
她依法施為,將剩餘光團一一收取。共得“星髓再造丹”三枚,“星辰本源液”一瓶(十滴),“星紋鐵”一塊,“星辰砂”一盒,“古星符”三張(疑似上古符籙,威力不明),以及一枚殘缺的玉簡,似乎是某種秘術傳承。
“丹藥、靈液,我們四人分用,儘快恢複傷勢。材料、符籙、玉簡,暫由葉塵保管,出了秘境再議分配。如何?”星璿看向葉塵、星烈、星宇。此次能封印魔頭,葉塵功不可沒,且持有明樞令牌,身份特殊,她已將其視為同等存在。
“可。”星烈、星宇無異議。葉塵點頭,接過物品。丹藥靈液,他分得一份“星髓再造丹”和兩滴“星辰本源液”,足夠他恢複大半傷勢,甚至因禍得福,精進修為。材料符籙,更是珍貴。
四人當即服下丹藥靈液,盤膝調息。星髓再造丹不愧四階上品,藥力化開,如甘泉滋潤乾涸大地,迅速修複著破損的經脈、丹田,彌補虧損的精血、神魂。星辰本源液更是精純無比,直接轉化為精純法力,補充消耗。
一個時辰後,四人氣息平穩許多,雖未痊癒,但已能行動自如。星璿、星烈、星宇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有了神采。葉塵恢複最快,傷勢好了七成,法力恢複過半,精血也補充了小半。
“必須儘快離開。魔頭雖封,但此地封印不穩,恐有變數。且邪眼尊者等人,未必沒有進入內殿之法。”星璿起身,神色凝重。
“如何離開?原路返回,必遇邪眼等人。”星烈皺眉。
葉塵取出明樞子玉簡,神識探入,查詢出路。片刻,他指向大殿一側:“玉簡記載,神像後方,有一隱蔽傳送陣,可通往外殿某處安全之地。但需以執事令牌激發,且需消耗大量靈石。”
眾人精神一振,隨葉塵來到神像後方。果然,地麵上有一個被灰塵掩蓋的、直徑丈許的複雜陣圖,以星辰精金鑲嵌而成,雖曆經歲月,但符文完好。
“靈石我等還有一些,湊一湊,應夠一次傳送。”星宇檢視陣圖,估算道。
四人湊出數百中品靈石,嵌入陣眼。葉塵手持“明樞”令牌,注入法力,激發陣圖。
“嗡——”
陣圖亮起柔和的銀光,將四人籠罩。空間波動泛起。
“走!”星璿低喝。
銀光一閃,四人身影消失。大殿重歸死寂,唯有神像眉心那道淡淡紅痕,以及滿地狼藉,訴說著方纔的驚險。
就在他們傳送離開後不久,神像眉心紅痕,微微一閃。一絲極淡、幾乎不可查的魔氣,悄無聲息地滲入地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
外殿,某處偏僻的殘破偏殿中,銀光閃爍,四道身影踉蹌出現,正是葉塵四人。
“咳咳……總算出來了。”星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餘悸。
葉塵打量四周,確認安全,佈下隱匿、預警陣法,道:“此地尚可,先療傷恢複,再做打算。”
四人無異議,各自尋了角落,服丹調息。此番內殿之行,險死還生,收獲與代價皆巨大。葉塵觸控著懷中新增的寶物,以及那枚關乎星宮傳承的殘缺玉簡,心中波瀾起伏。秘境之行,遠未結束。邪眼尊者、鬼王宗、南宮家,以及那神秘的“星海之眼”,恐怕仍在暗中虎視眈眈。而內殿封印的九幽魔君,真的徹底被鎮壓了嗎?
他隱隱覺得,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實力,提升修為。金丹中期,在這秘境中,依舊不夠看。
他閉上眼,運轉功法,全力煉化藥力。殘鼎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散發混沌氣息,加速傷勢恢複,並隱隱與懷中那枚“明樞”令牌,以及新得的殘缺玉簡,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