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凡在天南坊市的生活漸漸步入了正軌。
每天清晨，他會在修鍊室中打坐一個時辰，運轉《三才鎮元訣》吸納靈氣。
洞府中的靈氣濃度雖然比不上那些中等、上等的洞府，但對於築基初期的修鍊來說，已經足夠了。
聚靈陣每天消耗一塊靈石，換來的是修鍊效率的明顯提升——這筆賬，陳凡算得很清楚。
上午是製符的時間。
築基之後，他對靈力的控製精細了許多，火球符的成功率從七成五漲到了九成以上，品質也穩定在上品，偶爾還有極品產出。
金剛符和爆裂符的進步更大，金剛符的成功率接近八成，爆裂符也終於突破了七成。
他不再畫清潔符和輕身符了——那些低階符籙賺不了幾個錢，純粹是浪費時間。
下午研讀煉丹傳承，偶爾開爐煉丹。
他在坊市的靈藥鋪子裡買了一批聚氣丹的靈藥，一爐的成本大約是三塊靈石。
頭幾爐全軍覆沒，炸爐炸得他灰頭土臉。
但慢慢地，他開始摸到了一些門道——火候的控製、投藥的時機、丹氣的判斷，每一樣都需要大量的練習來積累經驗。
十幾天下來，他成功煉出了一爐聚氣丹，雖然品質隻是下品，但至少能賣了。
晚上是雷打不動的修鍊時間。
築基初期的修為需要日復一日地打磨，靈湖每擴大一分，實力就增強一分。
大器晚成天賦每天都在起作用，雖然感知不到，但他知道自己在變強。
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沒有人來打擾他，沒有人對他指手畫腳，沒有人嘲笑他是廢物。
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洞府裡，修鍊、畫符、煉丹，每個月領養老金。
這天深夜，子時。
陳凡正在修鍊室中打坐，腦海中準時響起了那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養老金第15月發放】
【參保人：陳凡】
【基礎養老金：下品靈石 × 50】
【額外發放：上品蘊靈丹 × 20顆】
【品階：二階上品】
【說明：蘊靈丹，築基期輔助修鍊丹藥。蘊含精純靈氣，可加速築基期修士的靈力積累。雖非無丹毒的極品丹藥，但丹毒含量極低，每隔五日服用一顆，體內丹毒即可通過自身代謝自然排出，無需額外服用解毒丹藥。】
【係統提示：宿主已突破築基期，養老金標準已自動上調。基礎養老金由每月10塊靈石調整為每月50塊靈石。後續發放內容將根據宿主當前修為境界進行調整。】
陳凡看著係統麵闆上的資訊，微微一愣。
五十塊靈石。
二十顆上品蘊靈丹。
養老金果然提升了很多。
他下意識地算了一筆賬——五十塊靈石，正好夠付一個月的洞府租金。
這意味著從今以後，洞府租金這一塊最大的開銷，養老金就能直接覆蓋掉。
製符和煉丹的收入，可以全部存下來，或者用來購買更好的材料。
二十顆上品蘊靈丹，每隔五天服用一顆，夠用一百天。
修鍊資源這一塊，也基本上不用自己操心了。
陳凡靠在蒲團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以前在青雲宗的時候，他每個月累死累活地種靈米、掃丹房，也就掙個兩三塊靈石。
現在坐在洞府裡什麼都不用幹，係統每個月給他五十塊靈石和二十顆丹藥。
這就是養老金的魅力。
他從係統空間裡取出那瓶蘊靈丹，倒出一顆放在掌心。
丹藥呈淡青色，表麵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散發出一股清洌的葯香。
陳凡將丹藥送入口中，閉目運轉功法。
藥力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靈氣，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像一條永不枯竭的小溪，源源不斷地匯入丹田中的靈湖。
靈湖的水麵微微上漲了一絲——雖然不多，但確確實實在增長。
“照這個速度，加上大器晚成天賦，築基初期到中期，大概兩年就夠了。”陳凡睜開眼睛，心中有了大緻的判斷。
他把剩下的蘊靈丹收好，取出一張符紙，繼續畫符。
來到坊市的第四個月的某一天，陳凡正在修鍊室裡研讀丹藥“回靈丹”的配方，洞府的石門忽然被叩響了。
“咚、咚、咚。”
三聲，節奏從容，力度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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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遠的敲門習慣。
陳凡收起玉簡，起身走到會客廳。
他用神識掃了一下門外——兩個人。
一個是周遠，築基初期。
另一個是個陌生麵孔，築基中期的修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黑色的法袍，腰間掛著一柄短刀，看起來氣勢不弱。
他開啟石門。
“陳道友，打擾了。”周遠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
他身邊那個黑衣修士麵無表情地打量著陳凡，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周道友。”
陳凡點了點頭，目光在黑衣修士身上停留了一瞬，“這位是——”
“哦，我來介紹。”周遠側身讓了讓，“這位是韓猛韓道友，築基中期的修為，在天南坊市住了兩年多了，是老住戶。韓道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陳凡陳道友，住在丁十二號，是個製符師。”
“陳道友。”韓猛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韓道友。”陳凡回了一禮。
“是這樣的，”
周遠搓了搓手，開門見山，“我和韓道友打算明天去北麵的蒼梧山餘脈獵殺妖獸，想邀陳道友一同前往。那頭妖獸是築基中期品的鐵甲蜥，皮糙肉厚，但速度不快。我們兩個人去也能拿下，但如果多一個人，就更穩妥了。獵到的妖獸材料按貢獻分配，陳道友的符籙在戰鬥中能派上大用場。”
陳凡聽完，幾乎沒有猶豫，搖了搖頭：“多謝二位好意，不過我最近正在煉丹，實在抽不開身。這次就不去了。”
周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乾脆。
韓猛的眉頭則是直接皺了起來。
“陳道友，”韓猛的聲音沉了幾分，“獵殺妖獸是散修最常見的修鍊方式之一。一來可以獲得妖獸材料換取靈石，二來可以在實戰中磨練實力。你這樣閉門造車，修為如何精進？”
“韓道友說得有理。”
陳凡態度客氣，但語氣堅定，“不過我確實脫不開身。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韓猛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周遠連忙打圓場：“既然陳道友在煉丹，那就算了。下次，下次一定。”
他拉了拉韓猛的袖子。韓
猛冷哼一聲，轉身就走，走出幾步之後，嘴裡嘟囔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陳凡的神識遠超同階，聽得清清楚楚。
“修仙本就是與天爭命，這麼畏畏縮縮，貪生怕死，難成大器。”
周遠尷尬地沖陳凡拱了拱手，低聲說了句“陳道友別往心裡去”，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陳凡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關上門，重新啟動了禁製陣法，回到修鍊室，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畏畏縮縮？
貪生怕死？
難成大器？
陳凡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與天爭命？
我可是開了掛的。
還跑去搶那麼一點資源？
他隻需要安安靜靜地坐在洞府裡修鍊，修為就能穩步提升。
等大器晚成天賦再積累一些年，修鍊速度會越來越快。
別人拚死拚活地去獵殺妖獸、爭奪資源，他在家裡躺著就能變強。
韓猛說得沒錯，修仙確實是與天爭命。但爭命的方式有很多種。
有人靠拳頭爭，有人靠刀劍爭，有人靠陰謀詭計爭。
而他陳凡，靠的是係統。
係統就是他最大的機緣。
他不需要去拚命，不需要去打生打死。
他隻需要活著，安安靜靜地活著，每個月按時領養老金。
活得越久，他就越強。
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那些曾經嘲笑他“貪生怕死”的人，連站在他麵前的資格都沒有。
陳凡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顆蘊靈丹，送入口中，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丹藥入腹，靈氣湧動。
陳凡不去想他們的事。
他隻管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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