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宗,煉器室。
這間煉器室位於天樞峰腹地,依託地火而建,是天樞宗最高階別的煉器之所。
室內四麵牆壁上刻滿了陣紋,將地火的溫度控製在最適宜煉器的範圍。
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煉器爐,爐身呈暗金色,表麵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
陳凡盤膝坐在煉器爐前。
為天劍真人煉玄光守心佩,為清玄真人煉萬劫歸流盾,兩件靈寶前後耗時整整三個月,今日終於到了最後收尾的階段。
煉器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也沒敲門,熟門熟路。
“陳凡,今天能成不?”
來人一身青色道袍,麵容方正,正是天樞宗玄冰峰峰主秦翰。
他癡迷煉器,在天樞宗內素有“煉器第一人”之稱。
三個月前,陳凡開始煉製靈寶,秦翰聽說後直接找上門來,說想過來幫忙。
陳凡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性格直爽,沒什麼架子,便答應了。
說是幫忙,其實就是在一旁看一看,學一學。
秦翰倒也不覺得丟人,煉器嘛,技不如人就請教,沒什麼好害臊的。
“快了。”陳凡眼皮都沒抬。
秦翰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那座煉器爐上,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看了三個月,從最初的不服氣到現在的服服帖帖,他對陳凡的煉器之術已經是心服口服。
“萬劫歸流盾要成了?”秦翰問。
“對。”
秦翰搓了搓手,滿臉期待。
之前,陳凡給天劍真人煉製了玄光守心佩。
那是一件貼身佩戴的防禦靈寶,核心材料是五階玄鐵精金。
天劍真人送來的那塊玄鐵精金足有拳頭大小,通體銀白。
陳凡花了一個月熔煉提純,又花了一個月銘刻陣紋,最後煉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玄光守心佩。
成器那天,秦翰就在旁邊。
當那枚玄光守心佩從煉器爐中飛出來的時候,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差點閃瞎他的眼。
玄光守心佩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層層疊疊,像座微型的護山大陣。
天劍真人拿到玉佩後,雖然還是那副不愛說話的樣子,但秦翰看得出來,那老傢夥心裡樂開花了。
“厚土玄晶呢?”陳凡問。
秦翰起身走到角落的石台旁,捧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遞給陳凡。
那是一塊通體土黃色的晶石,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大地的龜裂,內部隱隱有土黃色的光芒流轉,厚重又沉穩。
五階材料,厚土玄晶,清玄真人珍藏了千年的壓箱底寶貝。
陳凡接過,在手裡掂了掂,點了點頭:“品質還行。”
他將厚土玄晶放在煉器爐旁的石台上,雙手掐訣,一道靈力打入爐中。
爐中地火猛然竄高,將整個爐膛映得通紅。
爐內,一麵巴掌大小的盾牌在火焰中緩緩旋轉,通體暗金色,表麵已經刻滿了陣紋,隻有最中心的位置還留著一塊空白。
陳凡拿起厚土玄晶,靈力湧入其中。
晶石在他掌中緩緩融化,化作一團土黃色的液體。
“看好了。”陳凡說。
秦翰立刻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陳凡將那團液體倒入煉器爐,精準地滴在盾牌中心的空白處。
液體滲透進去,與盾牌融為一體。
緊接著,他雙手齊動,一道道靈訣打入爐中,手指在空中劃出玄妙的軌跡,每一道靈訣都在盾牌上刻下一道細密的陣紋。
那些陣紋像大地的脈絡,縱橫交錯,層層疊疊。
秦翰看得如癡如醉。
他煉器幾百年,自認陣紋一道已經頗有造詣。
但看陳凡的手法,他才知道自己跟真正的煉器大師之間隔著多深的溝。
“這裡,”
陳凡一邊刻畫一邊說,“是防禦陣紋的核心節點。所有靈力都會匯聚到這兒,然後通過這些脈絡分散到盾牌各處。節點要是有問題,整個防禦體係就崩了。”
秦翰連連點頭,把每個字都往心裡記。
“厚土玄晶的特性是厚重、穩固,所以陣紋得走沉穩的路子,不能花哨。”
陳凡繼續說,“你看這條脈絡,螺旋形的,能把攻擊的力量層層卸掉,不是硬扛。萬劫歸流盾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萬劫加身,歸流於無形。”
秦翰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我說你怎麼非要用螺旋紋,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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