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楓穀一戰的戰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東荒。
血煉宗九位元嬰,七死二逃。
金丹修士折損數十,血楓穀據點被連根拔起,連那位凶名赫赫的元嬰後期長老血煞真人,都死在了赤烽真人的赤焰雙鐧之下——至少,對外是這麼說的。
陳凡的名字沒有出現在戰報上。
赤烽真人親自壓下了這個訊息,將斬殺血煞真人的功勞攬在了自己頭上。
對外隻說,血煞真人在與赤烽真人激戰之時,被東荒城的幾位元嬰中期修士聯手偷襲,力戰不敵,當場隕落。
東荒城的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功勛殿前排起了長隊。
金丹修士、築基修士,甚至那些負責後勤的鍊氣期弟子,都迫不及待地將積攢多年的戰功兌換成靈石、丹藥、法寶。
有些人兌換資源是為了突破瓶頸,有些人是為了修復在戰鬥中受損的法寶,還有些人單純就是為了花掉戰功——彷彿把這些功勛換成實實在在的東西揣在懷裡,纔算是真正嘗到了勝利的滋味。
周衍對此樂見其成。
他對赤烽真人說,“這一戰打出了東荒城的威風,也讓那些觀望的散修和小勢力看到了希望。”
赤烽真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卻始終望著東方——血煉宗的方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煞真人的死,不會讓血煉宗退縮,隻會讓他們更加瘋狂。
但接下來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血煉宗沒有任何動靜。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
血楓穀被毀之後,血煉宗在東荒邊境的勢力彷彿憑空蒸發了一般。
東荒城的探子一路向東探查了數千裡,竟然連一個血煉宗修士的影子都沒看到。
“他們在搞什麼鬼?”鐵塔真人撓著腦袋,一臉不解。
“暴風雨前的寧靜。”韓真人難得開口,說了七個字,便又閉上了嘴。
陣癡真人忙著修復和改良東荒城的防禦大陣,在他看來,血煉宗越是安靜,就越是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
一年過去了。
兩年過去了。
第三年的春天,東荒城外的靈桃樹開花了,粉白色的花瓣鋪滿了城牆根。
血煉宗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赤烽真人終於做出了決定——撤防。
“常駐元嬰繼續留守,援軍各回各家。”
他在議事大殿上宣佈,“血煉宗短時間內不會有大動作,大家總不能一輩子耗在這裡。”
沒有人反對。
二十二年了。
從最初的召集到現在的撤防,整整十三年。
對於凡人來說,這幾乎是二分之一的人生。
對於修士來說,雖然不算太長,但也足以讓人感到疲憊。
賀天行帶著萬法宗的人先行離開,臨行前特意找到陳凡,塞給他一枚傳訊玉符。
“有空來萬法宗坐坐,我那有幾塊不錯的煉器材料,一直沒捨得用,到時候咱們一起合作煉器。”
孟婆婆與蘇婉清說了幾句話,然後帶著碧落宗的弟子飄然而去。
周衍與赤烽真人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天樞宗的修士返回了山門。
蘇婉清和陳凡沒有急著走。
他們在東荒城又多留了半個月,將煉器室中那些帶不走的材料和半成品全部處理乾淨,又將這些年積攢的戰功全部兌換成了靈藥和材料,這才啟程返回山穀。
遁光落在山穀口的時候,陳凡微微愣了一下。
山穀變了。
原本簡陋的洞府入口被一座青石牌坊取代,牌坊上刻著“青玄穀”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頗有幾分宗門氣象。
牌坊兩側種著兩排靈竹,鬱鬱蔥蔥,將整條山道遮蔽在一片清涼的綠蔭之中。
山道盡頭,原本的幾間簡陋石屋已經被擴建成了數十間錯落有致的殿閣,雖然比不上一流宗門的恢宏氣派,卻也有了幾分門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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