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轉了個身,朝反方向逃去。
卻在這時,前方又出現了另一道狂暴的風沙!
這風沙來勢更凶,李爭天看到風中有好幾顆比他腦袋還大的石頭被吹得像片落葉似的上下飛舞,隻眨眼間,就被風給絞得粉碎。
李爭天悚然一驚。
接著,隻一眨眼地功夫,他便判斷出自己上下左右都被這風暴給包圍了!
說不定下一刻,那狂風就會直接在他停留的地方出現!
當機立斷,李爭天突然從飛劍上跳了下去,而在他跳下飛劍的那一瞬間,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就已經被風暴所佔領。
李爭天跳下飛劍的同時,手卻抓住了劍柄,他拽著飛劍瘋一般地朝沙漠撲了過去。
與空中的狂暴的絞殺相比,沙漠中卻顯得十分安靜,安靜得近乎祥和。
彷彿一個溫柔的母親,張開了懷抱在等著孩子的回歸。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但若真的這樣以為可就大錯特錯了!
漫漫黃沙正逐漸組成了一個醜陋猙獰的麵孔,隻等李爭天落下,便會張開大口將他吞噬殆盡。
李爭天也瞧見了這黃沙中的異狀,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他就不大搖大擺地駕馭飛劍,也學那凡人偷偷溜走就好了。
但向下的勢頭已經無法更改,李爭天避無可避,隻能一頭紮進黃沙組成的巨口中!
下一刻,張開的大嘴露出森森的獠牙,猛地閉上,李爭天的身影消失在巨口之中。
可又一個下一刻,李爭天的身影卻又猛地出現在了五十裡之外。
又一眨眼,李爭天的身影又消失在了百裡之外。
接著,不過幾個眨眼,沙漠中徹底沒了李爭天的影子。
沙漠中響起一陣憤怒的咆哮,黃沙飛舞,遮雲蔽月,好一會兒功夫後,這狂沙才落下去,沙漠才重歸平靜。
沙漠中央,那座村落中的人們也聽到了咆哮聲,他們嚇得瑟瑟發抖,聚在一團惶惶。
等到咆哮聲終於平息後,眾人已經麵色蒼白,不敢作聲。
正在這時,身邊傳來一聲慘叫,接著響起了一聲哀嚎:「水,水!水又沒了!」
村民們麵色驚恐,立馬跑過去一看,果然!水又都沒了!
三天後,要是皇朝的支援來了倒還好,要是沒來,他們就又完了!
陳老立馬白著臉回了屋,等他再從屋裡出來,麵色卻平靜了許多。
對眾人說道:「不必驚慌,我們,一定能等到皇朝派來的支援!」
李爭天一連施了七八次風行決,才從沙漠中逃了出去。
以防萬一,他又施了個逆蹤映照,確保沙漠中的那頭怪獸不能跟蹤他逃離的軌跡。
這太宇遊塵經什麼都好,是個保命的好功法!
可就是有個缺點——他現在還不會在空中施展這一招,隻能冒著風險落了地以後,纔在瞬息間逃了出來。
剛纔可真險啊,他連敵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就差點被對方給絞殺了。
李爭天心想,幸好自己沒頭腦一熱向村民許諾些什麼,要不然他又要失信於人了。
他抹了把汗,往身後深深看了一眼,也不敢再禦劍飛行了。
他在地上辨認了大致的方向,疾跑了數百裡,確認那怪物是不會來追他以後,方纔重新踏上飛劍,往靈藥園的方向飛去。
到靈藥園的時候,已近淩晨。
陣口的護閣衛皺著眉頭看了李爭天一眼。
李爭天忙小心賠罪,遞上了過陣符文,那護閣衛皺著眉頭說道:「再晚回來半個時辰,你半年內就別想出去了。」
李爭天抹著汗乾笑了一聲,在護閣衛的打量下進了靈藥園。
回去急匆匆洗漱了一下,看了喀拉和大青牛哞哞一眼,見他們睡得挺香,肚子溜圓。
便放下心,倒頭睡了過去。
約莫過了三個時辰,李爭天便醒了過來,如今他對睡眠的依賴已經越來越少,隻睡三個時辰對他的身體毫無影響。
練功打坐,又練了一遍太宇遊塵經。
這太宇遊塵經格外厲害之處,在於隨著修士修為的增長,這功法使出來的厲害程度也會翻倍。
比如現在李爭天現在運用風行決隻能瞬移五十裡,等他修為進入築基中期,旋之境,那麼他一次就至少能瞬移三百裡!
這在金丹修士都很難做到!
接著,他又練了一遍他剛自學會的蛇拳,手腕扭轉,宛如一頭正在吐舌的毒蛇,敵人稍不留神,便會被這蛇拳一擊斃命。
一直練到全身發熱,李爭天方纔收勢,去收拾了自己的靈田。
他現在已經很少用井水澆灌靈米與靈藥了,怕被盯上。
除了他用來自己吃的那一部分靈米與靈藥,其它的作物都是用普通水澆灌,當然,為了讓它們生得更好,李爭天偶爾還是會用井水澆灌一次。
這樣的話,李爭天差不多五個月收穫一次,產量也大不如從前,獲得的功德幣也比以前少許多。
但無所謂,他身上還有四百來枚功德幣沒用呢!
忙完了自己的靈田,李爭天又朝公田走去。
他打算在公田幹活時,把陳墩子家人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他。
順便問問魯沂他怎麼了,為什麼上次見他時,他一臉便秘了的表情。
等到了公田,卻見有個人影在公田上方上下翻飛,李爭天駐足看了一會兒。
卻是魯沂也學會禦劍飛行了。
見著李爭天,魯沂十分高興,降低飛劍,一個跟鬥從劍上跳了下來。
李爭天見狀,笑道:「魯兄,今天興致不錯!」
魯沂笑道:「前些日子,家中來信催我回去,暗示我不是修道的料,不肯再給我時間了。」
李爭天聞言驚訝地說道:「那你要怎麼辦?」
魯沂笑了笑,說道:「哎,我再三反抗,他們隻好再給我一年的時間,這一次,我要是再不能築基,成為內門弟子,隻怕就必須得離開這裡了。」
兩人說著,朝靈田走去,陳墩子已經早就在忙活了,見著李爭天,忙跑過來殷殷地問道:
「爭天兄,你見著我父母了麼?他們,還好麼?」
李爭天猶豫了一會兒,並未說出實情,隻道:「他們目前都還好,十分想念你。」
陳墩子聞言,眼眶紅了紅。
他得了李爭天這句話,似乎便覺得十分滿足了,又回到自己的公田開始忙活。
李爭天聽說過,這陳墩子在這山中,沒少受欺負,但是他通常都是一言不發,默默忍受。一直隻見他表情憨憨的,從未抱怨,沒想到得了他父母的一句話就紅了眼眶。
李爭天見狀,心中有些酸楚,他的父母若在的話,他也應該和這陳墩子一樣時時念想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