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從空中快速落下來,收起飛劍朝這綠洲中的村莊走去。
心中有些奇怪,怎地這村莊如此安靜?
而且李爭天隱隱覺得自己在被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
他四處環顧了一圈,卻沒有見到什麼異常。
他遲疑了一會兒後,繼續往村莊走去。
等靠得近些了,遠遠地便瞧見村口有個婦人守在一具屍體旁,那屍體扭曲、乾枯,極其悽慘。 藏書廣,.任你讀
而那婦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骨瘦如柴,兩眼空空,嘴巴乾枯起皮,看上去已經渴到了極致,到了失魂的狀態,彷彿下一刻便會死過去。
李爭天大驚,忙跑上前去,喚道:「大嬸,大嬸,你聽得見我的聲音麼?」
那大嬸反應遲緩地移動了一下眼睛,看向李爭天,那模樣詭異又嚇人。
李爭天顧不得許多,慌忙拿出酒瓶,他酒瓶中還剩下幾口井水。
他伸手捏住那婦人脖子,讓她頭仰起,將酒瓶中的水朝婦人口中倒去。
那婦人見了水,立馬發了瘋要來搶,還好李爭天已經捏著婦人的脖子,讓她不能起身去搶。
瓶中井水不同於普通水,倒進婦人嘴中後,那婦人立即便恢復了活力。
她猛地抱住李爭天小腿,說道:「你,你還有水麼?我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李爭天見狀,朝村莊內看去,裡麵同樣一片死寂,裡麵的村民隻怕和這婦人一樣,都是奄奄一息,快要渴死了。
李爭天不由得暗悔,早知道就先來這村莊,就能把酒瓶裡的水給這些村民了,說不定能多挽救幾條性命。
他心中暗自焦急,不知道那陳墩子的父母是否還活著。
他對那婦人說道:「大嬸,你等等我,我這就去取水來。」
說完,李爭天便立即擺脫婦人,從儲物袋中取出飛劍,急急往剛剛看到水源的方向飛去。
那婦人見李爭天竟飛了起來,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忽然狂喜地大喊出聲:
「仙人,是仙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接著,她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眼中流露出無盡的傷心,若是仙人能早來一會兒,她的丈夫說不定還能活著。
可來不及想那麼多,她立即又狂喜地大呼著朝村中跑去,向其他正在等死中的村民通知這訊息。
一想到有一村子奄奄一息的人在等水,李爭天不由得心急如焚。
他終於望見了一汪清澈的湖泊,便立馬落了下去將酒瓶丟進湖中取水。
等了一會兒,李爭天便見湖泊的水位似乎都有下降,他覺得應該夠了,便立即又朝村落飛去。
到了村莊,隻見好幾個人已經和那婦人一起望眼欲穿地等在村口了。
見真的有仙人踩著飛劍到來,眾人都露出狂喜的神色。
可當他們看到李爭天手中隻拿著一個酒瓶以後,又齊齊露出失望之色。
有幾個人甚至直接癱倒在地上,一副大限已至,再也沒救了的神色。
這一切都在無聲中發生,這群人已經都渴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隻有那婦人有幾分活力,她抱著一個孩子眼巴巴地跪下,望著他手裡的酒瓶對李爭天說道:「仙人,仙人,你隻取了這些水來麼?」
李爭天看了地上的這幾人一眼,說道:「村裡活著的隻剩這些人了麼?」
婦人忙搖了搖頭,說道:「還有一些,不過都已經沒力氣,爬不出來了。」
李爭天點了點頭,見路邊正好有個丟棄的木桶,李爭天一看這桶還能裝水,便舉起酒瓶往木桶中倒水。
「嘩啦啦」地,清涼純澈的湖水注入木桶中,眾人眼都直了。
立馬蹣跚著奔了過來,趴在地上,仰著腦袋去接酒瓶中倒下來的水。
李爭天也不吝嗇,讓無盡的水一直往下傾瀉,一直到將這幾人都餵飽為止。
到這時,眾人又是感恩又是驚奇,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小小酒瓶中裝的水竟能將他們所有人都救了!
到這時,李爭天又問道:「其他人呢!」
眾人剛從要被活活渴死的痛苦中逃出來,聽了李爭天的話後才清醒過來,立馬帶著李爭天朝村中奔去。
在李爭天的指揮下,眾人紛紛去屋中取來了裝水的容器。
在等眾人去取容器的時間,李爭天便往那些不能動彈的人口中灌水。
忙活了好一陣,村子裡一共有四十個還活著的人都喝到了足夠的水,每家每戶還存了些水源。
眾人劫後餘生,不論老人兒童,都齊齊朝李爭天跪下磕頭,流著眼淚哭喊李爭天是救命仙人。
李爭天不習慣這樣的場麵。
他並不是為了這些才救這所有人的,他救他們,完全是出於本能而已。
李爭天望瞭望村子的各處角落,他來的不算及時,村子裡已經有了多具屍體。
他嘆了口氣,待眾人稍稍冷靜了一會兒後,問道:「你們有誰是陳墩子的父母……陳墩子的父母還活著麼?」
眾人一愣,看向人群中一對五十來歲的夫婦。
這夫婦倆呆愣地抬起頭,有些怯懦地答道:「仙人,是喚我們麼?」
李爭天定睛一瞧,這兩人麵相老實巴交地,與陳墩子確實有幾分相像。
李爭天讓這所有人都立即起來,接著徑直走向這對夫婦,說道:
「我是陳墩子的同門弟子,受陳墩子所託,來看望二位。」
眾人一聽,紛紛驚撥出聲,而那對夫婦更是一下子便眼淚縱橫,顧不得許多,拉住李爭天的手,說道:
「仙人!仙人!你說我的兒和你是同門?!哎呀,他,他還好麼?」
李爭天點了點頭,這對夫婦立馬高興又激動,還無比驕傲,那婦人更是高興得差點昏過去。
眾人也是又羨又妒,陳墩子那傻小子!竟能和這仙人是同門?!
天啊,這老陳一家祖上是積了什麼大德呀!
李爭天見狀笑了笑,而後又朝陳墩子父親問道:「陳老,你們村子這是咋回事啊?怎麼這麼缺水?我看這村子周圍還有些樹是綠的啊!」
陳墩子父親此時心中仍然情緒激盪,拉著李爭天的手仍在不停顫抖。
一個看上去十分細弱的孩童衝上來,抱住陳墩子父親的腿,喚了聲「爺爺」,而後抬頭怯怯地看著李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