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丘玲兒甜甜一笑,「嗯」了一聲。
她一揮衣袖,從她袖中飛出一個小船,慢慢地,那小船越變越大,竟變得有一間小木屋那般大。
然後那元真又一揮衣袖,一陣清風便升起,托著李爭天連同他手裡的那頭牛一同離地而起。
接著,那股清風又緩緩將一人一牛放入小船中。
其後,元真與丘玲兒也飛入船中,那駕小船便載著三人一牛一同高升,消失在雲層之中。
留在原地的眾人望著消失的飛船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後怕,還好沒跟著李大柱夫婦衝上去惹怒仙人。
而李大柱與李二嬸兩人則是灰頭土臉,悔不當初!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
小船飛得既快又穩,船上的人雖身在空中,卻覺得如履平地。
李爭天從未經歷過這般神奇的事情,他與大青牛依偎在一起,默默望著腳下快速流逝的青山大河。
一路上,丘玲兒與元真已經覺得李爭天必入宗門,便告知他們的師父教他與他們以師兄弟相稱。
不過小半日,飛船便已跨越千裡,卻在這時,懸停在半空中。
在李爭天驚奇的目光中,丘玲兒與元真兩人一同來到船頭,從兩人手中各飛出一道光束,指向空中。
空中,像有什麼東西攔住了那兩道光束,接著,在光束停留的地方,浮現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而波紋蕩漾的時候,小船便再次啟動,徑直往波紋中心駛去。
穿過了那道波紋,李爭天便驚訝地發現,周遭的景物突然就全變了。
小船已來到了一處霞光燦明,仙氣繚繞的所在。
似有仙樂環繞耳邊,聞之令人心情愉悅。
向周遭望去,隻見青山連綿不絕,那青山中,星羅棋佈著無數恢弘的建築。
空中,時常可見異獸飛舞而過,有時異獸背上還載著衣袂飄飄的修士。
還有許多修士像他們一樣以小船為載具,在空中穿行。還有人腳踩飛劍,迅若流星……
李爭天與大青牛都看得目瞪口呆,隻覺得自己已經身在仙境。
丘玲兒看到李爭天驚奇的樣子,在一旁帶著笑意說道:「師弟,此處便是咱們太虛宗的所在——長留山,長留山外設了大陣,所以在普通人看來隻有一座小山峰,但如果突破陣法所設的屏障,就能來到長留山真正的所在,一窺太虛宗的真實麵目了。」
李爭天於是說道:「怪不得九州大地時常聽聞有仙人出沒的傳說,卻不知道仙人到底從何而來,原來受陣法所困,凡人就算從一旁路過,也無法發現你們。」
丘玲兒「撲哧」一笑,說道:「是了,以後你就更加能體會到,世界廣袤,浩瀚無垠!普通人在那一小方天地經營忙碌一生,卻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李爭天聞言,羨慕地說道:「普通人汲汲營營一生,多是為名為利為財,而仙人卻沒有這般煩惱。」
丘玲兒聞言一怔,輕笑道:「那倒也未必。仙人我不能知道,但是修道之人所追求的,與凡人相比,大同小異罷了。」
元真聞言,低聲對丘玲兒說道:「師姐慎言。」
丘玲兒眉眼一彎,沒有理會元真,對李爭天笑道:「總之,你進入宗門以後,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無論你遇見了什麼,你且記住,守住本心。世界之大,精彩萬千,我等隻是滄海一粟,不可拘泥於眼前得失。」
元真也對李爭天說道:「修道之人,當以紅塵為爐、眾生為念,煉的是逍遙心,擔的是天下命。」
李爭天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恰在這時,身後的空中傳來一陣呼聲:「丘師姐!元師弟!等等我們——」
李爭天回頭望去,隻見一個比他們的小船大一些,上麵繪製了一些更複雜的花紋,顯得更華麗一些的飛船正朝他們的小船追了過來。
一個臉圓圓麵色紅潤,著靛藍底色長袍,腰間束赭紅色腰帶的男弟子正站在那船上,隔得遠遠地便朝他們招手。等船再靠近些,便看到他身後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生得粉雕玉琢的童子。
丘玲兒放慢了船速,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童子,笑道:「袁師弟,這麼巧!你們步雲峰難道也正好要招新弟子了?」
被叫丘玲兒叫做袁師弟的圓臉男子正是步雲峰仲淩的弟子袁雷,他叉起腰哈哈一笑,朝丘玲兒與元真一笑,說道:
「怎麼,隻許你們順溪峰收人,不許我們步雲峰迎新?你們走後沒多久,那龍吟梵鍾便又響了,之前被你們師父搶了先機,這回我師父便片刻都沒有耽誤,立馬上報空缺,領了玉簡著我出去尋人。」
說完,他笑嗬嗬地看了李爭天一眼,又得意地說道:「你們雖然搶了先機,可隻帶回了一個,我可帶回了倆兄妹,怎麼樣,我師父運氣還不錯吧!」
太虛宗內,各大峰主之間素來存在著些競爭關係,連帶著各峰的諸弟子也會暗自較勁。
聽袁雷這麼說,丘玲兒兩人並不以為意,笑著打量了袁雷身後的兩個童子一眼,點了點頭說道:「這兩人一看便知不凡,也是,龍吟梵鍾發現的弟子,資質肯定不會差。」
袁雷更是得意,說道:「我們步雲峰向來運氣好,也比你們順溪峰受宗主器重多了。」
聞言,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元真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丘玲兒倒是笑著「嗯」了一聲,對李爭天說道:「爭天,快來見過步雲峰的袁雷師兄,他為人不錯,就是那張嘴有時討人嫌了些。」
袁雷一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話是張揚了些,摸了摸鼻頭,「嘿嘿」一笑。
李爭天之前一直默默聽著幾人的談話,又看了那袁雷身後的一對孩童,隻見那兩人粉嫩玉潤,華冠麗服,小小年紀,身上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纔有的威壓,舉止老成,一看便知來歷不凡,怕不是什麼皇朝的皇子公主。
而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穿著一雙草鞋,身上的衣服還破了個大洞,不由得有些窘迫。
在丘玲兒叫他以後,他便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儘量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禮,說道:「在下李爭天,見過袁雷師兄。」
袁雷笑著打量了李爭天,說道:「這娃娃也不錯,」
又拉過他身後的兩個童子說道:「崔瞻,崔玉兒,快來見過丘玲兒師姐、元真師兄,還有李爭天哥哥。」
那兩個童子便也走上前來,朝丘玲兒與元真行了禮,而輪到李爭天時,這兩人目光中卻露出一絲不屑,那個哥哥在看到李爭天牽著的大青牛時,甚至直接露出了一絲譏笑,但兩人看在袁雷的麵子上,還是勉強對李爭天拱了拱手。
李爭天有些尷尬地回了禮,丘玲兒看出了李爭天的窘迫,伸手揉了揉李爭天的腦袋。
候在一旁麵色冷淡的元真這時也伸出一隻手來,輕輕拍了拍李爭天的肩膀。
李爭天感受到兩人無聲的鼓舞,不由得眼眶微微一熱。
丘玲兒收回手,目光冷淡地重新看了那兩個童子一眼,對袁雷說道:「袁師弟這是也要帶他們去傳功殿測試靈根麼?」
袁雷也將剛剛的那一幕看在眼裡,此時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是啊,不測靈根,沒辦法根據靈根屬性安排所需修習的功法啊。」
丘玲兒點了點頭,說道:「也好,我倒要看看你新找來的兩位弟子,資質究竟如何」。
不等袁雷回答,那崔瞻便傲然說道:「我兄妹二人的資質,定是萬中無一,遠超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