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謫仙似的兩人看到這一幕,皆有些動容。
他們奉師命前來尋找使梵鍾嗡鳴的持鈴之人,仙緣玉簡指引著他們找到了這位牽著大青牛的少年。
師父要他們在相認之前,先觀察觀察持鈴者的心性。
因此,他們剛剛尾隨來之後,隱了氣息,已經在一旁觀察了好一會兒。
卻沒想到這群矇昧的村名竟打算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醜陋之事。 超順暢,.隨時看
他倆便隻好現了身阻止這幕醜劇。此時,他們心中雖則憤怒,但麵上倒還顯得冷靜。
而這時,一直打量著眼前這兩人的李大柱站出來,他猜這兩人來頭不小,最好不要得罪,便說道:「這狗崽子偷了我家的牛,我們正教訓他呢,你們快走吧,別讓這小子髒了你們的眼。」
女子怒喝道:「分明是你們仗勢欺人,蠻不講理!我與師弟一早就來了,看得清清楚楚。」
李大柱一聽,頓時無賴地說道:「看清楚又怎麼樣,管你們什麼事!趁我現在還好脾氣就趕緊走,否則,嗬!」
李大柱手裡兒臂粗的棍子敲在地上,他找來的那幾個幫手也發出了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兩人雖然看上去來頭不小,但這裡是鄉下,是他們的地盤。
要是惹了他們,他們照樣能讓這兩人從此消失,要是有人來找這二人,他們直接來個死不認帳就是了。
李爭天也看出了這點,不想讓這兩人因他出事,便趕緊提醒道:「你們快走吧,他們根本就不講理的。這是我的事情,別被牽連了。」
聞言,女子與她的師弟對視了一眼,這個孩子自己身陷險境,受此欺淩,卻還會為他人著想,可見秉性不會太差。
這時,李大柱已經不耐煩了,他說道:「你這娘們,再不走,就留下來陪我們幾個吧!」
他這話一出,他身後幾個人便一臉邪笑,蠢蠢欲動。
李爭天見狀,頓時焦急,一邊舉著棍子擋在兩人麵前,一邊喝道:「你們這群混蛋!我的事情,不要牽扯別的人!」
又對身後兩人喊道:「你們快走啊!」
那李二嬸聽了李大柱剛說的話,心中便十分不高興,瞥見女子手裡的鈴鐺,就上前去搶,嘴裡說道:「你們要走,那鈴鐺要留下!被那狗崽子偷了的,還給我!」
她有一種特別的手段,能在靠近旁人的一瞬間,將那人的肉狠狠擰出一大坨青紫。
眼前這天仙般的女子早就讓她看得心生嫉恨了,便想趁搶鈴鐺打算在女子身上也施展幾下這一手。
哪隻她剛一靠過去,還沒等推開李爭天,她的身體便猛地一震,整個人莫名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李爭天見狀不由愣了一下,而李大柱見狀,以為老婆是被推出去的,喊道:「你敢打我老婆?」說罷,棍子一甩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女子身旁一直不說話的男子一甩衣袖,那李大柱便也如李二嬸一般,猛地淩空飛起,接著像被一隻看不見的腳猛踹了一下,倒飛出去,撞在樹上,疼得大喊哎喲。
眾人頓時驚呆了,待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這,這是什麼術法?
那兩人,莫不是……神仙?
李大柱與他老婆李二嬸此時也是一臉驚懼,雖然痛得齜牙咧嘴,可一時之間卻不敢有所動作。
李爭天看看被莫名踢飛出去的李大柱,又看向仙人似的兩人,十分震驚。
他剛剛還覺得這兩人細皮嫩肉,養尊處優。要是起衝突了說不定連自己這種身板都打不過,沒想到這二人就甩了甩衣袖,就把那兩人給打飛了!
他看著那女仙子手裡的鈴鐺,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之前被虎追的時候,鈴鐺好像響了!
難道?!
他下意識張口說道:「你們……」
「哦!都忘了自我介紹了!」那仙人似的兩人聽到李爭天的聲音,回頭對他露出了笑容。
女仙子開口柔聲說道:「我叫丘玲兒,這是我師弟元真,我們是太虛宗的修士,奉師父之命前來尋找這鈴鐺的主人,師父說,若是尋到了,便帶其上山,做我太虛宗的弟子,以後,我們便是你的師姐、師兄了。」
「太,太虛宗?修仙修道太虛宗!」圍觀中的眾人有人見過一些世麵,此時驚得大叫起來,「那,那不是修仙的地方麼?這,這李爭天要拜入太虛宗?李爭天日後豈不是要成仙?」
此言一出,嘩聲一片,眾人這時看向那兩人,目光頓時都不一樣了,「仙人,原來那兩人是仙人啊!」
眾人頓時敬畏地看著兩人,有人甚至拜倒在地。
丘玲兒與元真卻沒有理會眾人,隻對李爭天笑道:「小娃娃,跟我們一同上山吧!」
李爭天剛想說話,這時卻又聽到一聲:「等等!」
回頭一看,隻見李大柱捂著還在疼的胸口,跪在地上急聲說道:「仙子,等等!你認錯人了,那鈴鐺是我的!你們應該帶我走!」
那李二嬸一聽,自己的男人竟想跟著去修仙,便扒拉著李大柱說道:「大柱啊,你想去修仙?你走了,那我們娘仨怎麼辦啊!」
李大柱不耐煩地推開李二嬸,說道:「你這惡婆娘,別擋我大好的機緣!」
說吧,又腆著臉對丘玲兒與元真說道:「剛剛是我有眼不識仙家,可這鈴鐺真是我的呀,師兄,師姐!」
這聲師兄、師姐,叫得怪讓人噁心的!
李爭天看著平日裡耀武揚威的二叔,竟露出這般諂媚的表情,不由得目瞪口呆,他攥緊了拳頭,剛要說話卻被丘玲兒伸手攔住。
丘玲兒忍住嫌惡,冷哼一聲說道:「真是你的嗎?如果是你的,我們就帶你走,可如果被我找到證據,證明你撒謊,我就把你變成啞巴!」
李大柱纔不相信丘玲兒有什麼證據呢,他一聽丘玲兒願意帶他走就喜得昏了頭,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脯打包票:「師姐,這鈴鐺就是我的!你儘管找證據,如果我撒謊,你就把我變成啞巴!」
丘玲兒於是冷冷一笑,說道:「好!這是你說的!你可知這鈴鐺乃是仙家寶貝,這寶貝隻有在它真正的主人手裡才會響,是不是這鈴鐺的主人,一測便知!」
李大柱一聽還有這種事,被唬了一下,說道:「師姐,你誆我,這鈴鐺連鈴舌都沒有,如何會響?」
「怎麼,它在你手裡不響麼?」丘玲兒一笑,反手便將鈴鐺扔給了李爭天,李爭天下意識接住,就在他接住鈴鐺的那一瞬間——
「叮噹叮噹——」
李爭天低下頭,又把鈴鐺在手裡搖了搖:「叮噹叮噹——」
這沒有鈴舌的鈴鐺,在他手裡響了!李爭天看著手裡的鈴鐺怔怔,心中突然想起他那個拿著鈴鐺被人笑話了一輩子的父親,心中怔怔。
而李大柱望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丘玲兒聽著響聲,微微點頭,又從李爭天手裡接過鈴鐺,對李大柱笑道:「這不是響了麼,輪到你了!接好了!記著,若是不響,我便叫你變成一個啞巴!」
說完,丘玲兒便將鈴鐺扔給李大柱。
李大柱早前不止一次笑話過李爭天的父親,笑他捧著一個沒有鈴舌的鈴鐺當做寶。
而今,他半信半疑接過鈴鐺,狐疑地搖了搖,果然,還是根本就不響。
李大柱這時突然扔下鈴鐺,掉頭就跑。
丘玲兒冷笑道:「好啊,你以為你能跑得過我麼!」
說罷,丘玲兒手一指,一道黃符射出,擊中李大柱,李大柱便突然啞了聲,一句話都再也說不出來了!
李二嬸見狀,立馬撲了過去,心疼地哭天搶地,怨怪道:「好好地,你貪什麼修仙啊,這下好了,成啞巴了,嗚嗚嗚……」
丘玲兒施完法,便不再理會眾人,與元真對望了一眼,兩人齊齊望向李爭天。
他們因為看到了李爭天之前遭受的一切,對他有些愛憐,此時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鼓勵,等著他的回應。
李爭天看著兩人的眼神,心中一暖,今天若不是這兩個陌生人,他可能已經被自己的叔叔打死或打殘了!
他最後看了捶胸搗足的叔叔與嬸嬸一眼,接著毫不猶豫地對丘玲兒兩人抱拳說道:「我叫李爭天,願隨兩位恩人離開,拜入太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