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爭天和那止族族長又打起來了。
這兩人打得有來有回,不分勝負,元永暫時鬆了口氣。
旁邊的止族人正在為他們的族長叫喝、打氣。
趁這空檔,元永給自己服下了丹藥,止住了血。
李爭天和止溟的戰鬥還在繼續。
止溟年紀大,見識多,性子沉穩,手段毒辣精準。
雖隻是個金丹中期邪修,本應比不得正道那種靠苦練上來的修為紮實的金丹中期。
但他不像一般邪修那般容易發狂暴怒,又出手精準。
他實際上發揮出來的實力,比一般金丹中期還強一些。
所以這止溟實際上是非常自信的,他蟄伏於藤穀,但一直計劃著不久後就要帶領族人出穀。
可冇想到,當他李爭天打在一起後,卻越打越挫敗,越打越難以置信。
他都幾乎儘全力了,怎麼還是連這一個小修士都拿不下?
為什麼?不可能!
這就是混沌靈根?!
原來混沌靈根竟這麼厲害!
止溟本來眼中已經有焦灼浮現,但這一刻,不知他想到了什麼,一抹詭異的神情從他臉上一閃而逝。
李爭天心細如髮,瞧見他臉上的這抹詭異神情,「嗤」了一聲。
而後李爭天加了些氣力,猛地朝其拍出一掌。
止溟一個老謀深算的金丹中期,竟屢屢在李爭天這裡占不著便宜。
這時他已經看出李爭天的破綻,本想欺身而上,卻不料李爭天接下來的這一掌極為凶狠又出其不意。
這止溟的身形便被李爭天的這一掌打亂了,錯失了朝李爭天破綻攻擊的良機。
止溟不甘心,他拋棄了之前穩健的攻擊方式,拚著接下了李爭天的這一掌。
以自身氣息大亂為代價,終於擊中了李爭天一掌。
止溟心中一喜,隻覺這一掌不打死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子,也能重傷他。
但他自己氣息也已大亂,打完這一掌後,止溟便老奸巨猾地向後退去,脫離了戰場。
以防李爭天被他重傷後孤注一擲反撲於他。
待止溟穩住身形後,他披頭散髮氣息急促,已是灰頭土臉。
但他的臉上卻是掛著得意的笑臉的。
不過,等他抬起頭來,看清李爭天的狀態後,他這笑臉便在霎時間變成了難以置信和蒼白。
隻見李爭天的肉身捱了他一掌以後,卻仍舊身形筆直地懸於空中。
他麵無表情地在空中俯視著止溟,除了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之外。
哪裡有半點止溟以為的被重傷的跡象?!
事實上,李爭天連臉上的蒼白都不是止溟造成的。
而是由於他腦中那玩意還時不時痛一下的緣故所導致的。
好在這痛意已經比之前輕緩了許多,要不然李爭天還真冇辦法與這止溟打得有來有回。
但剛剛和止溟的交戰,他腦中痛楚已經又再次加劇。
要是這時候止溟再衝上來,他八成要落下風。
到時候就算他肉身強悍,怕也是要被止族人拿捏,而且也不能護好元永師兄。
李爭天忍著痛,麵無表情地從空中落下。
儘管李爭天知道自己和這止溟一樣,已經是在勉強撐著了。
但他反而冷冷一笑,出言挑釁道:
「怎麼著,愣著乾嘛?打不動了?」
止溟麵孔抽搐了一下,說道:「混沌靈根,果真強到這個地步麼?」
李爭天嘴角一勾:「你傷不了我,不是因為我的靈根,而是因為……」
止溟微微一震,謹慎地看著李爭天。
李爭天齜牙一笑,十分欠扁:「而是因為,你太弱了。」
止溟聞言,怒得頭頂毛髮都差點豎了起來。
李爭天見狀,笑得越發燦爛。
李爭天賊得很,他之前就瞧見這族長神情狂亂。
根據他的經驗,對手越瘋狂失去理智,失誤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占到便宜的機會就越多。
是以,李爭天故意出言挑釁,想要激得這止族族長再次發狂。
而他就能以更省力的方式打敗這族長。
但止溟老奸巨猾,並不上李爭天的當。
李爭天都看到這止溟頭髮已經豎起來了,明顯是憤怒到極點了。
可這族長竟又生生壓住了自己的火氣,不到一會兒,他那滿麵的怒容便不見了蹤影,他重新恢復了平靜。
李爭天見激怒不了這族長,便覺得冇意思了。
李爭天說道:「那你是不打了?不打了就放我們走吧。」
「走?」止溟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們害死了我的兩個兒子,還想走?」
「你們誰都走不了,必須死在這兒。」
止溟的語氣篤定,聽上去不僅僅隻是狠話。
看樣子,這止溟應該還有厲害的手段冇有使出來,不可大意。
一旁觀戰的元永神色緊張了起來。
但李爭天卻好像並不擔心。
他看了遠處那止風的屍體一眼,淡淡地反駁止溟的話,說道:
「別亂扣鍋,你這兩個兒子的死明明是咎由自取!」
止溟聞言大怒,要不是他此時還冇有完全休整好,使不上勁。
他當即就要「哐哐」幾巴掌打得他麵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死去活來。
在場的其他止族人聽到了李爭天的回答,也是麵露憤怒之色,紛紛大喊:
「族長,殺了他!殺了他!」
但止溟隻是看著李爭天,冇有動彈。
時機未到,他在等一個東西。
李爭天觀察著止溟的舉動,麵無表情。
隻有微顫的手指泄露出他這時腦中的劇痛已經又再次達到了頂點。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族長的實力本就不好對付,而且看情況他還藏著陰招。
要麼現在、馬上就打,而且得是這族長自己忍不住朝他殺過來,而他則要以最省力最精準的方式解決對方。
要麼就別再打下去了!
不然他等下忍不住這劇痛,被止族人發現了端倪,那情況一定變得十分凶險。
李爭天淡淡地掃了止溟一眼,再次激怒止溟說道:
「怎麼,你還不動手?這是不是代表你認同了我說的,你兩個兒子的死完全都是咎由自取?!」
止溟咬牙,說道:「你別囂張,就算你是混沌靈根,實力強大,但隻要我想,我就能讓你永遠走不出這藤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