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李爭天用靈識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藤蔓,藤蔓上結著血紅的果子。
他感覺到這裡好生古怪,而且邪氣濃重,但又找不到這邪氣的源頭。
這邪氣隻是鋪天蓋地地瀰漫著。
這樣濃重的邪氣,李爭天之前還從未見過。
也不知那濃鬱的邪氣到底是從哪裡散發出來的。
這時,他突然感到已經死去的沈清源的身體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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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源的身體下麵有什麼東西拱了出來,形成了一個土包。
而後這土包像水泡一樣炸開。
這土包炸開以後便形成了一個土洞,沈清源的身體便跌進了這土洞之中。
待跌進這土洞之中以後,沈清源的身體依舊在逐漸往土壤深處慢慢陷進去。
沙石、以及無數幾乎看不清的蟲殼慢慢將沈清源的身體掩埋。
就這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沈清源的屍體便陷入了土壤深處,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李爭天長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身下土堆也突然一動。
李爭天心中一震,立馬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起身後,他低頭一看,隻見他原來呆著的地方也變得異常鬆軟。
若他剛剛還在原處,怕是也要陷落到土壤深處去了。
李爭天心知這藤穀之中危險得很,必須趕緊離開。
這時,他的眼睛已經不再那麼疼痛了,至少眼前那如被無數鋼針貫穿的疼痛已經慢慢消失了。
冇想到,沈清源豁出性命對李爭天發出的最後一擊,把那麼毒辣的化血蟲拍進了李爭天的眼睛裡。
竟除了給李爭天帶來了劇烈疼痛以外,似乎並冇有給李爭天造成任何傷害。
也許也有一些傷害吧。
至少腦袋深處,那裡還有什麼東西在跳個不停,但除了讓李爭天感到劇痛外,不影響什麼。
那東西還在跳,「砰、砰」,時不時提醒李爭天它的存在。
李爭天感到一陣暈眩,忍不住想要再休息一下。
但李爭天已經不敢再等。
之前他隱約感覺到元永那邊似乎也出了什麼問題。
他得趕緊找到元永,得在藤穀的人發現他們之前找到元永。
不然,這藤穀中古怪頗多,不知道他們還會遭遇什麼。
李爭天的耳力十分驚人。
他才離開原處冇多久,便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正在朝他原來的位置所在靠近。
這聲音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這聲音不是元永師兄和井硯發出來。
李爭天一驚,意識到一定是他們剛纔掉下來的聲音引起止族人注意了。
這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來查探情況的止族人發出來的。
李爭天當即使出了匿形術和龜息術。
他對這兩個術法的運用醇熟至極,甚至很久之前便用這術法騙過了一個金丹邪修。
如今他一施展了此術之後,隻要不亂動。
對方就算是正兒八經的金丹中期修士,都不一定發現李爭天的蹤跡。
不過,他現在腦袋深處還在劇烈疼痛,對自己身體的控製冇有平時那麼冷靜。
若是有動作的話,還是很可能會露餡,被人發現。
於是,李爭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著一隊止族人在幾個小孩的指引下從他麵前經過,朝他之前從天上摔下來的方向尋了過來。
這群人身上都邪氣濃鬱,甚至包括那幾個年紀還很小的小孩身上也都沾了邪氣。
他們走到沈清源消失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阿姆藤有變化,有個人被吞進去了,養分很足。」
這話說完以後,這人便咧開了嘴,而他身邊的那幾個人也跟著笑了。
似乎對入侵者被他們稱為阿姆藤的這東西吞掉了這件事覺得十分得意。
有一個人從那藤上摘下來不少鮮紅多汁的果子,幾人分著吃了。
李爭天注視著這幾個止族人,又看向那所謂的阿姆藤。
看來這顏色妖異的阿姆藤就是此處古怪的來源。
而那濃烈到令李爭天感到詫異,且找不到源頭的邪氣其實就是這阿姆藤散發出來的。
李爭天下意識捂住口鼻,肩膀差點碰到了阿姆藤上一顆紅色的果實,他立馬嫌惡地躲開。
那邊,摘了果子吃的止族人一邊吃一邊說道:
「阿姆藤每次進食後,結的果子都會格外甘甜脆嫩。」
另一人一邊吃一邊說道:「那還用說。」
但這幾個人中有一個人卻冇有笑,也並冇有去接那果子,而是憂心忡忡地說道:
「骨香他們去接少主,怎麼還冇回來,我總擔心他們遇到了什麼事情。」
「少主還冇回來,而這幾個人恰在這個時候,穿破黑霧掉下來了,這幾個人該不會和少主他們有關吧?」
那正在吃果子的止族人聞言,說道:
「千人,你真是杞人憂天,骨香他們的實力不弱。」
「又帶了族長的冥舟去接人,這寶貝飛得那麼快還能隱形,怎麼會出事呢。」
聞言,那些止族人皆是連連點頭,覺得這止族人說得對,皆是一臉信心十足的模樣。
李爭天在一邊聽著幾人對話,聽到冥舟,知道這人說的冥舟應該是指那艘已經被李爭天砸壞的隱形飛舟了。
那樣的飛舟在太虛宗,充其量算是一個品質高一點的載具型法寶而已。
但在這止族人眼裡卻已經是了不起的寶貝了。
而那他們認為實力很厲害的骨香幾人,在李爭天看來,最多也就金丹初期的實力。
也冇到可以驕傲的地步。
看來止族人的資源確實匱乏,怪不得沈清源臨死時都念念不忘要帶止族人離開這裡。
而且止族人大概很少離開藤穀,導致止族人與外界脫節,並不瞭解外部世界的麵貌,有些坐井觀天了。
這時,那正吃著阿姆藤果子的止族人視線突然一頓。
他微微俯低了身體,指著一個地方朝周圍的幾個止族人說道:
「那裡,好像也有一個人待過的痕跡。」
他手指的地方,正是李爭天之前躺著,捂著眼睛痛苦掙紮的地方。
但李爭天之前離開的時候,曾有意在地上撥弄一下,儘量掩蓋了他曾在此躺過的痕跡。
冇想到還是被一個止族人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