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羊角鑿下來?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先不說那魔族已經很快就要醒來了。
光那對羊角想要弄下來就沒那麼容易,光看上去便知道這羊角一定比鐵石還要堅硬數倍。
到時候羊角沒弄下來,源血之引弄不到,他李爭天還會把小命丟在這裡。
一看李爭天掉頭就走,星燼頓時急了,說道:
「主人別走,那羊角雖和這魔族連為一體,但這羊角就和人族的指甲一樣,你把它弄下來,魔族也不會有感覺的。」
「不需要特別的武器,光那穿地錐就可以把這對羊角給鑿下來。」 伴你讀,.超貼心
「這對羊角?!兩隻都要弄下來?!」李爭天的怒意再次上湧。
星燼語塞了一下,說道:「因為我也不知道那源血之引具體在哪一隻羊角上,必須拿到手裡花時間檢驗一番後才知道。」
李爭天差點在九幽凝流中冷笑出聲,先是哄著他進來這九幽凝流中,現在又告訴他兩隻羊角都要切下來。
「辦不到。」
李爭天繼續往外遊。
星燼忙道:「主人你不要生氣,試一試,就算你把那魔族弄醒了,我也有辦法保你活下來。」
李爭天冷笑道:「你有什麼辦法?你這蠢貨,才修補了十來條裂縫,就敢來誆我了。」
星燼有些灰頭土臉,這是李爭天第一次對他說重話,星燼嘴巴一扁,聲音中竟帶了哭腔,說道:
「我沒有誆你,隻是怕你不肯進這裡來。」
「主人,我承認這魔族的實力在你之上,即使你擁有我,你的實力也無法與他對抗。」
「但我……嗚……確實有辦法可以讓你逃命。」
李爭天有些傻眼,沒想到罵了一句以後,這星燼似乎就快哭了。
鼻音極重,像是在極力忍住抽泣的衝動。
李爭天停下了往外遊的動作,回頭看了那還睡著的魔族,放緩了口氣說道:
「什麼辦法?」
星燼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哭腔,儘量用清楚的聲音說道:
「就是隻要你能搶在魔族抓住你之前,躲進神鼎之中,這魔族就決計無法抓住你了。」
「屆時,你隻需在神鼎中躲三個時辰,將神鼎中的時間調慢,屆時,外界已經過去了九個時辰。」
「太陽重新升起,魔族便會重新入睡。」
「這便是我的辦法,但還是有一定危險和不確定性。」
「主人,我,我這下沒有騙你了。」
李爭天點了點頭,在心裡掂量了一下,太虛宗現在是夏季,從日落到日升確實隻需要九個時辰。
星燼說的辦法有一定的可行性。
從必死無疑變成九死一生了。
但至少有了一線生機。
而且那源血之引是魔族的信物,很可能它確實就是千山盟和天玄宗打破腦袋也要找到的東西。
它的用處應該不止是找到血瞳碎片,說不定將來還會有別的用處。
或許確實值得他冒險一試。
李爭天拿出了穿地錐,慢慢遊到了那魔頭的頭頂。
凡間有句話叫做在「太歲頭上動土」,這句話是用來形容有些人不知死活的。
用到此時的李爭天身上正合適。
他緊張得要命,甚至幻想出來他現在的心臟一定跳得像落水瘋狂撲騰的旱鴨子。
但他的手卻穩得很,狠得很,準得很。
穿地錐對準羊角,一錐子錘了下去。
這一下是試探,李爭天隻用了五成力。
好在羊角並非堅不可摧,在李爭天的蠻力作用下,穿地錐鑿進了羊角。
看上去,再用力鑿兩下,這羊角就會斷了。
但是,在李爭天的動作之後,這魔族也不舒服地動了動。
看上去也隨時會醒來。
李爭天眼睛緊緊盯著這魔族,而他的手則繼續動作。
一下,兩下……第三下。
這個過程中,魔族已經不舒服地動了好幾次。
終於,在第四下的時候,羊角斷了。
而那挖了五百裡地道都沒有絲毫損傷的穿地錐,卻在這時也斷了一截。
而那比李爭天腿還長一倍的羊角便脫開了那魔族的身體,飄到了九幽凝流中。
李爭天眼疾手快將這斷裂的羊角一把抓住,這時他沒敢使用儲物戒。
怕儲物戒中的靈力波動再次影響這魔族的酣睡。
李爭天將這羊角的一頭插進腰帶,而後穿地錐再次對準這魔頭的另一隻羊角。
魔族又不舒服地動了,它這回在睡夢中將手胡亂拍打了一下。
這一下,竟在九幽凝流中生出了一波亂流。
李爭天在這亂流中竟穩不住身體,被這亂流裹挾著推出去老遠後又帶了回來。
差點和這魔族撞在一起。
驚得李爭天立即擺動雙臂,險險和這魔族擦肩而過。
等亂流平息後,李爭天也覺得自己剛剛是死裡逃生了一遭。
而後李爭天便遊到這魔族的頭頂,斷了一半的穿地錐再次對準羊角,他準備一鼓作氣拿下第二隻羊角。
但就在這時,李爭天看到魔族眼皮在顫動。
這魔族,已經要醒了。
保險起見,李爭天要麼現在就趕緊往外跑,要麼就立即躲到神鼎中去。
星燼這時竟也急了,在李爭天腦中低低說道:「主人,來不及了,這隻羊角拿不了了,快啟動神鼎。」
魔族的眼睛最後一次顫動一下,便緩緩睜開了。
在李爭天腦中的想像中,他的心已經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他甚至能看到這魔族的黃色眼珠在看著他,他在與這魔族對視。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爭天竟再次舉起了錐子。
「主人!」星燼顫抖著聲音低聲喊。
但李爭天的錐子已經鑿了下去,這一次,他用了十成力氣,全力一擊。
那魔族才醒,便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震。
它有些茫然地與眼前的李爭天對視,而後便覺得自己的腦袋一輕。
它的眼睛微微瞪大。
看到了它那隻巨大的羊角緩緩飄過了它的眼前。
電光火石之間,這在大陣中被鎮壓了不知多久的魔族突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它的角沒了。
它作為魔族身份標識的兩隻巨大羊角,沒了。
那聲咆哮,剛開始聽上去隻是含糊不清的咕噥。
緊接著變成了撕心裂肺能把人的五臟六腑都震碎的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