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就笑了。
他們絲毫不覺得李爭天能把他們怎麼樣,尤其是他們有這麼多人。
這麼多人一起嘲笑李爭天,難道他能一個個來找他們算帳?
李爭天抓著這文書,手撐在檯麵上,默默忍了一會兒,想把剛剛被勾起的這股火忍下去。
本來是要忍下去了,忍著忍著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這個戰備司好像歸厚土峰峰主石嶽管理。
這些人這麼做,是他們自己要這樣做,還是得了石嶽的授意?
李爭天記得石嶽當時也是很支援他組建這支護衛軍的啊,怎麼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呢。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不行,他得問一問。
正好他之前在順溪峰上的時候,已經與石嶽觸碰過玉牌,可以以玉牌進行相互聯絡。
李爭天便當著這執事以及這眾多正副管事的麵掐亮了玉牌。
玉牌亮了,石嶽的聲音猶疑地傳來,問道:「元鋒?你找我何事?」
一聽到石嶽峰主的聲音,執事和諸多還在偷笑的管事麵色頓時微微一變。
執事臉上流露出緊張,竟朝李爭天不停打手勢,示意他趕快掐滅玉牌。
李爭天哪會聽他的,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這執事一眼。
而後繼續專注和石嶽峰主的對話。
李爭天也不拐彎抹角,他相信石嶽峰主一定也是個直爽的人。
於是李爭天直接說道:「峰主,我今日去戰備司領取護衛軍的資源,一直被這裡的執事刁難。」
聞言,執事麵色大變,立即從凳子上起身,朝李爭天不斷鞠躬作揖,想讓李爭天別再說下去了。
而那些管事的麵色也改了。
他們是不怕李爭天找他們算帳。
但他們沒說不怕峰主啊。
這聖物護法要告狀去找司主啊。
竟直接找峰主告狀,這麼小一件事,被直接捅到峰主那裡,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峰主被這種小事打擾,不需要他親自一個個來找他們算帳。
峰主隻需要一個眼神,他們就全都完了。
李爭天剛剛那句話就已經使眾人色變了。
而他下一句話則更是嚇人,令那執事腿一軟,直接趴到地上去了。
李爭天朝石嶽峰主問道:「是你指使的嗎?」
李爭天這問得也太過直接了,直接得讓人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玉牌另一頭的石嶽峰主頓時瞠目結舌,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啼笑皆非地說道:
「你這小子!胡說什麼?我怎麼會指使這群該死的混球做這種事?」
李爭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對了,那一直刁難我的執事就在旁邊,你要不要跟他說點什麼?」
石嶽峰主沒有回答。
而李爭天已經將玉牌朝那執事遞了過去。
那執事麵如土色,哆哆嗦嗦地接過玉牌,才喊了一句:「峰主……」
石嶽暴怒的聲音便立即從玉牌的另一端傳了過來:「現在、即刻,去找司主,收拾東西,給我滾!」
那執事手一抖,差點拿不穩玉牌。
李爭天好心提醒道:「倘有損毀,照價三倍償之。」
那執事抓穩了玉牌,哆哆嗦嗦地遞還給了李爭天。
李爭天接過玉牌,朝四周掃視了一眼。
周圍之前還在嘲笑李爭天的那些管事全都麵色慘白,沒一個敢和李爭天對視。
李爭天見這群人怕成這樣,便沒繼續在石嶽峰主那兒煽風點火了。
總歸這些人並不能影響到他什麼。
最後,李爭天終於變回了那個體麵規矩的聖物護法。
和玉牌那頭的石嶽峰主規規矩矩地道了謝以後。
也不管玉牌那頭的石嶽峰主臉漲得通紅,便直接掐滅了玉牌。
石嶽峰主瞪著那被掐滅了的玉牌,半天都沒找回神。
其實他確實曾故意暗示過下麵的人這聖物護法的地位是勉強才得來的。
就是想看看李爭天的笑話。
沒想到下麵的人雖然領會了他的意思,但李爭天竟直接找到了他,問出了這麼一番多少有點不敬卻又令他無以言對的問題。
這多少給了他一個訊號:這李爭天看著規矩,實際上要是鬧起來是一點體麵也不會留的。
石嶽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隻覺一陣頭大。
急忙又朝身邊的人吩咐了下去,讓戰備司的其他分部也千萬別再給李爭天使絆子了。
這邊,後來的這個執事就好說話多了,全程乖乖地幫李爭天把事情辦了。
這回,除了李爭天自己確實不太明白的一些流程需要指點以外。
李爭天指東,這執事是基本不敢打西了。
辦完了文書,就得去領資源。
李爭天玉牌一直拿在手裡,隨時狀似無意般地亮出來。
頗有種狐假虎威,得意張狂的小人形狀。
他也真有可能隨時再掐亮玉牌,與石嶽峰主進行通聯。
因為他發現——這招確實有用。
但其他人早得了指令,哪還敢再招惹李爭天。
隻在心裡一個個叫著冤:
之前讓他們為難李爭天明明是上麵的意思,但出事了卻完全是他們自己背鍋。
李爭天清點了一番數目:一共五十人份的護衛軍軍備已經備齊。
李爭天特意多要了二十份。
這五十份軍備沒有短缺,沒有以次充好。
全裝在戰備司專屬的儲物袋中,由新執事恭恭敬敬地交給了李爭天。
李爭天輕飄飄地盯了這一直大氣都不敢喘的執事一眼,讓這執事又嚇得屏住了呼吸。
方纔慢慢將儲物袋接了過去。
李爭天拿著這儲物袋,一邊走出戰備司,一邊在心中默默計較:
以後得培養出一個人來,專門給他幹這些跑腿的事情。
……
枯蟬長老從未相信過任何人,也從沒有和人交過心。
這個人壞透了,惡到了骨子裡。
張起心知肚明。
但他卻自作聰明,選擇了這麼個人作為抵抗宗主的籌碼。
張起後來隻覺得才離虎穴,又入龍潭。
但今日,枯蟬似乎對他好了許多。
真的如從前他承諾的那樣,教他煉丹,並傳給他一套名叫《嫁衣仙引》的術法。
枯蟬長老說道:「『欲成仙神,先備嫁衣』,這部功法是我暗中實力如此超絕的原因所在。」
枯蟬長老說完,隨手一指,他們身旁一條寬廣的河流瞬間被燒乾。
露出河床上鼓凸著眼睛的河魚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