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亦瑤這時再也忍不住了,柳眉倒豎,罵道:
「你們欺人太甚!我師父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清貧如許,也從未用自己的長老身份獲取任何利益。
「他將精力都放在弟子身上,這樣一個一萬人裡找不出來第二個的大好人,你們卻要侮辱我師父偷拿東西?你們罪不可恕!」
鐵鈞這邊的人說道:「你可別挾恩圖報,以為自己勞苦就功高了,就可以拐帶宗門的東西了。沒有宗門給你的地位,你什麼都不是。」
祁蒙長老拳頭搗著心口說道:「鐵鈞,修仙也不能棄了良心。」
「我就這麼幾個箱子,能藏什麼東西?」
鐵鈞道:「那可說不定,知人知麵不知心,不翻一下我怎麼能確認。」
實際上,鐵鈞當然知道祁蒙長老的箱子裡不可能藏什麼東西。 追書神器,.超好用
可他本就不是為了搜出什麼來,純粹就是為了來羞辱祁蒙的。
鐵鈞說完,便再次示意弟子動手。
他那幾個弟子也是頗得鐵鈞長老的真傳,竟直接就當攔在門前的重任不存在,埋頭就要硬闖。
李爭天冷眼看著人走近了,待走近以後,竟一腳一個將來人都踹飛了出去。
他這幾腳可並未施展任何術法,純靠氣力踹的。
但他純肉身一腳踹出去的力氣也能達到數萬斤的重量。
而鐵鈞長老的這些弟子尋常訓練時,能舉起五千斤的玄鐵便算是相當不錯了。
因此,即使李爭天沒怎麼用力,他要對付鐵鈞長老的這些弟子,還是簡單得很。
那些弟子被他踹飛出去後,疼得齜牙咧嘴,半天都沒從地上爬起身來。
見李爭天出手,祁蒙麵色變了一變,他又心慌又心驚,隻覺大事不妙。
怕李爭天真要為了他而和這鐵鈞長老結成不共戴天之仇,在這宗門中也不能立足了。
他立時拉住李爭天,怕他繼續衝動下去。
而那鐵鈞長老根本想不到祁蒙長老這邊的人會反抗,也想不到那個出手的人會是李爭天。
而令他最想不到的是,他眼中的這個廢人,竟輕輕鬆鬆把他的這些弟子都給打趴下了。
鐵鈞張口結舌,道:「你不是,你不是……」
廢了嗎?
李爭天被祁蒙長老拉著,好脾氣地笑了笑,對鐵鈞長老說道:
「怎麼,你好像很吃驚,又有點害怕?你在怕什麼?怕我沒廢,怕我師父夏鬆木又為我來找你麻煩?」
鐵鈞嚥了咽口水,而祁蒙長老聞言則眼睛一亮。
李爭天卻又繼續說道:「沒那麼麻煩,我師父不會出手的。」
鐵鈞眼神一亮。
「因為我自己就可以把你這長老趕出宗去。」
鐵鈞大吃一驚,道:「你這小子未免也太張狂了些,你即將這話都說出口了,」
鐵鈞一邊說,一邊朝身後臉色同樣有些不太好了地幾個長老說道:
「你們都做個見證,這李爭天這麼囂張,就算有他師父給他撐腰,但想必宗主也不會允許這小子對我們這麼不敬的。」
「對,對啊,就是。」
「他還出手傷了咱們的弟子,就算有個峰主給他撐腰,那峰主也得講禮吧!」
鐵鈞與那幾個長老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喲,這會兒他們倒開始講禮了。
對這樣一群胡攪蠻纏的人,李爭天突然失去了對話的興致。
和他們多說一個字,他都嫌多餘。
便又轉回頭,拉著祁蒙長老繼續往院子裡走。
一邊說道:「長老,我已經去執樞殿問過了,您不必再去南疆了,亦瑤也不必再去了。」
「什麼?」
李爭天的語氣平淡,彷彿在和他聊天氣如何。
但他說出來的訊息卻太讓人震驚,祁蒙長老卻愣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不必去了?亦瑤也不必去了?」
「執樞殿什麼時候決定的?我怎麼完全沒得到訊息?爭天,這玩笑可萬萬不能亂開。」
祁蒙長老眼裡分明閃過期盼和驚喜,但又害怕這訊息是假的,隻好再次小心翼翼地和李爭天確認。
另一旁的聞亦瑤聞言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李爭天笑了笑,說道:「當然是真的。他們自己安排錯了,已經決定另外尋找人選去南疆了。」
聞言,祁蒙長老與他的一眾弟子都閃過驚喜,差點歡撥出聲。
而院子裡的其他長老也立即圍上來,要李爭天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鐵鈞長老也聽到了李爭天說的話。
他漲紅著臉,不甘心就這樣被李爭天一行人視若無物,在幾人身後罵道:
「笑話,執樞殿的決定怎麼能說改就改,你又有什麼資格去執樞殿朝那些大人物打探訊息?少在這裡吹牛皮了!」
鐵鈞長老的話一出,正自熱鬧著的祁蒙長老一行人又靜了靜,他們也害怕這訊息是假的,白高興一場。
李爭天見眾人本來高興地好好地又被打斷。
不由得不耐地皺緊眉頭,再次回身去瞧這沒完沒了的鐵鈞長老,正要開口說話。
卻在這時空中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亮起,這光芒聚攏在一起,變成橋的形狀。
緊接著悠揚的樂聲響起,幾個仙子抱著琵琶在橋上出現,姿態優雅輕柔。
仙子身後跟著一輛由仙鶴拉著的馬車,馬車旁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童子。
馬車在淡金色的橋上行駛,行到橋的中間部位停下了。
馬車中端坐著一個拖著長長白鬍子的老修士,看上去仙風道骨,儀表不凡。
祁蒙長老一行人與鐵鈞長老一行人見到此人皆是一驚,這不是執樞殿的司禮長老麼?
他老人家怎麼會到這麼偏僻的敏思堂來?
所有人立即站直了身體朝這白鬍子道長行禮。
那白鬍子道長眼睛半眯,受了眾人的禮卻昂著頭,看都不看眾人一眼,隻道:
「誰是祁蒙長老?」
祁蒙長老心中猶疑,答道:「我是。」
那司禮長老「嗯」了一聲,這才低下腦袋來往祁蒙長老瞧去。
而後道:「你就是祁蒙長老?聽說你克勤克儉,功勳卓著,值得稱讚。」
「引得聖物護法親自過來為你說情,要留下你和你的弟子,並請求升你為內門長老。」
「殿主允了,並特意讓本座來通知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