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儘管宗主的強勢威壓籠罩了全場,眾人本該噤若寒蟬,可還是有人忍不住在此時發出了輕微的唏噓之聲。
震驚的眾人沒注意到。
宗主的眼神深處其實還閃過一陣懊惱和追悔莫及:這李爭天的資質竟是連始祖都是認可的,沒有任何懷疑和質疑的必要。
他當初就不該猶猶豫豫,早就該下手了。
可他懷疑這所謂的混沌靈根並沒有那麼厲害,還想觀察一陣。
一不留神竟讓李爭天進了逆鱗淵,將這麼好的資質給毀去了。
他當初要是一早直接就將李爭天的身體奪了,重新修煉。
也不用現在還在小心翼翼地看顧著那個什麼張起了。
顧寒庭咬了咬牙,心中有火氣想要發泄,可李爭天還拿著那令牌,卻又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超讚
「什麼時候,遇見始祖,就算隻是虛影,但也是極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說?」顧寒庭問道。
「始祖將此令牌傳給我後,便不許我再去找他,而且不許我向其他人透露他的行蹤。不得已,我隻好依始祖所言,不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這麼說,始祖的虛影還在?」顧寒霆喉結滾了滾,眼中的貪婪之色稍稍退了些,多了些忌憚。
李爭天心中暗自冷笑,原來宗主是害怕始祖的虛影。
他怕從李爭天手裡搶到始祖所賜的令牌後,即使得到了這令牌,也會引來始祖虛影的察覺和震怒。
這便是始祖——修真界第一強者的實力,便是他留下的一道虛影也會令顧寒庭之流忌憚。
可顧寒庭身為太虛宗宗主,卻連始祖的一道虛影都懼怕。
這也從側麵說明,太虛宗這幾萬年來,實力下降得不止一星半點。
那李爭天可得利用好這一點來保護自己。
他以模糊的言辭,恭敬回顧寒庭道:「始祖來無影,去無蹤。我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無常山。」
這話的意思是,始祖還在太虛宗,隨時可能出現,但不一定還在無常山。
可你若是敢做出什麼不符合始祖心意的事情,難保他老人家不會突然出現,找你算帳。
顧寒庭聞言扯了扯嘴皮,他看了看李爭天,意識到了李爭年話語中並不明顯的威脅之意。
也意識到了李爭天已經看穿了他對這塊令牌的貪婪。
想不到他小看了李爭天,之前他沒想到這李爭天其實這麼警覺和謹慎。
以為他隻是一個魯莽的少年而已。
看錯了,他看錯了啊!
既如此,顧寒庭便也不裝了。
他雖然忌憚始祖,甚至連始祖的虛影都忌憚。
可如此寶貝麵前,那點忌憚怎敵得過他心底強烈的貪婪之意。
真正的寶貝,便是豁出性命都要搶到手的。
這李爭天還說什麼這虛影來無影,去無蹤。
弄得像是這虛影隨時都會出現似的。
當他顧寒庭真的會因為害怕一道數萬年前留下,隨時會散去的虛影,而對出現在眼前的寶貝不顧?
這李爭天怕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
顧寒庭似笑非笑地對李爭天說道:「也許始祖一開始確實是看中了你的潛力,可你現在……」
顧寒庭上下打量了李爭天一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言語中雖未表達輕蔑,但他的輕蔑之意卻又表現得很明顯。
帶著這輕蔑之意,顧寒庭卻又分外和煦地說道:
「你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怕是承不起一塊這麼重要的令牌,怕是要辜負始祖的期望了。」
不容李爭天反駁,顧寒庭又說道:「想來他老人家一直深居簡出,偶爾看走眼也是正常的。」
「這樣吧,你把這令牌給我看看,之前的事我就不怪你知情不報了。」
「這麼重要的令牌,應該讓我這個宗主來保管才對。」
顧寒庭說著,直接就向李爭天伸出手去。
他不信李爭天敢不給。
李爭天靈識瞅見顧寒庭朝他伸來的這隻手,心中也閃過一陣訝異:
這顧寒庭這舉動,差不多是明搶了吧。
他不敢信,這顧寒庭竟這麼無恥。
身為宗主,竟當著所有弟子的麵直接朝他伸手要東西,連遮掩都不遮掩一下了。
眾人偷偷抬眼朝大殿中央的兩個人望去,見到這場景,隻覺腦子裡麵全是漿糊。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到底在唱什麼大戲?
李爭天慢慢將手摁緊了令牌,心底有些煩躁。
自剛才啟用這令牌以後,他感覺到自己已經與這令牌產生了某種連線。
也就是說,這令牌是認主了。
隻要他心念一動,這令牌就會聽他指令。
他有信心,就算這顧寒庭已經是元嬰。
但憑他與令牌心意相通,他在顧寒庭出手前,他就已經可以發出指令,召出極其強大的土石奇軍,可與這顧寒庭匹敵。
可是,他難道要為了守住這塊令牌,召喚出那土石奇軍,與這太虛宗的宗主對陣?
這令牌是始祖留給他禦敵用的,不是為了讓他和宗主內鬥的。
可是,難道他要將這令牌白白相讓給顧寒庭這麼個無恥貨色?他也是萬萬不肯的。
李爭天久久沒有動作。
而顧寒庭的手還伸著,他眼神中的躁動已經越來越明顯。
眾人幾乎都已經看出來,要是這李爭天不把這無常令交出來,顧寒庭下一步怕是要直接搶了。
看到這一幕,單膝跪地的沈清源和井硯頓時暗自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李爭天雖然有了這麼一塊了不起的令牌,但卻似乎因此而陷入了更大的麻煩。
兩人心中閃過一抹竊喜。
就在剛剛,他們還以為自己闖禍了。
當李爭天連對宗主不行禮,宗主都毫不在意時,他們甚至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完了。
可現在看來,闖禍的依舊是李爭天這個從來都不肯安分的五靈根啊。
正當場上氣氛越來越緊張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了數道破空之聲。
「咻」、「咻」。
很快,蒼梧長老以及濟塵峰主也一起出現在大殿之中。
見這兩人出現,顧寒庭的眼神閃了閃,然後緩慢地將攤開要令牌的手收了回去。
蒼梧長老與濟塵峰主一臉驚駭地看著大殿中央的李爭天與他手裡的那塊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