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壓製著所有人的力量也隨著這聲悶響猛地在一瞬間消散無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股強烈的令眾人想要朝李爭天叩首的壓迫感也立即消失了。
眾人覺得彷彿心口被移開了一道巨石,紛紛鬆了口氣。
但他們看向李爭天時,眼中的畏懼卻仍未散去。
這時,李爭天喘著粗氣再次看向他手裡那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令牌。
他能感應到,如果他繼續往裡麵灌注靈氣,毫無疑問,這令牌將一定能喚醒類似逆鱗淵中巨怪那般強大的生物。
而且不是一隻,是一群!
李爭天心中情緒激盪,又激動又有些後怕。
若真讓他喚出了那般強大的怪物,後果不堪設想。
他豈不是要真如那井硯所說,帶著那群怪物將這太虛宗翻了天去。
好東西,這令牌真是個好東西。
還好他當初是放在儲物戒中,沒有弄丟。
李爭天麵上肌肉抖動,靈識瞧見沈清源等人麵色慘白,一臉驚駭地望著他時。
更是差點壓製不住心中的得意和興奮。
但當李爭天靈識掃向四周之後,心中卻立即又是「咯噔」一下。
夏鬆木來了,也正以震驚而又略帶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而令李爭天大感不妙的是:宗主顧寒霆也來了。
他看上去枯瘦衰敗了許多,正懸在空中,一臉難以置信地來回看他和他手中的令牌。
而這青鬆殿中所有弟子,包括剛剛還高高在上的沈清源等人。
自顧寒霆到來後,皆已誠惶誠恐地朝顧寒霆單膝跪了下來。
「這是誰給你的?」顧寒霆無視其它人,隻看著李爭天,他的問話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李爭天張了張嘴,他有些緊張。
他沒忘記,之前顧寒霆僅是用一道虛影,便讓他寢食難安。
讓他老是懷疑自己被監視了,嚇得一個勁想往宗門外跑。
但現在。
見李爭天握著那令牌一直不回話,這顧寒霆卻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身軀微微一震,而後竟慢慢降下身軀。
站到李爭天的同一水平線上,和顏悅色地再次朝李爭天問道:
「這令牌,是誰給你的?」
李爭天靈識默默瞅著這降下身位,顯得屈尊降貴的宗主,一時無言。
看來當初那無常山的山靈,也就是始祖的虛影說的話是真的。
「便是宗主見到這令牌也不敢不敬。」
李爭天分明感覺到顧寒霆的眼神中既有畏懼,又有一絲貪婪。
還是那個熟悉的宗主。
他想要李爭天手裡的這塊令牌,但他不知是因為自持宗主身份,還是在顧慮別的什麼,他並不敢直接搶。
而且在這令牌前,他還要作出敬讓之色。
李爭天想了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但隻是鞠了鞠躬,並未再像其他弟子那般單膝下跪。
這般行禮姿勢,已與峰主的行禮規格無異。
見狀,那些尚還在單膝跪在地上的諸位弟子心中皆泛起一陣驚駭,他們大氣也不敢出,隻在心中暗想:李爭天瘋了?
要是激怒宗主,他老人家怕是光憑兩個指頭就能將李爭天捏死。
可見李爭天如此行禮,顧寒霆眼神微微一閃,但並未像其他弟子以為的那樣,表現出任何不滿。
甚至麵上的笑意顯得越發親切。
地上的其他弟子見狀,頓時愈發駭然。
而沈清源與井硯兩人則眼神閃爍,心中大感不妙。
而宗主身後的夏鬆木心中一直還在滾動著驚濤駭浪,他的目光一下落在李爭天手中的令牌上,一下又落在李爭天臉上。
這個自從身體重傷後,他便不再管束的弟子身上,似乎隱藏了一些關係重大,而他一無所知的秘密。
這時,李爭天想了一想,答道:
「回宗主,這是當初在無常山上,遇見始祖留下的虛影時,他傳給我的無常令。」
聞言,顧寒庭眼中貪婪之色更濃,而夏鬆木也微微張大了嘴。
始祖虛影給的無常令!
始祖虛影數萬年間,僅有過幾次現身,而他每次現身,都將引得全宗門上下震駭,甚至可以輕易撼動宗門格局。
就算隻是一道虛影,始祖的虛影也是宗門所有這些高層人物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能得到始祖的賜物,那是何等的殊榮。
而始祖的賜物,又該是何等的寶貴。
顧寒庭暗想:是的,一定是始祖給的,上麵有始祖的氣息。
這氣息與他所修的功法形成了共鳴,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他聽說過始祖曾經有一塊令牌叫無常令,可以號令土石奇軍。
這支土石奇軍實力非凡,便是全盛時期的他都未可與之匹敵。
可惜他一直隻是聽說,卻從未見過。
可從剛剛李爭天造成的動靜來看,那塊強大無敵的無常令應該就是李爭天手中的這一塊。
隻是召喚這土石奇軍需要令牌本身認可使用者的實力才行。
李爭天這廢物應該是沒這能力得到令牌的認可的。
所以方纔即使他手持著這令牌,都沒能將那土石奇軍召喚出來。
這土石奇軍,該由他來操控,隻要他能得到這塊令牌。
屆時,他將再無後顧之憂。
顧寒庭嚥了咽口水,隻盯著李爭天手裡的令牌繼續道:
「他為什麼將這令牌傳給你?」
李爭天也沒想好別的藉口,便實話實說道:
「他覺得我有潛力,是個好苗子,能為他保護宗門,便對我委以重任。」
李爭天說的完全是實話,但他這話一出口,人群中便響起了倒抽涼氣的聲音。
始祖對李爭天委以重任?他覺得這個五靈根,覺得這個廢人有潛力,是個好苗子?
笑話!
要說潛力,這場上的誰不比李爭天更有潛力?更有實力?
敢在宗主麵前這般大放厥詞,這李爭天真是失心瘋了,絕對、肯定是失心瘋了!
便是夏鬆木的嘴都顫了顫,看著李爭天的眼神帶了越來越濃的不解。
他這弟子到底怎麼回事,以前一直覺得他還算知進退的啊。
可他今日怎敢在宗主麵前開這種玩笑!太不成體統了。
但令眾人再次沒有想到的是。
顧寒庭卻並沒有發怒,甚至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的表情甚至讓眾人覺得:宗主似乎認為李爭天的理由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