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硯這時有些害怕地插嘴道:「這厲星瑤這麼喊啊叫啊的,不會真招來什麼恐怖的東西吧?」
這個問題,李爭天也不知道答案。
蘇遝道:「不可能吧,就她這麼叫兩句,能被她這鬼哭狼嚎叫來的怪物,難道會是什麼難對付的大妖怪麼?」
井硯本來還在害怕,聽蘇遝這麼一開導,頓時也覺得有些道理,便稍稍放了心。
哪成想,他才剛鬆口氣,卻突然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大喊:
「快阻止她,別讓她再喊那個名字,會吵醒這裡睡著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一聽到這聲音,許遜和蘇遝皆是麵露驚喜,立即直起身來,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卻見一個人從那處坍塌的宮殿的方向,朝這邊急速沖了過來。
這人不是顧不平是誰?
許遜兩人頓時大喜,立即就朝來人的方向迎了過去。
李爭天在看到來人後,眉頭卻反而皺了起來。
這個顧不平是憑空突然出現的,他在大喊出聲之前,沒有發出腳步聲,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李爭天的聽力極佳,顧不平朝這邊跑來的時候,他不可能會一點腳步聲都沒有察覺到。
他看向那座黑洞洞的坍塌宮殿,又看向這個顧不平。
心念一動,當即呼叫出神鼎的功能,再朝這顧不平看去。
這加了血瞳碎片的神鼎就是好用啊!
在神鼎的視角之下,李爭天立即察覺到這顧不平竟是一團黑霧凝成的,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修士。
真正的顧不平哪去了?
這個黑霧凝成的顧不平又想做什麼?
這時許遜和蘇遝都朝顧不平圍過去了。
李爭天手放在裂魂鞭上,一邊防備著厲星瑤那邊的異動,一邊緊緊盯著那個「顧不平」。
許遜和蘇遝喜不自勝,一邊檢查著顧不平的身體一邊用袖子抹去因激動而溢位的眼淚。
李爭天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想:雖然之前許遜師兄他們都很相信他,支援他毀掉大陣的決定。
但他現在要是再站出來,告訴他們這顧不平是假的,他們還會信他嗎?
那邊,厲星瑤不知何時停下了喊叫。
她躲在司徒允身後,既畏懼又恨毒地死盯著這個給她種下黃泉血誓帖的「顧不平」。
看來這位不可一世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最害怕的人竟是顧不平。
司徒允等人擋在厲星瑤麵前,目光冷冷地盯著這顧不平,以防他又做出傷害厲星瑤的舉動。
這「顧不平」一直極其仇恨厲星瑤,但這時卻像是沒有看到厲星瑤一般,徑直從已經平靜下來的厲星瑤麵前走過,朝李爭天所在的大陣走了過去。
許遜和蘇遝尚在激動之中,沒有察覺到顧不平的怪異,隻是緊隨著這師弟的腳步朝大陣走過去。
眼看這顧不平徑直衝向大陣。
李爭天攔在大陣前,對這團黑霧化成的顧不平說道:「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顧不平」抬眼懶洋洋地掃了李爭天一眼,他還沒說話,但許遜和蘇遝卻急了。
說道:「元鋒師弟,這是不平啊,你攔他作甚?」
李爭天擋在「顧不平」身前,對許遜和蘇遝兩人說道:「這不是顧不平,真正的顧不平還沒有出現。」
許遜和蘇遝一怔,不解地重新看回「顧不平」,疑惑地將顧不平打量了一番以後,說道:
「這就是不平啊。」
好好的一個人,還活著,沒有出事。
大家見到他出現了,都很高興。
就李爭天一個人,竟憑空來一句這不是顧不平。
許遜和蘇遝兩人再信任李爭天,這時也不由得因為李爭天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而有些不高興。
沈清源見許遜麵上不悅,又見李爭天神色果決,帶著井硯一起走過來,站在李爭天旁邊,也仔細打量起了「顧不平」。
但他也沒發現什麼異常,覺得這應該就是顧不平。
「顧不平」並不理會幾人打量的目光,隻是指著那處大陣說道:「這大陣都已經快啟動了,怎麼不繼續往裡麵放妖丹?」
李爭天一聽「顧不平」這麼說,就差不多明白這團黑霧的目的了。
他並不搭話,隻是依舊緊緊盯著這「顧不平」的一舉一動。
許遜和蘇遝麵色一凝,幫著李爭天朝「顧不平」解釋道:
「不平,你不瞭解,這大陣並非之前的那種傳輸大陣,而是一種復活大陣,如果啟動這大陣,後果不堪設想啊!」
「誰說的?他麼?」
「顧不平」一根手指指著李爭天,語氣極其輕蔑地轉頭對許遜和蘇遝問道。
「顧不平」對李爭天的敵意很明顯,許遜和蘇遝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了不解。
顧不平之前偶爾幾次提起李爭天的時候,神情都是敬佩和感慨居多。
他一直說自己的妹妹也是五靈根,要是沒有被巡天峰的人傷害,說不定也可以像李爭天一樣改變命運。
他現在怎麼對李爭天變了態度了呢?
「顧不平」還要往大陣走,但李爭天繼續擋著,寸步不讓。
李爭天朝「顧不平」問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真正的顧不平呢?」
「顧不平」聞言,眼睛微眯,說道:「你先是阻止師兄啟動大陣,接著還要毀掉這大陣,毀掉我們離開這裡的希望。」
「而後又莫名其妙地說我不是真正的顧不平。」
「我與兩位師兄如此親近,我兩位師兄都未曾說過像你這樣莫名其妙的話,你是憑什麼敢說我不是顧不平?」
「是為了顯示你有多能耐麼?別人不懂,就你懂?」
李爭天被這「顧不平」一通評價,卻也不生氣,他一時也沒辦法讓其他人見到他所見到的真相。
李爭天便隻是依舊靜靜盯著這「顧不平」以及周遭其他人的動靜,在腦中快速想著對策。
許遜和蘇遝兩人這時聽了「顧不平」一番話以後,臉色有了微微的變化。
師弟說得也對啊。
李爭天在這一路上確實表現得很有能耐。
但他年紀還很輕,經驗和閱歷不足,難保不會出錯。
而且少年人大多心性輕狂,為了表現出自己很厲害,很可能在故意和眾人唱反調。
他們這麼相信李爭天,連這唯一的大陣都願意在他的指揮下毀去,會不會太輕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