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星瑤這時完全清醒了,那隻縮小許多的怪物卻還跟著她。
她的衣冠已經整理乾淨,頭髮重新梳洗整齊,變回了那個姿態高傲的峰主女兒。
但是那股瘋勁過去了以後,那劑黃泉血誓帖造成的痛苦也重新占據了她清醒後的心神。
以致她再次行動困難,不得不躺在擔架上,讓那兩名巡天峰的弟子抬著前進。
大概是她對那巨嘴做了什麼,才讓他們離開鏡林迷宮的。
所以巡天峰的這些弟子,包括司徒允在內,又開始對這位高傲的厲星瑤殿下馬首是瞻了,全然沒有當初眼睜睜看著她要被巨怪襲擊時的冷漠。
這厲星瑤大概記恨自己之前瘋癲的模樣被李爭天幾人看到過。
所以看著他們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陰毒和狠戾。
她看向那處大陣,見那漿液已經快抵達大陣中樞了,便勾唇一笑,說道: ->.
「你們沒膽子開啟這大陣,我敢。你們害怕深淵中的怪物,我可不怕。」
「羅源,你去拿幾顆妖丹來,將這陣法開啟了。」
那巡天峰的弟子羅源聽到厲星瑤的命令後,便果真去拿妖丹了。
許遜幾人見狀,微微皺眉,不知是否該阻止。
李爭天轉頭對許遜幾人說道:「幾位師兄,我敢肯定,那怪物若是真復活了,一定比我們之前見過的所有怪物都要可怕。」
「若讓那怪物復活,隻怕我們誰都逃不掉。」
「屆時,」李爭天轉向那正狠狠瞪著他的厲星瑤,冷笑道:「不要瞪我,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吧。」
「我知道你就是那命塵沙上說的王者血嗣,但也沒什麼了不起。」
厲星瑤聞言冷笑了一聲,眼中露出輕蔑,看李爭天的眼神宛如在看一隻愚蠢的螻蟻。
「我知道你足夠心狠手辣,並不在乎我等死活。」
厲星瑤揚起頭,看著李爭天的眼神充滿挑釁。
李爭天卻掉轉視線,看向司徒允等人,說道:「但那怪物若真復活了,怕不僅是我們有危險,你們這群人也未必能活。」
見李爭天竟想策反她身邊的這幾個人,厲星瑤眼中流露出怒意,惡狠狠地瞪著李爭天。
李爭天指著厲星瑤,對司徒允等人說道:「即使她能保住自己,但你們,」
「絕對會落得和我們一樣的下場。」
「好好想想吧,她本應該是你們的師妹,卻仗著是你們師父的女兒,對你們頤指氣使。」
「我們順溪峰的夏清語從來不會這樣,我們的師父也從來不會讓我們稱她為殿下。」
「如此高傲自私的女子,當她遇到真正的危險時,難道她當真會護住你們?」
李爭天說這一番話時,司徒允的麵色已經是陰沉了下來。
儘管他已經努力控製不讓自己的情緒泄露,但到底還是叫厲星瑤瞧見了他的反應。
厲星瑤當即氣得咬緊了紅唇,呼吸急促,命令道:「羅源,還等什麼?快將妖丹放上去。」
「你忘了這一路上我是怎麼為你們驅趕怪物的了?難道你當真要聽這個五靈根的廢話,將我為你們做的那一切都忘記?」
厲星瑤作為深淵之王的血嗣,這一路上確實能隨手就趕走不少怪物。
羅源拿著妖丹有些猶豫。
李爭天冷笑道:「你能驅趕的隻是一些小怪物罷了,那巨嘴聽從你的命令了麼?它都打算吃你了。」
厲星瑤尖叫了一聲,說道:「你懂什麼?是我讓那巨怪張開大嘴,放我們過來的,它還是聽我的!」
厲星瑤再次命令道:「羅源,趙文啟!你們還等什麼,給我把妖丹放上去。」
厲星瑤的眼神兇狠可怕,羅源和趙文啟兩人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竟果真在厲星瑤的威勢之下,捧著金丹就朝那陣法走去。
卻在這時,許遜和蘇遝兩人踏前一步,對這兩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沉聲說道:
「你們想要啟動這大陣,問過我們的意見了麼?」
沈清源更是直接朝李爭天問道:「元鋒,這大陣要怎樣毀去?你說,我便照做。」
李爭天一番慷慨陳詞下來,見幾位師兄都這麼信他,連沈清源都這麼幹脆地站在他這一邊。
他這麼個厚臉皮,竟也感到了幾分感動。
有了幾位師兄的支援,李爭天自然更加堅定。
回頭卻見厲星瑤表情兇狠毒辣,她明明已經被那黃泉血誓帖弄得痛苦不堪,氣喘籲籲了。
卻還在咬牙切齒,硬扛著痛苦也要和李爭天幾人對著幹,也不知道她這麼犟是圖什麼。
不過有三個金丹師兄的力挺,李爭天也不在乎這厲星瑤了,便轉頭往大陣走,繼續研究怎麼將這大陣破除。
這大陣複雜異常,觸一發而動全身,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李爭天不敢隨意在這大陣之上動手腳,更不敢像對尋常陣法那樣,直接打砸破壞。
厲星瑤見李爭天竟無視她,越發惱恨。
這麼一個卑賤的五靈根,本來早就應該成為她弟弟提升資質的材料了。
卻竟還想教她做事起來了?
厲星瑤捂著胸口,疼得發抖,但這麼疼也不能平息她的怒火以及報復的決心。
厲星瑤嘴角咬出血來,竟朝那濃煙滾滾的天空大喊道:
「深淵之王,我是你的血嗣啊,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話,就請你降下懲罰,殺了那個妄圖破壞你陣法的混帳吧!」
「深淵之王,我是為了保護你的寶藏啊,你難道要無視一個一心為你的血嗣的呼喚嗎?」
厲星瑤的呼喚一聲比一聲尖利。
李爭天聽到這悽厲的呼喚,都忍不住覺得頭皮發麻,轉頭朝那厲星瑤看去。
看到司徒允嘴巴張了張,想阻止又放棄,獨自站到一邊去了。
而那趙文啟和羅源兩人拿著金丹戰戰兢兢,看著厲星瑤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女人就是這樣的,小心眼記仇,為了一些小事能恨你一輩子。」
許遜師兄見到厲星瑤瘋魔的樣子,嘀咕道。
沈清源聞言,不贊成地搖了搖頭,說道:
「並非所有女子都是這樣,這厲星瑤本性應該也不壞,隻是被她爹寵壞了罷了。」
許遜悶哼了一聲,並不贊成沈清源的話。
哪裡不是一樣的,都一樣的。
他家那隻母老虎發起火來,就和這厲星瑤差不多,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