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硯聞言,看向舟滯張了張嘴,但最後他並沒有阻止舟滯,他也怕了,心裡滋生出了一些悔意,好像真的不該下來這逆鱗淵。
但大師兄會答應嗎?
沈清源聞言,他就算脾氣再好,此時也不由得生出火氣,說道: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這如何使得?都已經到這裡來了,怎能半途而廢?」
舟滯說道:「現在就這麼危險,越往下肯定越多莫測,大師兄你有金丹修為,但我和井硯卻隻有築基後期,
而且井硯已經重傷,到時候我們不僅不能搶奪機緣,還可能連自保都難。」
舟滯說完,看向井硯,希望井硯師兄幫他一起勸大師兄。
井硯看看舟滯,又看看沈清源,半晌後一聲不吭地低下頭去。
沈清源見狀,鬆了口氣,說道:
「舟滯,你萬萬不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我們是為了機緣來的,若得了那機緣,我們便能一飛沖天。
可現下,已經有另一組人馬先我們一步下去了,我們不知又多了好幾個競爭者,
井硯身上的傷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舟滯,你和井硯得下去幫我,幫你們自己。
難道你們想一直保持現在的修為和實力嗎?機會要在險中求。
相信我,我們一定能平安走出逆鱗淵。」
沈清源的語氣誠懇,甚至帶了些懇求之意。
井硯見大師兄都這樣說了,忙打圓場道:
「好了好了,舟滯你在瞎擔憂什麼?我們已經準備了足夠的獻祭。
那玄龜也說了,隻要我們機靈一點,就不會有事的。」
舟滯卻一點也沒有被沈清源的語氣打動,他咬著牙看了看井硯,又看向沈清源,說道:
「大師兄,你真的一點都不考慮回去嗎?」
見沈清源仍然搖頭,舟滯這時終於忍不住心中惱怒,說道:
「大師兄,若是井硯師兄在這裡出事了,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沈清源聞言一怔,而井硯則心中一暖,給了舟滯一拳,說道:
「你小子,這麼擔心我?」
舟滯冷笑了一聲,目光卻仍舊看著沈清源。
沈清源見舟滯竟用這種眼神看他,目光中再無之前的敬意,他竟突然有種被戳破心事後的心虛之感。
忙解釋道:「我也是為了你們好,那麼大的機緣,
是很好的機會,就算我不能得,我也希望是你們能得,你何苦要這樣看我?」
井硯見狀,忙拉過舟滯笑道:「大師兄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
舟滯你也別急,我今日是自己決定要下來逆鱗淵的,怪不到大師兄頭上啊,你不要把責任都推到大師兄身上了。」
井硯見舟滯似乎還不服氣,加重語氣說道:
「你不要再鬧了,我心意已定,就跟著大師兄下去。
我們這一路難道給大師兄添的亂還少嗎?怎能到這時候半途而廢,辜負了大師兄的一番好意?」
舟滯見井硯已經堅決到這地步,他隻好欲言又止。
他難道能當著大師兄的麵告訴井硯,說他覺得大師兄並不是為了他們好。
大師兄是因為嫉妒李爭天,不想帶李爭天進入逆鱗淵。
所以才非要帶著他們進入這危險之地嗎?
他說的這些都是他的猜測而已。
大師兄在井硯心中一直是老好人的形象,他這麼說,井硯會信嗎?
知道再沒辦法勸動井硯了,舟滯隻好恨恨地一甩袖子,兀自生起了悶氣。
他見禦水舟繼續向深淵深處駛去。
看向前方黑茫茫的水域,舟滯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
李爭天無聲無息地藏在黑暗中,將沈清源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麼說,這逆鱗淵中果真是有好東西,好到能夠讓他們三人為了那好東西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
原來玄龜的任務隻是個幌子,他們真實的目的是為了那好東西,那所謂的機緣。
李爭天見自己的猜想被證實,覺得有些被傷到了。
虧他一直將師父視作親人,可師父卻防著他。
他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以後,便踢開擋在身前的一隻尖嘴怪魚屍體,朝那散發著幽光的三人追了上去。
罷罷罷,不過人情冷暖而已。
不過是他敬重的人並不那麼在乎他而已。
他早年早就從叔嫂那裡嘗過更苦澀的滋味了。
他李爭天賤命一條,人家不看重他倒更好。
他反而更自在一些,無恩一身輕。
從此後,他不用再想著師恩難報了,隻有丘玲兒和元真兩個纔是他真正的大恩人。
日後若是真有什麼末日,他要真有那個能力,能護住太虛宗就護,護不住就拉倒。
其他人的死活再不乾他的事,他隻要想辦法護著丘玲兒和元真這對鴛鴦就好。
李爭天負氣如是想到。
他的腳下仍舊不停,朝沈清源幾人追了過去。
將令他傷心的事情甩到一邊,他現在十分好奇。
是什麼好東西?好機緣?
既然他都到這兒了,那也給他瞧瞧罷。
就這樣,李爭天藏在黑暗的水中,不遠不近地尾隨著沈清源三人胸前散發的微弱亮光繼續往下遊去。
越往下,水果然越冷,李爭天沒有淨魂琉璃花在身,不僅覺得冷,還覺得情緒也變得越來越消沉了。
李爭天察覺到了這種變化,立馬警醒起來,不停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禦水舟上那三人雖然有淨魂琉璃花在胸前護著,可他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連沈清源都開始有些無精打采。
更別提那井硯和舟滯了。
這兩人白著臉,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沈清源看他們這副樣子,想讓他們搭把手,他們都做不到。
心中竟隱隱後悔起來了:早知如此,是應該讓李爭天下來幫他才對。
但他轉念又想道:元鋒實力雖好,但是處事太過冒險激進,他的決定沒錯。
舟滯和井硯二人雖然實力差一些,但是脾性好,對師父更為忠心。
而他身為大師兄,多做一些,多照顧一些師弟也是應該的。
想通了這些以後,沈清源再次豁然開朗。
他又暗自祈禱先下來的那一批人被深淵中的怪物耽擱了。
而他們這批人則更早到達淵底,獻上祭品後,還能趕在先下來的那一批人前麵拿到那機緣。
沈清源抱著這些想法,馭使著飛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