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看看那蟄伏著的巨大怪魚,又看看那群瘋狂兇猛的尖嘴魚。
決定兩相其害取其輕。他不再為了躲避尖嘴魚而遊動逃離。
而是拔出砍刀,選了個尖嘴魚分佈比較少的方向,突圍猛衝。
他將手中砍刀揮得密不透風,哪條魚靠近他他便要斬哪條。
那怪魚的體表十分堅韌,牙齒也十分鋒利。
但裹著李爭天真氣的砍刀更加強悍。
他一刀一個,砍得肆意,動作如行雲流水,迅速從密集的魚群中砍出一條通道,朝那紅光相反的方向沖了出去。
「啊——」水域中,突然響起了尖銳的嘯聲,這道嘯聲讓李爭天頭皮直發麻,他回頭看了那紅光一眼,果真那嘯叫之聲正是從那巨大怪魚的體內發出來的。
一聽到那嘯叫聲,那群尖嘴怪魚頓時更加瘋狂,尾巴像是要在水中擺出火星似的,如一道道利箭一般朝李爭天沖了過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李爭天見對麵勢頭如此猛烈,皺了皺眉。
他從剛剛和尖嘴怪魚的接觸中,推斷出這密密麻麻的怪魚每條實力都已經接近四階妖獸了。
別看隻是四階妖獸,但這麼密密麻麻的一群四階妖獸頗有戰術地圍攻過來,已經遠比五階妖獸難對付了。
他這才剛進入逆鱗淵多久啊,便碰上了這麼難纏的怪物。
那逆鱗淵之中,指不定得有多少更加難以應付的危險。
想到這時,李爭天一邊在水域中凝出數條荊棘鞭撻往魚群抽去,將那瘋狂的魚群在瞬間抽得七零八落。
一邊在心中擔憂他那優柔寡斷的大師兄、廢柴的井硯和舟滯師兄現況到底如何。
為什麼井硯這麼偷奸耍滑的人,竟要搶著進入逆鱗淵這麼危險的地方呢?
李爭天一邊抽著尖嘴怪魚,一邊在心中自問。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答案:這逆鱗淵中確實有好東西,值得他井硯帶傷也要冒險進去。
不過李爭天暫時還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
因為如果他想到的這個答案是對的,那就說明師兄和師父都對他撒謊藏私了。
他們都知道逆鱗淵有這麼個好東西,但是偏不告訴李爭天,想把這個好東西讓其他人,比如玲兒師姐,比如沈清源,比如元真拿。
為了自己看重的人,撒謊藏私倒也正常。
但是李爭天不太能理解師父和大師兄為什麼讓舟滯和井硯這種廢物進入逆鱗淵,都不願讓他進來。
是因為他之前沒有好好在師父麵前展示過他的實力麼?
還是因為井硯和舟滯更得他們信任?
還是他們選人的時候不看實力,隻看修為?
李爭天在黑暗中一邊斬殺無窮無盡的尖嘴魚,一邊慢慢思考著。
他的思考雖然緩慢沒有進展,但他的下手倒是快、準、狠。
在他慢慢思考的這陣時間裡,那群密密麻麻的尖嘴魚竟然就被他斬殺得差不多了。
但殺完了這群尖嘴魚後,李爭天還是沒有想清楚是怎麼回事。
於是他緩緩抬起了頭,看向紅光背後,那若隱若現的巨大怪魚。
那隻怪魚一直隱身不動,但在看到尖嘴怪魚都被李爭天殺完了以後,那怪魚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了,紅光也在逐漸變弱。
李爭天抓著砍刀,慢慢朝一直躲在紅光後,操控著尖嘴怪魚攻擊李爭天的那條巨大如山的怪魚遊去。
突然,紅光滅了。
水域中隻剩下李爭天拳頭上的那個巨大的光球產生的亮光。
李爭天微微一頓,抓著光球,繼續朝印象中紅光的所在遊了過去。
……
沈清源三人拿著定水珠,胸前淨魂琉璃花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亮光。
在藍盾的包裹下,三人坐在一艘禦水舟上,朝逆鱗淵深處快速遊去。
這禦水舟與飛船一樣,也是由靈石驅動,但比飛船更為珍貴。
是沈清源三人臨行前,夏鬆木為他們踐行時,親手交到沈清源手中的。
井硯鼻子靈,竟聞到了一絲絲的血腥味。
被他一提醒,沈清源也覺出了不對勁,三人立即境界了起來。
卻在這時,他們的小舟經過了一個幽藍的光點。
「那是什麼?」三人稍稍放慢了船速,謹慎地隔著藍盾檢視那點幽藍。
原來這幽藍是從一個尖嘴怪魚屍體的牙齒上發出來的,這怪魚的牙齒尖銳而鋒利,密密麻麻,十分可怖。
不過這怪魚一動不動,魚身上有極深的撕裂傷口,應該是死了。
這還是三人在進入水域以後,碰到的第一個活物,不過這活物是死的。
幾人提高了警惕,繼續前行,沒想到越往前行,便碰到了越多的幽藍光點,每個幽藍光點都代表著一條怪魚屍體的出現。
到後來,幽藍的光點越來越多,多到了幾乎令三人頭皮發麻的程度。
一堆又一堆牙齒如砍刀般鋒利的尖嘴怪魚屍體擋在水舟前,幾乎形成了一堵巨牆。
這麼多的怪魚屍體,是被什麼東西殺死後扔在這裡的?
三人目露驚疑,繼續小心前進。
到終於推開怪魚屍體,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後,三人的目光再次凝住了。
隻見一片死寂的水域中,靜靜躺著一個巨大如小山般的半透明的怪魚屍體。
那怪魚的一顆眼睛就比普通五階妖獸還要大,身上骨頭嶙峋,如尖刺一般往外凸出,形容十分恐怖。
若他們三人迎頭撞見這怪魚時,這怪魚還是活的的話,那他們三人一定很難逃出生天。
可一個這樣恐怖的怪魚卻被殺死了!
殺死這怪魚的那個東西該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四周瀰漫著濃烈的新鮮的血腥氣,這說明這怪魚剛被殺死沒多久。
他們若是一直停在這怪魚旁邊,難保不會被那恐怖的存在回頭時發現。
想到這一點後,沈清源立馬催動小舟要駛離這裡。
禦水舟輕巧快速地行進,帶著他們迅速離開了那片躺滿了屍體的水域。
沈清源鬆了口氣,卻不曾想他的手臂猛地被人抓住。
沈清源回頭看去,卻見是舟滯抓著他。
井硯和舟滯都白著臉,他們剛剛都被嚇得不輕。
沈清源拍了拍舟滯的肩膀,便準備繼續往淵底駛去,但舟滯抓著沈清源的手在這時猛然用力。
沈清源再次回頭,便見舟滯對他說道:「大師兄,就到這吧,求你送我和井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