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硯拿起那顆本源丹,有些遲疑地說道:「這本源丹雖然珍貴,但這主要是用來修復境界損傷的,我吃了這個就能行麼?」
舟滯剛要說話,卻見井硯心一橫,他說道:「不管,就這樣吧,我一定要拚這一次。」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井硯說完,便乾脆地將本源丹吞入口中,丹藥入肚一陣後,井硯目露驚喜,說道:「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舟滯見狀,知道他再也勸不動井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沈清源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沒能察覺的鄙夷。
如果大師兄不想要李爭天下去逆鱗淵和他搶機緣,就找別的理由不讓他去啊。
為什麼還非拖上重傷的井硯下水。
舟滯知道再勸無益,隻好閉了嘴,再不吭聲。
李爭天將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暗自奇怪這井硯的態度。
到這時,寶船在離地百米的空中懸停,沈清源縱身從寶船上一躍而下,落在一片草地上。
那井硯見狀,為了顯示自己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竟也跟著沈清源一躍而下。
沈清源穩穩落地,那井硯竟也隻是微微一晃便站直了身體,他似乎真的好的差不多了。
舟滯見狀,臉色終於好看了些,也一躍而下。
李爭天收了寶船後,也朝幾人走了過去,卻見大師兄麵色極為難看。
李爭天奇道:「大師兄,發生什麼了?」
沈清源卻並不做聲,隻是朝李爭天笑了笑,而後便開始布陣。
李爭天自己細細瞧了瞧,卻發現地上有些新鮮的妖獸血跡,還有些上品靈石被用乾以後餘下的飛灰。
李爭天轉頭去看沈清源。
隻見沈清源用了約三百顆上品靈石、妖獸鮮血等材料,結了個陣容。
這麼豪華?李爭天暗自咋舌。
李爭天繼續看著沈清源,隻見他嘴中念念有詞,並指如刃,牽動妖獸鮮血在空中拉出細長的血絲。
而後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直徑約一丈的圓形複雜圖案,圖案中央一隻麒麟張開了大嘴。
一種灼熱的氣息擴散開來。
沈清源喝道:「燃!」
三百顆上品靈石一同燃燒,一股白煙升起,在空中凝成一道直線。
在沈清源的示意下,井硯和舟滯兩人站在白煙兩邊,一左一右各自伸出雙手。
抓住那道白煙,接著像推開大門一般往兩邊用力一推。
而後那白煙中間竟裂開了一道縫隙,從這道縫隙中,李爭天窺見了一個十分混黑陰暗,狂風大作的世界。
井硯與舟滯二人看到那縫隙中的世界以後,皆是微微一怔,目光中流露出輕微的恐懼。
沈清源說道:「通道已開,半炷香後關閉,我們現在進去吧。」
沈清源說完,便當先一腳跨了進去,但他卻又停在通道入口。
這時他又轉頭對李爭天說道:「元鋒,你……想去嗎?」
李爭天本來正在琢磨沈清源佈下的陣法,聽到沈清源到這會兒了,又問他去不去。
李爭天當然要去,不過他怕大師兄是在詐他,便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不去。」
沈清源聞言,沒再繼續說什麼,雙腳跨入縫隙,朝縫隙後的世界跳了進去。
通過這道縫隙,李爭天看到沈清源進入那混黑的世界後,他那一身白衣在那無邊的昏黑中飄搖了一陣便不見了。
再不跟上就來不及了。
舟滯還在猶豫,反而是還帶傷的井硯當先跨過縫隙,朝沈清源追了過去。
見狀,舟滯隻好也追了進去。
大約半炷香過後,縫隙果然緩緩關閉了,原地隻留下了被燒盡後的上品靈石的一點飛灰,以及正在緩緩滲入地底的妖獸鮮血。
李爭天也消失了。
他當然是趁著縫隙沒有關閉,匿了身形,朝沈清源三人消失的地方追過去了。
進了那縫隙之中,李爭天看著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震撼。
眼前是一片毫無波瀾的海域,看不到邊際。
李爭天飄在空中,覺得自己彷彿來到了九州之外的世界。
看來逆鱗淵雖然叫做淵,實際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域。
一切都是靜止的。
水是靜止的,雲霧是靜止的,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任何生物的痕跡。
四周昏暗,讓人頗覺壓抑。
低頭看向下方的水麵,水麵漆黑,無法看清水下有什麼,但李爭天能感覺到,水中有森冷的寒意朝外沁出。
這種寒意不同於普通的冰寒,是一種能直接滲入骨子裡冷,而且能使人的心情也變得格外陰鬱。
李爭天知道,最好別直接碰到這水。
李爭天從儲物袋中拿出拳頭大的定水珠,靈力催動之下,一道藍色的光幕從定水珠中張開,逐漸擴大。
到這光幕剛好將李爭天包住時,李爭天便停止繼續朝定水珠中灌注靈力。
他隻有一顆定水珠和一個無心石,沒有淨魂琉璃花,也沒有準備足夠的獻祭。
深淵之下不知道會有什麼,他必須更加小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這藍盾的保護之下,一個猛子紮進了漆黑的水域之中。
一進入那水域,即使有光盾的保護,李爭天仍感覺到了一陣寒意的侵蝕。
他覺得這陣寒意似乎和他當初打碎魂塔時,魂塔中吹來的那陣陰風有些像,在這寒意包圍下,李爭天覺得自己的情緒也受到影響,莫名變得消沉了些。
怪不得要準備淨魂琉璃花。
四周黑茫茫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呆久了甚至感覺有些分不清哪邊是上,哪邊是下。
李爭天在指尖點亮了一個光球,卻發現這光球無法穿透周圍濃稠的黑暗,僅照亮身前三十寸。
他索性拋了光球,憑直覺選了個方嚮往前遊去。
李爭天沒注意到,自他進入水域後。
水域中有一塊漂浮的巨石之上,浮現了一排黑色的字跡:
「覲見,或葬身。」
「退路已絕,唯前路可通。得王首肯,方得生門。」
……
水麵之上,沈清源三人的所在。
李爭天都已經往深淵潛了一段距離了,但這三人卻還在那昏沉茫茫的天地間徘徊。
他們三人看到那漆黑的水域以後,不敢莽撞,仍在水麵之上不停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