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李爭天確實覺得,如果讓魯沂來做個皇帝的話,他不說做得好不好,但至少他會用心做好這個皇帝,而且也不會願意為了權力,就讓自己的百姓受苦。
李爭天這樣想著,暗暗下定了決心,這時,韋爵爺說話了。
韋爵爺說道:「三王爺聰慧過人,當初皇帝陛下一度想要立三王爺為太子,可惜三王爺醉心修道……」
說到這裡,韋爵爺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嘴。
也確實,好好的王爺不做,跑到人家山裡去做一個雜役弟子,連個內門弟子都輪不上,他還做得津津有味,在那一呆就是十幾年。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爭天也覺得魯沂確實有些不同凡響。
韋爵爺繼續說道:「等他從山中回來,一切已成定局,他的存在反而遭到了忌恨。」
「然後,太子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於是開始不斷打壓甚至陷害他?」李爭天問道。
韋爵爺忙說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李爭天摸了摸下巴,盯著韋爵爺不吭聲。
韋爵爺看到他的目光,收回視線。
李爭天冷笑一聲,說道:「太子是你們三王爺的親兄弟吧?」
韋爵爺一愣,回答道:「當然是,他與三王爺皆是皇後所出,是三王爺的四弟。」
李爭天聽到這裡,說道:「行了,既然你也不知道魯沂在哪兒,那太子總知道吧,你帶我去見太子吧。」
韋爵爺一怔,他當然不肯。
因為他知道李爭天如果要去找太子,那定然是沒安好心,如果他把李爭天帶到太子那兒去,一旦出了事,那他就是李爭天的同謀了。
李爭天看出他內心所想,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也不逼你,但實話告訴你,你如果不帶我去,我就會告訴太子,」
李爭天嘿嘿一笑,繼續說道:「你說他是個醉心權謀的暴君,說魯沂比他更適合做這個皇帝……」
韋爵爺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急道:「我何曾說過這些話?」
李爭天說道:「你今日跟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藏進法陣中竊竊私語,太子知道了,肯定就會想:有什麼事情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還要偷偷躲進法陣裡說?一定是在說我的壞話。」
韋爵爺麵如醬色,吐著粗氣說不出話來。
李爭天看著這韋爵爺的麵色,繼續說道:「到時候,你到底和我說了什麼,還不是隨我說。」
李爭天說完後,便似笑非笑地盯著韋爵爺。
一個醉心於權力,連自己的親哥哥都猜忌和陷害的太子,會對一個手下能有多信任?
李爭天隻要稍稍挑撥,這個韋爵爺在那太子麵前的地位便會一落千丈,榮光不再。
韋爵爺咬著牙,突然意識到,從他來到這裡救他兒子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經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太子不會再信任他,他這麼多年時間卑躬屈膝,討好太子得來的一切,都將在瞬間崩塌……
李爭天看著這位韋爵爺臉上變幻的神色,暗自冷笑了一聲。
很快,這韋爵爺就做好了決定,對李爭天拱手說道:
「仙家,我可以帶您去見太子,不僅如此,我伺候太子多年,最為瞭解太子,您如果想要知道更多關於太子的事情,我也可以盡皆告知。」
「但是您得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的家族成員能儘快撤離璿璣城。」
李爭天聞言,深深看了這韋爵爺一眼,挑了挑眉說道:「你現在就可以讓你的家族成員撤離,但是你帶我去找太子的事情也不能耽誤。」
韋爵爺聞言,對李爭天深深一拜,說道:「謝仙家恩典。」
……
韋爵爺作為一家之主,家族的榮耀和地位都是靠他支撐起來的,他在家族之中,擁有絕對的權威。
韋爵爺一下令,無論是因為任何原因,他家族的成員都隻會對他的命令言聽計從。
而且這些成員彷彿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一般,不吵不鬧立即就開始行動了。
轉眼間,韋爵爺的家族就已經在收拾整理財產了,不過韋爵爺家業十分龐大,韋爵爺嫌不夠快,直接讓他們整理最重要的細軟後便偷偷跑路。
從收到訊息到迅速收拾東西,僅發生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已經開始有人扶著韋氏家族的核心成員往外跑了。
李爭天見狀,暗想這韋爵爺家風如此雷厲風行,怎麼卻養出來一個那麼不成器的兒子。
也不想深究,李爭天便對韋爵爺說道:「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了,現在帶我去見你們永熙皇朝的太子吧。」
太子住在深宮之內,一邊處理政事,一邊照顧生病的皇帝,是個大孝子。
李爭天在韋爵爺的帶領下,進入了深宮,看守宮門的侍衛似乎已經知道他們二人會到來,並未多做阻攔。
深宮很大,琉璃碧瓦蓋著紅牆,十分瑰麗堂皇。
令人奇怪的是,牆外冰天雪地,牆內卻溫暖如春,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甚至連隻有春天才會開放的牡丹和山茶等容色嬌艷的鮮花都還在盛放。
問了韋爵爺,才知道是因為地下埋藏著縱橫交錯的地龍,這地龍連線著一個巨大的炭窯,每日炭火燒得日夜不停,才能維持著深宮之中的舒適。
通傳之後,等了好一會兒纔有人將他們引進殿中。
韋爵爺麵色從走進深宮的那一刻起就有點發白,神情甚至有些悲壯,彷彿他今日是來赴死一般。
這會兒聽到傳報以後,更是深吸了一口氣,方纔走了進去。
李爭天掃了他一眼,神情似笑非笑,雖然這韋爵爺養出來的兒子是個廢物,但韋爵爺這人卻似乎很有意思。
進了大殿,濃鬱的龍涎香撲鼻而來,大殿十分寬敞,殿中裝飾華麗,金光閃閃。
太子正在處理政事,坐在龍椅之上愁眉深鎖,感嘆道:「這幫刁民,為什麼不能理解孤的良苦用心呢!」
韋爵爺忙上前跪拜,李爭天自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太子掃了李爭天一眼,眼睛眯了眯,對韋爵爺笑道:「愛卿,你看看這幫刁民,又來跟孤要錢了。」
韋爵爺從地上起身,太子說道:
「孤的國土,孤的皇朝,這是生來就屬於孤的東西。可這些人卻說什麼要孤去幫那群刁民收拾爛攤子!彷彿如果孤隻有這麼做,這江山纔是孤一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