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那三個玄陰教的修士腿已經軟了,卻死活不肯進這衙署。
金丹真人冷笑了一聲,那三個築基便直接將三人叉起,抬進了門中。
而後他又冷冷地看向李爭天,李爭天自然不敢懈怠,也尾隨那幾個築基進了這樞機閣。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樞機閣內昏暗陰濕,卻又十分空曠,牆壁四四方方,牆上麵懸著火把。
除此之外,沒有一絲裝飾,空得讓人心慌。
幾個築基差人坐在板凳上,麵無表情地守著出口。
而後上官管事坐上公堂高位,堂下李爭天與那幾個玄陰教的修士這時都已被帶到。
這上官便一拍驚堂木,喝道:「跪下!」
那三個玄陰教的人腿一軟便跪了下來,而李爭天則站在原地沒有動。
見他不動,一個差人便毫不客氣地朝他腿彎一腳踢了過來。
李爭天側身,躲過了這一腳。
讓他賠錢就算了。
壞事又不是他做的,憑什麼要他跪?
好在那金丹真人沒有再強求下去,他見那玄陰教的三人已經跪了以後,便擺了擺手,止住了還要上前來將李爭天壓著跪下的差人。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差人走了進來,對著上官管事耳語了幾句。
李爭天耳力太好,輕鬆就聽到這差人說是什麼無涯子也來天工城了,剛去和城主喝了一頓酒,被城主奉為上賓,與他喜笑顏歡。
這上官管事聽了差人的話,臉色頓時變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
當他再次坐下後,他看了跪在地上的那三個玄陰教的修士一眼,麵色變幻不定,對李爭天問道:
「李爭天,你先說說,你如何得知這三人和真武殿殿主重孫女失蹤的一事有關?」
李爭天從上官管事要他走一趟的時候,便已經猜測到他要問的是這件事情。
他並沒有打算將在坊市撞見玄陰教的金丹真人買賣人口的事情說出來。
一是因為玄陰教買賣人口的事情一直是個秘密,他說出來沒人信,得有證據。可那些人已經都死了,阮音和花瑤也走了,既沒有證物也沒有證人可以為他作證。
二是他自己也在那裡殺了三個修士,無法逃脫罪責。
因此李爭天不好將自己知道玄陰教私下買賣人口的事說出來。
隻是說道:「我也是懷疑,素來聽聞玄陰教的人喜歡通過雙修增長修為,那難保築基修士失蹤的事情不會和他們有關。」
這上官聞言說道:「就是這樣?」
李爭天說道:「確實如此。」
這上官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道:「你這可是造謠生事。」
李爭天聞言,也不好辯解,隻是默不作聲。
這時上官又問道:「你一個小小的散修,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上品靈石?」
李爭天一愣,這上官怎麼說他是散修?
低頭一看,才發現能證明他所屬宗門的腰牌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李爭天心念一動,可能是在救阮音二人的時候,掉在那坊市之中了。
那腰牌中記錄著他的姓名與身份資訊,若是被那個玄陰教的金丹真人就有點麻煩了。
李爭天眼神閃爍,決定暫且不將自己所屬的宗門展露出來,免得他在這裡生的事傳回宗門去給師父丟臉。
於是李爭天並未過多分辯,隻說道:「是我自己做生意賺來的。」
做生意賺來的靈石?不是家族給的。
上官聽了李爭天的回答後,心中有了計較。
要知道,上官問的這句話,表麵上是為了問李爭天靈石哪來的,實際上他是想問李爭天背後可有什麼靠山。
看來這李爭天確實是散修,既無宗門依靠,也沒有強大的家族勢力支撐。
是散修的話就好辦了,就算死了也沒人來找麻煩。
李爭天見這上官臉上的冷笑,不由得有些莫名。
他低頭去看地上跪著的那三人,這三人麵色灰白,一臉畏懼。
李爭天不明白,這上官真人不去審那三個玄陰教的人,一直追著他問做什麼?
這時,這上官管事突然一抬手,那幾個差人便移出來一個大鐵架,鐵架之上掛著一條長鞭。
這長鞭之上布滿煞氣,半截赤紅,半截幽藍。
一見這長鞭,那三個玄陰教的修士頓時抖得越發厲害,看他們的樣子,似是十分畏懼這長鞭。
見李爭天一臉淡定,隻看了一眼這鞭子便不感興趣地掉轉頭去,這上官便笑道:
「認得這是什麼嗎?這是裂魂鞭,一鞭下去,其煞氣便能撕裂神魂,令人痛不欲生,被這鞭子一抽,你就什麼都隱瞞不了了,問什麼答什麼。」
李爭天聞言,認真地看了這裂魂鞭一眼,說道:「你這話不是應該跟那三個玄陰教的人說嗎?跟我說這些,是要如何?」
那上官大笑了一聲,剛要說話,這時外麵來人了。
那人走路帶風,徑直闖了進來,嘴裡嚷嚷道:「你這上官爵,竟敢押下我玄陰教的弟子?你是何居心?」
一聽到這聲音,地上那三人頓時立馬麵露驚喜之色。
他們鬆了口氣,畏懼之色立馬減輕了,麵色都恢復了些許紅潤。
可李爭天在看到來人後,眼中卻迅速閃過了一絲驚疑。
這張臉他認得的,竟正是之前想從侯俊三人手裡買下阮音二人的那個金丹修士,他是個金丹中期!
李爭天不確定這個金丹中期之前在侯俊倉庫那兒有沒有看清他的臉。
他也不知道,這金丹真人有沒有撿到他的那塊記錄了他資訊的腰牌。
而今之計,隻有見機行事了。
於是他就這麼大喇喇地站在這金丹麵前,不躲不閃,以不變應萬變。
那金丹掃了李爭天一眼便別過視線,對那上官管事說道:
「是出了什麼事?你要讓我這三個弟子跪在你堂前?我這三個弟子都築基修為了,平時連我這個師叔都隻是低頭行禮,你敢讓他們跪下?」
這金丹看向李正天的這一眼神色莫辯,李爭天並不能通過這金丹臉上的神色判斷出,這金丹到底有沒有認出他來。
不過,就算沒認出他的臉,但如果這金丹撿到了李爭天的腰牌,也會是一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