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夏鬆木揪著黑須,傷透了腦筋。
決不能交出玄光鏡,器物被使用後,上麵會留有使用過的痕跡。
執法者施術一查,還能查出最近的痕跡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真是李爭天用玄光鏡把這幾個人變傻的,那麼將玄光鏡交出去後,執法者肯定能在玄光鏡上找到玄光鏡昨天被使用了的痕跡。
如此一來,他的弟子一定擺脫不了嫌疑,會被千山盟的人帶走。
可現在,千山盟的人已經咬死了太虛宗有這個邪物,他們不將玄光鏡交出去,又能如何收場?
正當眾人心思各異時,在晏旋示意下,荊無期走上前來。
鎮守大使怒道:「你這是何意?」
晏旋笑著說道:「大使一開始似乎就對我宗有偏見,好像不論我們怎麼做,大使都會想方設法把這錯處怪在我宗頭上。」
鎮守大使冷哼了一聲,說道:「人是在你們太虛宗沒的,你們就得負起責任來。」
晏旋賠笑說道:「我們當然負起了責任,已經為千山盟查明是誰禍害了這幾位差人了!」
鎮守大使冷笑一聲,說道:「那不過是你空口白牙的推論罷了,一點確鑿的證據都沒有!」
鎮守大使的語氣咄咄逼人,他的眼神中藏著高傲和蔑視,甚至還有些得意。
他幾乎已經篤定:為了這件事,太虛宗必須得將碧落雲海那條靈脈給賠出來。
晏旋見狀,眼中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轉頭將眾人看了一圈,連遠處的李爭天等人都被他看了一眼。
而後,晏旋看向正在揪鬍子的夏鬆木。
就在眾人以為晏旋已經要下令,讓夏鬆木交出玄光鏡時,晏旋卻說道:「誰說我沒有證據?」
「什麼?」鎮守大使一怔。
晏旋說完後,便朝荊無期示意。
荊無期朝那幾個傻子拱手道:「得罪了。」
而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荊無期便施術刮下那幾個傻子後腦勺的頭髮。
那幾人的頭皮一露出來,眾人盡皆抽了一口冷氣。
隻見無一例外,這些傻子的後腦勺上,全都有形狀十分可怖的惡鬼刺青。
晏旋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勝券在握地說道:「果然如我所猜測的那樣,他們的後腦勺上,留有癲狂道人作惡的證據。」
這刺青,會在中了心噬秘法十二個時辰後方纔會顯現。
而千山盟的這幾個傻子,他們統領的魂燈是在十五個時辰前滅了。
從時間線上,完全說得通:十五個時辰前,這群傻子在和邪道交易時,與邪道產生衝突,邪道殺了這幾個人的統領,而後對這幾人施展了心噬秘法。
晏旋說道:「鎮守大使,證據都這麼明顯了,還需要我們交出什麼所謂的邪物麼?您要是還想將髒水潑到我們太虛宗頭上,實在說不過去了吧!」
晏旋的這句話,讓鎮守大使自覺自己的臉麵、千山盟的臉麵都被丟盡了。
鎮守大使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肌肉抽動,眼神中滿是惱羞成怒,他看著場上蓬頭散發的幾個傻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千山盟的人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
夏鬆木終於停下了揪鬍子的手,安心地嘆了口氣:這下終於確定了,肯定不是他那乖徒弟乾的。
遠處,夏清語喜得捂住了嘴,元永與蘭茵也是一臉驚喜。他們沒想到,峰迴路轉,那些人竟然真的也遭了邪道的毒手。
雖然他們心中還有些不解,為何明明是李爭天用玄光鏡弄出來的傻子,為何那幾個人頭上卻多了惡鬼刺青?
難道夏清語和李爭天,將這幾人拋到邊境後,這幾個傻子又剛巧遇上了癲狂道的人?而且不知出於什麼緣故,那癲狂道的人又對明明已經癡傻了的人,又使出了什麼心噬秘法?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眼下的危機也算是解決了,他們應該高興纔是。
丘玲兒此時終於意識到自己錯怪了李爭天。
她再將視線投向李爭天時,眼中已盛滿了內疚:她不該第一時間就懷疑自家師弟的,她連事情真相都沒完全弄清楚,就對他那麼凶。
李爭天見到丘玲兒內疚的眼神,乾咳了一聲,摸著下巴移開了視線。
自此,事情真相已經明瞭,鎮守大使再無話可說。
此時,他應該夾起尾巴灰溜溜地走人纔是。
可這位大使偏偏不走尋常路,他氣得在原地猛跺雙腳,他是金丹修士,隨意幾腳,便把淩霄峰的青石地麵,跺出了幾個大坑。
晏旋見狀,眼神微冷,不過他麵上依舊笑著,姿態也恭敬,隻是語氣不陰不陽地說道:「大使好腳法呀,這等修為隻能做個鎮守大使,實在可惜了。」
這大使聞言終於停了下來,惡狠狠地說道:「癲狂道!你給我等著!無論是什麼宗門,敢與我千山盟為敵,就等著死路一條!」
這大使說完這意有所指的話後,又掃了眾人一眼,終於著人帶上那五個已經傻了的弟子,揚長而去。
這大使離開後,太虛宗所有人似乎都鬆了一口氣,打了個招呼後便各自離開。
但有一個人除外,這個不僅沒有鬆口氣,還懷了一肚子猶疑。
這人是李爭天。
李爭天纔不信會有這麼巧的事:他前腳剛把那幾個傻子丟出去,後腳這幾個傻子就剛好遇上了癲狂道的人,還剛好被那癲狂道的人,在他們身上留下了可以被當做證據的鬼臉刺青。
那為什麼這幾個人身上會剛好有這鬼臉刺青呢?
李爭天看向晏旋。
大概率是晏旋讓人在這幾個人身上弄出來的,因為從剛才他的表現來看,晏旋就一直在極力讓太虛宗與此事撇開關係。
晏旋為了太虛宗,將此事嫁禍給所謂的癲狂道,李爭天不覺得意外。
讓李爭天意外的是,那些十二個時辰後才會顯現的鬼臉刺青。
這說明,幾乎是李爭天一將那幾個傻子拋開,晏旋便想讓人在那些人身上使出了心噬秘法。
怎麼能這麼快?
李爭天黑著臉,難道晏旋一直在監視他?
似乎察覺到了李爭天的想法,遠處的晏旋猛地轉頭看向李爭天,兩人視線對視,晏旋微微一笑。
李爭天不由心中一震,他再一次從這笑眯眯的晏旋身上感到了熟悉的壓迫感,李爭天彷彿回到了三年多以前。
在靈藥閣的那個小房間內,他在晏旋的逼視下,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