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鬆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晏旋與執法堂關係密切,一定知道執法堂曾經收繳過一塊冰魄玄光鏡,也知道這冰魄玄光鏡的作用。
他隻要去查那塊冰魄玄光鏡在哪,就能查出來,這幾個人是誰弄傻的了。到時候晏旋一定會為了宗門把這個人交出去。
至於這個人是誰,夏鬆木現在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就是李爭天!
夏鬆木敢保證,他放在儲物閣的玄光鏡一定被李爭天偷了!也不知道這他把玄光鏡放回去了沒有。
這時,鎮守使朝晏旋問道:「你看出什麼來了?是誰?是誰把他們弄成這樣的!我要宰了他!」
夏清語與蘭茵臉色白了白。
夏鬆木嚥了咽口水,內心風起雲湧。
眾人看向晏旋,等他回答。
晏旋正色,言之鑿鑿說道:「我就說這幾位修士實力不弱,怎麼會全員都失蹤,原來是……」 藏書廣,.超實用
晏旋看向盯著他的眾人,不慌不忙地說道:「是癲狂道的人幹的!」
晏旋此話一出,不光丘玲兒等人驚呆了,連李爭天都愣了一下。
夏鬆木本來還在坐立不安,聞言後立馬坐得端正,正色道:「對,我看也像是癲狂道的人幹的。」
晏旋繼續說道:「癲狂道的人會一種叫做心噬秘法的術法,這心噬秘法施展後,能攪亂他人的識海,啃噬其神魂,之後,中過此術法的人皆會變成一個傻子,表現出的症狀和這幾位差人一模一樣。」
「我宗與其他正道宗門一樣,一直禁止邪修進入宗門,但大家也知道,邪修若喬裝打扮,以丹藥氣息掩飾邪氣,守衛也很難察覺,難免有邪修會徘徊在宗門邊境做出些勾當,進行一些不被允許的買賣。」
「這一次,我宗執法堂的人正是在宗門邊境發現了千山盟的幾位差使,幾位差使身上還留有一些登仙散的味道。」
登仙散,不是真的能讓人登仙,而是讓人服用後能享受無邊愉悅,宛如登仙。
這類東西容易讓人上癮,到後來還會讓人神智不清,做出許多衝動的事情,一直為正道所禁止。
鎮守大使怒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千山盟派來的人和邪道勾結?」
眼見鎮守大使發作,晏旋卻不慌不忙將手一揮,一道光幕顯現,他說道:「這是我執法堂的弟子在尋找千山盟差人時用執法儀儲存的影像,這影像無法更改,大使請看。」
眾人一瞧,那畫麵中五個人已經癡癡傻傻了,還在不斷用鼻子吸登仙散。
他們身上所有物品都不見了,隻剩下一堆飛得到處都是的登仙散。
幾人看上去烏七八糟,荊無期用了強硬的手段,才讓幾人放下登仙散,隨執法堂的人一起登上飛船。
這道影像可以說是千山盟的差人和邪道交易的確鑿證據。
因為這幾個人都已經癡傻了,卻還知道吸食登仙散,隻能說明他們之前就吸食登仙散慣了,有了肌肉記憶。
晏旋說道:「情況已經明瞭,約莫是幾位差人在與邪道交易時起了什麼衝突,所以被那邪道使了手段加害,幾位差人修為不弱,但沒有對付邪道的經驗,所以才著了道。」
鎮守大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晦暗不明。
李爭天與夏清語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昨天是李爭天提議要把這五個人的儲物袋都拿走的,偽造成殺人越貨,但李爭天把五人儲物袋中東西都翻走後,獨獨留下了從他們儲物袋中翻出來的登仙散。
李爭天在宗門的這兩年時間裡,常常往藏書閣跑,憑著峰主內門弟子的身份,他可以翻閱藏書閣中大部分書籍,通過研讀藏書閣的書籍,李爭天又掌握了許多修仙界知識。
他輕鬆認出了連夏清語都不認得的登仙散,又施術把這一大堆登仙散全拋在這幾個傻子身上。
夏鬆木此時一撫長須,連連點頭。
嗐,原來是那臭名昭著的癲狂道搞的鬼,他剛剛竟然懷疑起自己的乖徒弟來了,罪過罪過。
鎮守大使又怒道:「就算這幾個不成器的差人和邪道有勾結,也不能說明這幾人的癡傻是癲狂道的人乾出來的,而且其中領頭的那個還被殺了。那癲狂道的人有幾個狗膽?怎敢來招惹我千山盟的人?」
晏旋說道:「大使,癲狂道的人不敢招惹千山盟,我太虛宗的人也是萬萬不敢招惹千山盟的啊,可您把一切卻全都怪在了太虛宗頭上,讓我們情何以堪。」
鎮守大使黑著臉,說道:「難道除了癲狂道,就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讓人失去神智?我聽說你們太虛宗曾經有過一個邪物,也會讓人失去神智,你們那個邪物現在在哪裡?」
鎮守大使說完以後,場上眾人神色一下子再次緊繃起來。
夏鬆木猛地撚住黑須,差點將自己的長須連根揪斷。
見他這副樣子,一旁的巡天峰峰主厲玄霄說道:「夏峰主,我看你怎麼一直坐立難安啊?是不是你……」
厲玄霄說話時,周圍人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來。
夏清語幾人本來在晏旋說出癲狂道的時候,覺得事情有了轉機。
可現在,不由再次覺得大事不妙。
夏清語揪住身旁李爭天的衣袖,恨不得將李爭天的衣服給揪出花來。
李爭天低頭瞧了瞧,暗暗無奈。
那邊,厲玄霄接著說道:「夏峰主,你是不是知道……」
就在這時,晏旋卻又出聲,打斷了厲玄霄的話,也將眾人的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晏旋說道:「鎮守大使,真相已經擺在眼前,您為何還不肯相信,難道真要為了一條靈脈,而對太虛宗屈打成招嗎?」
鎮守大使惡狠狠說道:「你休得無禮!哪來的真相擺在眼前?我讓你拿出那邪物你為何不拿?是心虛麼?還不快將玄光鏡拿出來!」
場上氛圍十分緊繃。
在場的各位峰主眼神各異。
他們還以為那種邪物應該早就被束之高閣,甚至已經被銷毀了吧。
這鎮守大使是從哪裡知道,太虛宗有這種東西的?
晏旋眯了眯眼,心中暗自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