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李爭天來到藥田的第三天。
這三天裡,李爭天已經將九畝藥田土壤都翻鬆了一遍,雜草都除淨了,隻等播種。 超順暢,.隨時看
另外,他已經將錦葵草都種下了,早上去看,發現大部分都活下來了,原本枯黃的葉子有了微微的綠意。隻有少許一兩顆還沒有反應,興許還要再等上一兩日。
放在木框子裡的那些種子中,風鈴果和聚靈草的種子發芽很快,已經可以種進地裡去了。
那幾斤靈米種子也已經發芽了,可以撒進靈田裡、他把土壤篩得特別細的那一小方區域去了。
李爭天的引靈訣現在也練得越來越熟練了,他現在已經能把落進丹田裡的靈氣又引出來,沿著經脈再緩緩流動一會兒,隻不過距離運轉周身還差了點,速度也慢了點。
另外,李爭天還發現,他對天地靈氣的吸收率有些少,他聚攏來一大團靈氣,最後隻有其中極少一部分能進入他的身體。
李爭天猜測,這是因為他的經脈還沒有完全疏通的緣故。還需要繼續淬體。
想到僅僅淬體一次,便能取得如此成效,李爭天不由得對接下來的八次淬體充滿了期待。
淬體痛確實痛,但痛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一直痛,忍一個晚上而已。如果不能成功築基,在太虛宗留下來,那他才會心痛一輩子呢!
另外,李爭天心中一直琢磨著器靈說的「無為則無不為」幾個字,那天他在樹下歇息時突然開了竅,此後便能順利引動靈氣了。
但之後,卻再也沒有過那天那種玄之又玄,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李爭天覺得,如果能一直保持住那種感覺,那他的修行速度一定會比普通狀態快十倍、二十倍!
可惜的是,那種時候對目前的李爭天來說,可遇不可求,他隻能老老實實地繼續苦練,每天除了種藥、吃飯、餵牛、收拾、睡覺,其它時候,他都在爭分奪秒地修煉。
修煉後,有時能感覺到進步了,有時卻覺得修煉了半天,一點收穫也沒有。
但李爭天不會太被結果影響,不會因為收穫多就洋洋自得,也不會因為沒有進步就垂頭喪氣。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李爭天一心一意,沉浸在修煉這件事本身裡。
今日,他的計劃是繼續修煉,另外要將七斤靈米的種子灑出去,把風鈴果和聚靈草的芽都種了。
今天的活比較簡單,不會耗費太多時間。李爭天便想有時間的話,他要再墾兩塊荒地出來,種些普通的糧食。
他現在一餐至少要幹掉五六碗大米飯,宗門發給他的糧食不夠吃,而且他也捨不得把功德幣拿來換糧食。
大青牛在一邊慢慢吃草,有時候又會突然在原地發呆,探著脖子一臉傻相。
空無一人的山中,隻有李爭天一個人在日光下用力揮舞鋤頭。他全身肌肉繃緊發力,一鋤接著一鋤。
頭頂是灼熱的太陽,腳下是濕潤的紫色土壤,林木被風吹動,不知不覺中,李爭天又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地。
在他揮舞鋤頭的時候,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一般,自發來到他的身體周圍,進入他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充實著他的體魄。
而他自己卻一無所覺。
此時,在他的身體中,器靈星燼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看著大團靈氣無需功法引導便自然入體,心下沉吟:
「原來他很有可能是……,道心自然,隨隨便便就觸達了一般修仙者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天人交感』之境……嗬嗬,難怪天道選了他成為吾的主人。」
「被天道選中意味著背負天命,天命可不是那麼好背負的,即使是那種體質也是難上加難,希望他能撐得久一些吧。」
想到此,星燼眼神閃爍,再次閉上眼默默蘊養神魂。
星燼提升了對李爭天實力的期待,思量著要如何引領這個新主人成長,但新主人李爭天自己本人卻毫不知曉。
他去樹下灌了一大口水,看著自己的靈田傻嗬嗬直樂。
他很快就能把九畝靈田種好,半年後收穫了以後,他要把收貨的靈藥和靈米分成三份。
第一份拿來自己用,比如聚靈草和靈米,其中蘊含大量靈力,吃下能輔助修煉。
第二份拿來留種,這樣他就不用拿功德幣去買種子了。不過下次,他想用功德幣換一些更加貴重,收穫以後能換更多功德幣的靈藥種子。
之前丘玲兒師姐擔心他還不能完全適應,推薦給他的大多是好收成,但價值相對沒那麼高的靈藥種子。
第三份占收成的大頭,都用來換功德幣,如果收成不錯,他就能換二十來枚功德幣,這樣的話,攢一攢,三年內他就能比其他弟子多得至少兩本功法書。
這樣,他留在太虛宗的可能性就多了一些。
美滋滋地計算了一番,李爭天又給在一邊看熱鬧的大青牛套上了牛軛,準備再開出一片荒地出來,用來種糧食。
大青牛甩了甩腦袋,向著遠山「哞」了一聲,開始幹活。
……
靈藥園中一處較為隱蔽的所在。
一處白骨叢生的地方,正悄悄綻放了一朵手指形狀的白色花朵。
花瓣細長,尖尖上垂下來無數細絲,那細絲又與花朵下的白骨連在一起。
很明顯,這花朵是以它腳下的人骨為養分的。
而在跗骨花旁的巨石上,覆滿一層深綠色的青苔。
那青苔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可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青苔中穿行著無數形似沒有翅膀的蒼蠅的古怪蟲子。
這時,一隻岩蜥靈獸發現了這處青苔,它好奇地爬過去,舌頭伸進青苔中準備抓一隻蟲子做點心。
就在它的舌頭觸碰到青苔的一剎那,那青苔中猛地跳出了一堆古怪的蟲子,密密麻麻,瞬間裹滿岩蜥的舌頭直至它的全身!
岩蜥拚命掙紮,可不過頃刻之間,它便被那蟲子蝕穿肚皮,眨眼間腸穿肚爛。
接著,已經失去性命的岩蜥竟又自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扒開青苔,把自己的屍體藏進了青苔內部,以供青苔中的毒蟲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慢慢享用。
見到這一幕,一個方臉男子臉上露出駭然之色,他轉頭看向身邊三角眼的男子說道:「閣主,岩蜥受宗門保護,如果他們發現了這玄苔,鬧到宗門去,咱們……」
「你放心」,冷千嶂摸了摸山羊鬍,瞥了方臉男子一眼,道:「岩蜥一族真要鬧起來,咱們頭上還有人護著呢。」
方臉男子聞言,隻好閉緊嘴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