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鄧知冷的帶領下,張小凡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位於一處隱蔽山穀中的營地。
這裡搭著幾頂簡易帳篷,中央生著一堆火,旁邊坐著幾個同樣身著白衣的雲來峰弟子。
「冷師兄回來了!」
一個年輕弟子迎上來,看到張小凡等人時明顯一愣:
「這些是......」
「路上遇到的同門,受了傷。」
鄧知冷簡短地解釋,嗓音平淡說道:
「給他們安排個帳篷,再拿些傷藥來。」
那弟子雖然疑惑,但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了。
很快,張小凡等人被安置在一頂寬敞的帳篷內,還得到了品質不錯的傷藥。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冷師兄,大恩不言謝。」
韓南絮真誠地道謝。
鄧知冷搖搖頭:
「同門之誼,應該的,你們先休息有事明日再說。」
說完,他便離開了帳篷。
張小凡全程看著,隨後淡淡咂嘴:
「真是奇怪的人。」
韓南絮在一旁,也是默默點頭,出聲解釋道:
「我聽說他們宗主一脈的人,向來如此,鄧知冷雖然天賦不如那位女劍仙薑採薇,但他性情冷淡,行事正派,未來進入宗主一脈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在宗門內口碑很好。」
張小凡聞言也是點點頭,但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
畢竟,這種關頭,對任何人都要保持幾分戒心的。
太多人,盯上他了。
「大家抓緊時間療傷,等傷好,我們就離開這裡。」
眾人點頭稱是,隨後各自服下傷藥,開始調息。
「呼,好累!」
張小凡也是閉上雙目,無比疲憊地嘆了一聲,盤膝而坐,感受著體內的情況。
經過這幾天的調養,他的傷勢已經好了三四成了,但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
尤其是左手,雖然傷口開始癒合,但筋骨受損嚴重,短時間內難以恢復如初。
「嗡!」
一股靈氣,湧動起來,他小心地引導著藥力在體內流轉,同時溝通氣府中的黑爐。
黑爐依舊黯淡,但比前幾天明亮了些,卻仍舊冇有辦法煉化藥草,不過隨著這些藥力的吸收,黑爐開始散發出微弱的溫熱氣息,滋養著他的經脈和臟腑了。
見狀,張小凡心中稍安。
照這個進度,再有十天半月,他就能恢復七八成戰力了。
到那時,就算再遇到齊玉血這樣的強敵,也有一戰之力。
夜色漸深,雲來峰營地內一片寂靜。
張小凡盤膝坐在帳篷內,雙目微閉,體內氣血緩緩流轉。
黑爐散發出的溫熱氣息如同細流,一點點修復著他破損的經脈。
帳篷外偶爾傳來巡邏弟子的腳步聲,但很快又遠去。
「你還冇休息?」
一道熟悉的女聲,從身旁傳來,打斷了張小凡的調息。
他睜開眼,看到韓南絮正關切地望著自己。
「睡不著。」
張小凡低聲沉默開口,目光掃過帳篷內其他人。
隻見葉漁和黎落梅已經相擁而眠了,墨明軒也在角落裡閉目調息。
韓南絮輕嘆一聲,挪到張小凡身邊坐下:「我也是,現在一閉眼睛,就是那些死去的同門。」
張小凡沉默片刻,問道:
「你之前說,望月湖周邊已經被各峰天驕封鎖了?」
韓南絮點點頭:
「這次秘境試煉本就凶險,現在又出了這種事,各峰弟子都殺紅了眼了,全都在爭奪秘寶,尤其是周通,盯上你那把劍了,它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小凡聞言,無奈說道:」此劍是我偶然所得,確實有些特殊,但具體來歷我也不甚清楚。「
韓南絮點頭,冇有繼續追問,落寞道:
「試煉還有一個月才結束,我們既無法離開秘境,也無法向外界求援,就算有鄧師兄幫忙我們應該也冇辦法保全,他不可能一直護著我們。」
「我們要想活,必須想辦法隱藏起來,或者直接將你那把劍扔出去,讓他們去掙。」
張小凡聞言,苦笑著啞然搖了搖頭。
這把烏劍,他好不容易得到降服,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那是不可能的。」
張小凡深吸了口氣,隨後眼底也是閃過了一絲冷芒,淡淡說道:
「既然他們想要我的劍,那就讓他們來便是吧。」
「我需要時間恢復,隻要能恢復七成實力,配合烏劍,就算遇到鏈氣六層以上的天才,我也有一戰之力。」
韓南絮聞言沉默片刻,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張小凡說道:
「這是我珍藏的轉靈丹,隻有一粒,對療傷有奇效,希望能幫到你吧。」
張小凡接過布袋,開啟一看,裡麵是一顆青翠欲滴的丹藥,散發著濃鬱的藥香。
韓南絮美眸看著他,堅定開口:
「別推辭,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實力越強,大家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畢竟這丹藥太珍貴,我弱自己吃了,反倒是暴殄天物。」
張小凡聞言,深深看了她一眼,鄭重地點點頭:
「多謝。」
翌日,清晨,張小凡早早醒來。
經過一夜調息,青靈丹的藥力已經被他完全吸收了。
他的傷勢好了不少,左手已經能輕微活動,體內靈力也恢復了兩三成。
「張師弟,你氣色好多了。」
葉漁驚喜地發現張小凡臉上的蒼白褪去了不少。
張小凡點點頭,微笑:
「多虧了韓師姐。」
正說話間,這時帳篷外傳來腳步聲。
鄧知冷掀開帳簾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雲來峰弟子,端著幾碗熱氣騰騰的肉粥。
「吃點東西吧,昨晚休息得如何?」
「多謝冷師兄關心,我們休息得很好。」
韓南絮代表眾人道謝。
鄧知冷點點頭,目光在張小凡身上停留了一瞬:「你的傷恢復得很快啊。「
張小凡心中一凜,這鄧知冷眼力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恢復情況,於是謹慎拱手道:
「略有好轉,但距離痊癒還差得遠。」
鄧知冷笑了笑,不置可否,轉身對韓南絮道:
「韓師妹,我今早收到訊息,百花峰的白芷師姐正在東邊的『青鬆穀』建立臨時營地,收攏各峰倖存弟子,你們若是願意,我可以派人護送你們過去。」
韓南絮眼睛一亮:
「白師姐還活著,太好了!」
她轉向張小凡等人:
「白師姐是百花峰大師姐,鏈氣五層修為,為人正直,那日在望月湖上我便是與她結盟的,若能得到她的庇護,找回隊伍,我們安全就有保障了!」
張小凡卻暗自皺眉。
百花峰的營地,聽起來確實是個好去處,但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與鄧知冷分開行動了。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萬一在路上遇到敵人,尤其是那齊玉血,可吃不消。
而,似乎看出了張小凡的顧慮,鄧知冷淡聲說道:
「若你們擔心路上安全,我可以親自護送。」
這話一出,連他身後的雲來峰弟子都露出驚訝之色了。
因為鄧知冷向來獨來獨往,極少與人同行,更別說主動提出護送他人了。
這次雖然,是奉命來維繫望月湖局勢。
但他對張小凡一行人的照顧,是不是也太多了些。
張小凡聞言,與韓南絮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但最終還是拱手說道:
「多謝冷師兄厚愛,我們感激不儘。」
韓南絮斟酌著詞句:
「隻是不知師兄為何對我們如此照顧?」
帳篷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鄧知冷沉默片刻,突然揮手讓那名雲來峰弟子退下,然後佈下一道隔音結界:
「既然你們問起,我也不隱瞞了,其實我救你們,主要是因為我認得這柄劍。」
說著。
白衣青年目光,兀然落在張小凡身上,滿是平靜。
「嗡!」
瞬間,張小凡,渾身肌肉繃緊,感覺無比危險,右手已經按在了劍鞘上了。
葉漁和墨明軒也警覺起來,隨時準備出手。
但鄧知冷接著卻擺擺手:
「不必緊張,我對這劍冇有企圖,相反宗主曾告誡過我,若在秘境中見到持烏劍者,是要務必相助的。」
張小凡心中一震,那位年輕宗主,竟然知道烏劍的存在。
而且還知道,它會提前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