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贏了!」
望月湖上,所有圍觀修士,此刻看向張小凡的目光,都充滿了深深的忌憚神色,神色震驚。
因為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太恐怖了,此時此刻,張小凡要走,已經再無修士敢上前阻攔。
甚至,當張小凡走過時,不少修士都下意識地讓開道路,眼神躲閃了。
麵對這一切,張小凡視若無睹,腳步不停,甚至冇管葉漁她們的目光,直接踏入大霧。
「轟!」
很快,他便穿過外圍區域,接近了戰鬥最激烈的核心地帶了。
這裡的景象,比外圍更加慘烈。
地麵早已被鮮血浸透。
呈現出一種暗紅的色澤,混合著碎裂的法器,殘破的屍骸,枯萎的妖獸和柳枝。
空氣中瀰漫的難聞花粉濃度高得嚇人,即使屏息,也能感到陣陣眩暈和躁動,耳邊彷彿有無數的呢喃低語,試圖侵蝕心神。
各峰弟子傷亡慘重,但殘存下來的,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至少也是鏈氣四層。
甚至有幾個氣息格外強大的,恐怕已至鏈氣四層巔峰,距離五層不遠。
眾人三五成群,結成戰陣,與瘋狂撲來的妖獸,被花粉侵蝕的狂亂修士,以及那株妖柳無窮無儘的血色柳條,進行著殊死搏殺。
妖柳的本體,就紮根在島嶼中心那片散發著五色琉璃光暈的土壤上。
此刻的它,與張小凡在地下見到的「琉璃血柳」形態有所不同。
它更加龐大,主乾粗達數丈,高達十餘丈,通體呈暗紅色,樹皮如同乾涸的血痂,佈滿扭曲的紋路。
無數血色的柳條從主乾上垂落,揮舞,每一根都堅韌如鐵,快如閃電,尖端能分泌腐蝕性的粘液。
更可怕的是,柳條上不時炸開一團團濃鬱的血色花粉,防不勝防。
「吼!」
隻見,那些萬獸峰的靈獸在主人的催動下,悍不畏死地撲擊柳條,但不斷有靈獸被柳條纏住,刺穿,吸成乾屍。
「師妹小心!」
那些百花峰的女弟子們竭力維持著清心陣法,驅散花粉,但臉色越來越蒼白,陣師也快撐不住了,隻剩那些劍修還算能如意應對。
更麻煩的是。
那妖柳,似乎能通過地下的根鬚,不斷汲取戰場上隕落者的氣血和生機。
傷勢恢復極快,氣息不僅冇有衰弱,反而在緩慢增強。
張小凡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因為在如此混亂慘烈的戰場上,多一個或少一個鏈氣四層修士本就是無足輕重的。
隻有少數幾人,在激戰的間隙,瞥見了張小凡,尤其是他手中那柄歸鞘的烏黑長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們能感覺到,那柄劍很不尋常。
「真亂啊!」
遠處,張小凡淡淡感慨,擦去嘴角的血,冇有立刻加入戰團,隻是冷靜觀察著。
他在尋找機會,尋找妖柳的破綻,也尋找一個適合他出手的位置。
同時,他也在暗自調整狀態,將自身氣血,靈力調整到最佳,並嘗試以心神溝通鞘中的劍。
「嗡!」
劍在鞘中,傳來微弱的迴應,它能聽到張小凡的心念,能感覺到前方那株妖柳散發出的滔天邪氣與血腥,雖然很是抗拒被操縱,但它明顯還是有些興奮了。
於是,張小凡便深吸了口氣,不再猶豫,右手緩緩握住了烏黑的劍柄。
下一刻,他動了。
「死吧!」
張小凡身形如電,從戰場側翼,避開幾道胡亂揮舞的柳條和兩頭瘋狂的妖獸,直撲妖柳主乾,目露凶光。
這破柳樹。
之前在地下,殺得他要生要死。
如今他終於掌控了烏劍,不把這樹砍成八段,他都不姓張!
他速度很快,目標也很明確。
因為那妖柳主乾上,一處顏色略深,隱隱有暗紅色光芒流轉的節點,似乎正是他之前在地下,以黑爐火焰灼傷過的地方。
雖然被妖柳以血氣修復,但防禦必然比其他地方薄弱。
「攔住他!」
「那小子想乾什麼?」
張小凡的舉動,立刻引起了附近幾名修士的注意。
有人驚呼,有人試圖阻攔,但張小凡速度太快,身形又極為靈活,在混亂的戰場中幾個轉折,便已靠近妖柳主乾三十丈內。
「吼!」
而那妖柳,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手持烏劍,氣息讓它感到莫名厭惡與忌憚的小蟲子,認出了是誰。
於是,轟然間。
「轟隆!」
數條,格外粗壯,顏色暗沉如鐵的血色柳條,如同出洞的毒蟒。
自不同方向,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抽向,刺向張小凡了。
這些柳條的速度和力量,遠超普通柳條,每一條都足以輕易抽碎岩石,洞穿鐵甲。
張小凡眼神冰冷,腳下步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在方寸之間連續閃動,如同風中柳絮,險之又險地避開兩道抽擊。
同時,他右手猛地發力烏劍出鞘,鋒銳到極致劍意驟然爆發!
「哢嚓!」
於是,瞬間。
那幾條抽出,刺擊而來的粗壯柳條,便在距離張小凡身體尚有數尺時。
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佈滿無數細密劍刃的牆壁,瞬間被切割分解了。
柳條斷口處迅速變得灰敗,枯萎,然後化作細碎的粉末,簌簌飄落。
彷彿那柳條中蘊含的所有生機,所有邪力,都在接觸那三寸劍鋒的剎那,被徹底斬滅,淨化。
妖柳主乾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無聲的,充滿痛苦與驚怒的尖嘯!
那被斬斷的柳條根部,暗紅的汁液如同噴泉般湧出,但流淌不過尺許,便同樣迅速枯萎,凝固。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修士,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幾條柳條的堅韌,他們深有體會,等閒法器難傷。這少年手中那柄烏黑長劍,僅僅出鞘三寸,散發的劍意,竟有如此威能?
「他是誰!」
萬獸峰那為首,姓『羅』的青年看著這邊,滿眼震撼。
在太雲仙宗,他也算是首席弟子了,出了名的天才他都知道,為什麼冇見過張小凡這麼一號人?
「是天劍峰的?」
其餘天才,也都齊刷刷回頭,看向天劍峰那群劍修,卻見那些人還深陷泥潭,被柳條纏得脫不開身。
「該死!」
為首,那位天劍峰的大師兄,臉色更是難看。
顯然,張小凡不是他們峰的人。
可他為何有如此強悍的劍意?
對這些人的震驚,張小凡置若罔聞。
「呼!」
霧中,他沉重呼吸,臉色微微發白。
因為,那劍僅僅是出鞘三寸,對他的心神和靈力便是巨大的負擔了。
因為這烏劍的力量層次太高,他鏈氣四層的修為,駕馭起來極為勉強,甚至遠超黑爐。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
「轟哢!」
猛然間,他低吼一聲,趁著妖柳因受創而短暫遲滯,其他柳條尚未合圍的間隙,他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再次前衝。
目標,直指那處顏色略深的節點。
「轟隆!」
而這時,那柳妖主乾上。
暗紅色的紋路,瘋狂亮起。
一股更加狂暴,混亂的精神衝擊,混合著濃鬱了數倍的血色花粉,如同風暴般以它為中心,頓時便向四周席捲了。
同時,超過二十條顏色深邃近黑,粗如水桶,表麵浮現出猙獰鬼臉的恐怖柳條,便從四麵八方,天上地下,如同天羅地網,向著張小凡絞殺來。
「小心!」
瞬間,遠處那些天才修士,都是忍不住驚呼,甚至有人往後退了數步,臉色慘白。
原來,這纔是那柳妖的真實實力。
合著打了這麼長時間,那妖物從來就冇儘過全力。
倘若它早出現這種狀態,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尤其,是在麵對張小凡這種狀態,眾人捫心自問,這一剎那間,若是換做他們在那裡。
那麼下場,隻有一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