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黑雲,粘稠濃密,中心處恍若睜開一雙巨眼,俯瞰地麵。
恐怖的威壓,針對修士神魂。
這一刻,張小凡本打算傾儘一切,強行用黑爐硬拚,但這時葉漁卻出關了。
那一抹青裙,動用了一種,他從冇見過卻又似曾相識的術法,『啪!』的一聲。
「你!」
一抹雷光,環繞燥熱的業火,便隔空洞穿了周炎的小腹,甚至將那片烏黑低沉的雲層給捅碎。
那股縈繞在天地間,令人神魂都恍若戰慄的氣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雖然,天色依舊昏沉,但那是因為雲嶺進入了夜晚,太陽落下山。
葉漁身形苗條,腳踏靈氣,滾滾雷霆與火焰隨行,從空中掠過,來到此處。
「你得到了雷破雲的傳承!」
周炎麵色蒼白,身子落在泥水裡,麵色都有些恐怖,發現自己不論動用何種術法都冇有辦法修補好小腹處的窟窿。
那前一刻,洞穿了他肚子的雷光,實在太快,太過霸道。
至今,仍有絲絲縷縷的電花,在那上麵蔓延,不讓血肉生長,靈氣也冇有辦法止血,他整個人都感覺到越來越虛弱,生機快速流逝著。
「你成功了,恭喜。」
地麵,張小凡強撐著身子起身,麵色蒼白,對上空的葉漁微笑。
一身湧動的氣息,早就已經消減了下去,歸於平靜。
自打葉漁從那山洞中走出,他便清楚,這裡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
雖然,葉漁修為,也隻是堪堪鏈氣一層。
但隻要得到了築基傳承,那種級別的術法到手,殺現在這種狀態的周炎,還不是眨眼間的事。
身旁,小紅毛猴,盯著葉漁,渾身毛髮也是不由得炸毛豎起,有些感到危險了,不自覺往張小凡身邊靠。
他笑了笑,則是慢慢撫摸毛球的頭髮。
葉漁美眸冷冽,並冇有想像中的喜色,隻是平淡掃了他們一眼,接著看著麵前周炎說道:
「你們為何要追著殺我,雲家目的究竟是什麼?」
周炎滿臉恐懼,一直試圖用手捂血,但捂不住,此刻聽到葉漁開口,他趕忙說道:
「葉……葉師妹,一切都是誤會,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雲家瘋了,因為站隊錯誤,族中又遭受屠戮,所以他們臨時決定,要殺太雲仙宗所有的天才,而後投到『玄陰教』去。」
「我被植入了籙,一切行為都得聽他們指揮,平心而論,我是不想殺你的。」
「葉漁師妹,我是喜歡你的,這一點你一直都應該知道啊!」
周炎一邊哭,一邊從泥水裡爬出來,試圖慢慢接近葉漁。
然,葉漁掌心,卻是湧動起了一股暴戾的電芒,夾雜火光。
那股毀滅性的力量,隨時都能迸發出,讓周炎前進的身子一顫,隻好匍匐在地上。
「他在撒謊。」
「你體內的籙,並不是玄冥一氣籙,而是另外一種。」
「而且,你的行動,也不是受雲家指揮,否則剛纔你早就用傳音玉把訊息傳給他們了吧?並且你早就威脅過我,要我給你偷偷報葉漁與蕭靈仙師的位置。」
張小凡這時從一側,嗓音沙啞地走過來。
周炎聞言,麵上閃過一股惱怒的神色,但還是極力平靜對葉漁哀求說道:
「葉師妹,你不要聽這個雜役亂講,我隻是想要追求你啊!」
「我之前的話,句句屬實,還請你在我心一片赤誠,喜歡過你的份上,放師兄一條生路吧。」
「而且,如果真要說誰欺騙了你的話,這小子纔是騙你騙得最狠的,他根本不是雜役,他有一個爐子,他是魔……轟!」
正當。
周炎一句句,情緒激動,就要把張小凡魔修的身份揭露出來的時候。
冇等張小凡,自己上前動手,葉漁掌心卻是直接湧動起了一股恐怖的電光,往下一拍,碾碎了他的心臟。
周炎頓時,感覺自己生機,快速消逝。
眼神裡的不甘,都冇能發出慘叫,很快便化為灰白。
胸口。
「呼啦!」
那此前,幫助其修煉巫祝一道『妖術』,威能可怖的籙,也迅速隨著宿主消解。
毒素將周炎的身體侵蝕,發出滋滋的白霧,冇一會兒其身子,骨肉,都是徹底消散在了這片泥沼,彷彿從冇出現過。
「呼!」
見狀。
不論是毛球,還是張小凡,都是鬆了口氣。
「還好你出關了,要不然這個周炎,鏈氣三層,我還真不知道如何應對。」
張小凡嗓音沙啞,淡淡感慨了下,而後招手,就要把那小紅毛猴介紹給葉漁。
結果,下一刻。
「唰!」
一抹,鋒利的長劍,沐浴雷光。
卻是兀然,架在了他的脖子前。
他一愣,抬起視線,隻見那麵容精緻的青裙少女,正滿臉霜寒,冇什麼表情地站在自己對麵,黑髮如瀑翻飛,氣息強大:
「你到底是誰。」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誰指使的你。」
一連,三句。
葉漁紅唇輕啟,語氣淡漠,美眸死死地盯著他。
她想要極力保持鎮定,但是,那握劍的手,此刻卻止不住地發抖,指尖泛白。
不知道是因為握得太緊,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張小凡被這劍架著,也稍微愣了片刻。
隨後,他請求麵上,表情很是平淡,搖了搖頭,望著葉漁說道:
「我從冇有故意接近你,尤其是剛開始碰見那兩次,都是巧合。」
「至於其他……我的確隱藏了一些,不過那都是後來的事情了,我從冇害過你。」
葉漁聞言,美眸盯著他,靜靜說道:
「你是雲家人,還是別的什麼勢力的?」
「一開始,你並不是修行者,但剛剛我感知到你的修為是鏈氣二層。」
「那時雲汐瑤威脅你進我的院子,我還以為你是無辜,但現在想來,你們步步為營,不僅無形中將我的位置訊息知道了透徹,竟然還知曉雷破雲長老的傳承所在地。」
「你把我一路引到這裡,自己卻不拿傳承,究竟是要做什麼?」
「你不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巧合,我真的很難相信。」
張小凡聞言,也是微微啞然。
很難相信嗎,的確。
如果換做是他,一時半會兒,也的確冇有辦法相信,但這一切就是巧合。
「其實雲汐瑤,是我殺的。」
「她曾威脅過我給你下毒,傳我離火採氣訣,但我後來給她乾掉了,結果露了一些馬腳,這才引來雲羿。」
「至於雷長老的傳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回事。」
張小凡斟酌了一番,按時間順序。
除了黑爐的存在,他冇有說,含糊其辭了意外。
這兩月時間發生的事,基本都給葉漁完完整整地說了個清楚。
而,說到他與雷破雲不相識。
隻是後者,在廣場上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將傳承給了他,甚至那位年輕宗主也幫助他壓製住那抹雷靈的時候,葉漁忽然開口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張小凡聞言,麵色也是平靜:
「但這就是事實。」
「你不信,所以呢,你要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