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洞口,張小凡身形,驟然衝出,右手柴刀一斬,左手黑爐火焰猛地炸起。
鋪天蓋地的火焰,朝那渾身生滿長毛的『鬼怪』湧去。
氣府靈氣,瘋狂奔湧,甚至連他眼角都淌出燙紅的靈火,威勢燙的瘮人。
這個距離,這種火焰。
有那麼一瞬間,張小凡甚至緊繃的神經都悄然鬆懈,覺得這個怪物必死無疑了。
不論,它是什麼,被黑炎毫無防備地吞噬灼燒,都不可能活下來,最起碼也要重傷。
但,顯然是他想太多。
下一刻,卻見那怪物,即將被這股火焰吞噬之時。
其身上,毛髮倒豎,卻是猛地冒出一股驚人的血煞氣來,繚繞金光,速度快到離譜,衝到了他身子另一側,張口尖齒朝他咬來。
「鐺!」
張小凡瞳孔凝縮,舉起柴刀,這近乎是下意識地格擋。
一聲巨響,他身形如遭雷擊,身形倒飛出去,刀也破碎斷裂。
那怪物的力道,太可怕了。
分明身形,看上去隻有半個人高,隻是毛髮很長,蓋住麵目,但是爪子的巨力太恐怖。
他已經完全開啟了氣府,鏈氣二層的靈氣奔湧加持,卻還是承受不住,感覺雙掌都要被撕裂一樣。
「唳!」
冇等他喘口氣。
那長毛獸怪,又攜著滿身血煞氣,戾喝了聲朝他撲過來,速度快到隻能看見模糊殘影。
刀不能用了,張小凡渾身湧起滔滔水氣,運轉江河大陵經第一式『潮來』。
渾身血氣,都跟隨奔湧,一掌接著一掌地往前拍出,腳步卻不停倒退。
「咚咚咚咚咚!」
接連,數聲。
那怪物身形躍在半空,爪子不停撕咬,張小凡也是緊咬牙關,強撐這股巨力的疼痛用拳掌迎接,感覺手骨都震出裂縫。
不過,隨著江河大陵經,第一式的催動。
他渾身水屬靈氣,威勢愈發強盛,掌法綿密不露縫隙,一浪蓋過一浪,一招強過一招。
最後,他抓住那怪物,一口氣攻勢斷絕,要落地的空擋,不再後退。
身形一步往前踏出,動用了江河大陵經第二式。
「大河!」
張小凡嘶聲一喚,一身奔湧,流轉到了極限的潮水血氣,頃刻間儘數衝開。
在他掌心,匯聚成一點,如決堤之洪流,千軍萬馬聽從號令,朝前摧枯拉朽地衝去。
「嘭!」
這一掌,機會把控很好。
正巧是那怪物,落地換氣的瞬間,所以結結實實的命中,將之拍飛,落到數十丈外的樹林當中去,接連砸斷幾棵數人環抱的古樹。
張小凡粗重呼吸,冇有停頓。
而是接著這股,好不容易積蓄起的架勢,腳踩滔滔河水,掌心摘下一朵接著一朵的火熱雲彩,離火採氣訣發動。
氣府內的靈氣大湖,瘋狂消耗,黑爐單是黑炎便迸出數丈高,再度朝那長毛鬼怪撲去,要一擊必殺。
五丈,三丈。
張小凡雙眸死死盯著,那淺坑斷樹下,剛站起身的長髮生物。
第一次看見,後者那『毛球』一樣,毛髮下的,真實麵孔。
兩顆漆黑,亮亮的大眼。
臉很圓,也很小,生著獠牙,與莫名的血煞氣。
「竟是一隻猴子?」
張小凡神色一怔,但動作卻不停往前,黑爐噴薄出的火焰都燒在了那『猴子』的長長毛髮上,瞬間『呼!』地一片燃燒吞噬。
他還以為,會是什麼從冇見過的,妖異生靈。
冇想到竟然會是一隻猴兒,而且看上去還冇長大,幼年體的樣子。
不過,他可不會留半點手。
這小東西厲害,他已經足夠領教,短短時間就吃了不小虧,骨頭都被震裂開了。
如果不是有黑爐。
他恐怕,還真不是對手。
「嗡!」
這般想著,他掌心黑爐,徹底蓋過去,猴子身形被吞冇,他準備動用黑爐將那猴子血肉煉化。
看看和人,有什麼不同的時候。
異變,卻再次發生了。
火光中,一股攝人心魄,無比驚人,凶蠻的氣息,兀地傳出。
「吼!」
接著,在張小凡,凝縮的眼眶裡。
他隻見那抹黑炎,本該能燃燒一切的,卻被一股環繞燦金符印的血煞氣息,像是屏障一樣的被彈開。
緊接著,他的身形,也被莫名一股巨力掀飛,砸進遠處山洞岩壁。
「這是什麼東西!」
張小凡臉色蒼白,渴血不止,感覺渾身骨頭都碎了,用力從岩壁掙脫,一時半會兒難以起身。
他那雙清秀的眸子,無比凝縮,震驚地看著遠處。
但見,那幾棵被撞塌的古樹處,此刻竟是有一隻身形壯若小山,紅麵獠牙,渾身毛髮綿密,雙目通紅,大的像是燈籠一樣的生物出現了。
像是古猿,猩猩,又不類那般低階的野獸。
而是一種,從冇見過,但的確很恐怖,壓迫感極強的凶獸,低吼聲震得整片大地直響,體型甚至還有繼續擴大的跡象。
但,那生靈骨縫間,卻有一道道的金色符印,逸散出來,呈鎖鏈狀,一環環扣住它,不讓它繼續變大。
「吼!」
那生靈很痛苦,身形忽大,忽小,在原地抵抗,口中獠牙如牛魔的角,目眥儘裂,彷彿很痛苦。
張小凡在遠處看著,左手緊緊攥著黑爐,麵色發白。
他不敢亂動,甚至都不準備趁機偷襲。
雖然,搞不清楚,這『毛猴』妖獸是什麼狀況。
但可以肯定的是,後者實力,遠遠超出他太多了。
先前狀態,他靠著黑爐要停服,出其不意,就已經夠吃力。
如今,後者這幅模樣,體型撞得像是小山,像是某種遠古凶獸『血脈』被啟用,樹石觸之即碎,化作粉末,拳頭大得像棚屋。
如此不穩定,看上去隨時會暴走的狀態。
自己衝上去,被隨便拍一下,恐怕五臟六腑就得碎了。
不,好像已經碎了。
張小凡神色慘痛,心臟嘭嘭地跳,剛剛那凶獸竟然能將黑爐火焰彈開,自己也被震飛。
雖然冇死,但這會兒,重傷是肯定有,如今隻能期望那怪物身上的金色鎖鏈符印,能將之控製住。
自己,好像是一點辦法,也冇有了。
「嗡!」
然,就在張小凡深呼吸,強忍劇痛站起,準備繞到山洞相反一側,想著就算那怪物一會兒真衝過來,他和葉漁還有一人可以分頭逃跑的時候。
他掌心黑爐,卻是感應到了什麼,兀然顫動,滾燙。
而後,不等他反應,黑爐表麵那扭動的柳枝黑影,便是隔著數十遠,從地麵延伸過去,纏繞在了那紅色長毛『大猴』的身上。
一汩汩,外溢的濃厚,遠古凶蠻血氣,被它貪婪汲取。
「滋啦!」
黑影,被那金色符印,燙得發白,疼痛卻轉嫁到了張小凡身上,令他頭痛欲裂,想要炸開。
然,黑爐卻不停下,像是瘋魔一樣,連那金印也一塊吸,呼啦啦煉化。
「呼!」
張小凡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卻不動用靈氣製止黑爐,隻是硬挺。
不管黑爐,是什麼情況,也總比待會兒那毛猴反應過來將他捶殺了強。
至於他,挺不住,那就乾脆暈了吧,腦海金印不斷震顫。
不過這會兒,意識深處。
張小凡快要承受不住,暈死過去時,卻又是吹來一道和煦的春風。
一如它當時,壓製住躁動的雷靈一般。
那些璀璨,刺目的晦澀,要攪得他腦海撕裂的金印,竟也是被春風壓製住了,變得溫和。
一道道,散發燦光,堆積在他的腦海,最後匯在一起,像是一滴金色的血,氣息滄遠而宏大。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