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心轉身看向紫心蘭和豐建元,沉默了幾息,然後抬起手,把破爛的袖子往上擼了擼。
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傷疤。有新有舊,有的深可見骨,有的明顯是被烙鐵燙出來的。
“看到了?”陳無心問道。
紫心蘭瞳孔一縮。
“我在仙界五百年,在礦洞裏挖礦,腳上戴著鎖鏈,每天乾最苦的活,沒有任何修鍊資源,跟我一起的,還有幾十個從其他地方飛升上去的,不屬於虛界。”
他頓了頓,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你們以為飛升是去享福,為自己能拚出一個前程。
大錯錯了。
仙界那幫人,早就把我們這方世界當成他們的奴隸來源。
飛升一個,他們抓一個。
陳無心越說越激動,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隻要是飛升上去的修士,就根本落不到好!除了挖礦,就是給他們當陪練,
還有一部分修士成了那些大人物娛樂的工具,反正最後的下場隻有一個字,死!”
墨川聽得頭皮有些發麻,說實話,他真沒料到仙界竟是這番景象。
不過他此刻心思極其縝密,目光一直沒離開陳無心。
他發現,陳無心的實力境界,根本不是虛界這些人族強者能比的。
墨川心裏清楚一件事:陳無心當初飛升時,也隻是合體期強者,可現在能有這般實力,隻能說明一點,他是在仙界突破的。
墨川長長撥出一口氣,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測。
可他現在人微言輕,一個元嬰期修士,哪敢隨便說話?萬一觸怒了陳無心,下場絕對好不了。
這時,陳無心話鋒一轉,說道:“倒是這些妖獸,離開虛界前往仙界後,反倒是比我們這些人族修士的待遇強上好幾倍。”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無心說這話時,壓根沒避諱在場的妖獸,那九位大妖個個支棱著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聽得格外認真。
可說到這裏,陳無心突然閉口不言了。
這一下,可把妖獸們的胃口吊得足足的,個個眼神裡都透著急切。
就在這時,陳無心直接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接引大陣一招。
大陣裡的魂玉魄瞬間飛了出來,穩穩落在他的兩指之間,被牢牢夾住。
他低頭看了看魂玉魄,又掃了墨川一眼,隨即對豐建元和紫心蘭說道:“走,回陰陽宗,我要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
說完,根本不管在場眾人怎麼想,徑直轉身離開。
就在此刻,所有強者隻覺得麵前有一道微風吹過,再定睛一看,陳無心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身法?快到根本看不清!
他們也瞬間明白了一件事,印證了墨川之前心裏的猜測:陳無心已經不是當年的陳無心了。
他現在的實力到底是什麼境界?
沒有一個人能說得清,也沒人敢肆意揣度,生怕觸怒了這位殺神,隻能等日後再慢慢商議。
紫心蘭和豐建元轉頭看向人族強者,又看了看那九大妖王,說道:“我們先回陰陽宗,放心,一定會以最快的時間給諸位一個交代。”
這裏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因為從這一刻起,陰陽宗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陰陽宗,儼然成了整個虛界真正的霸主。
畢竟,他們從仙界接回來了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現場的氣氛凝固得可怕。
陳無心消失後,那九位大妖麵麵相覷,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他們活了幾千年,頭一回體會到這種被人徹底無視卻又沒有任何辦法的的屈辱感。
龍犀牛王心中咒罵了一句什麼,巨大的爪子在地上狠狠一拍,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
可罵歸罵,自始至終都不敢發出聲音,他也不傻生怕那個恐怖的存在去而復返。
人族這邊同樣沉默,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合體期此刻一個個麵色鐵青,卻誰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就在這時,白子英開口了,他的心思最為縝密。
他的目光從豐建元和紫心蘭離去的方向收回,轉向在場的人族強者,聲音清冷而沉穩:“諸位道友,如今這般局麵,我們回去等也不是辦法。”
他頓了頓,見所有人都看向他,便繼續說道:“陳前輩既然回了陰陽宗,那我們便去陰陽宗等著。”他的想法最為簡單直接,就是無論如何,現在總要有個說法。
朱秀若此刻低聲問道:“白道友,我們這般貿然前往陰陽宗……會不會不妥?”
白子英搖了搖頭:“有什麼不妥的?陳前輩是陰陽宗之人,但是不要忘記是我們一起把他從仙界接引回來,紫心蘭和豐建元也說了會給交代。
我們不去陰陽宗,難道在這裏傻站著?
還是說,你想直接走人,等日後陳前輩想起來,再一個個找上門去?”
最後這句話說得毫不客氣,朱秀若眉頭緊鎖,他知道白子英說的不無道理,而後連忙擺手:“誤會了,絕無此意。”
白子英不再理她,轉頭看向其他人:“願意去的,隨我一起;不願意的,自便。”
說完,他也不等眾人反應,直接朝著陰陽宗的方向飛去。
在場的強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沒有一個離開,全都跟了上去。
等到了陰陽宗紫心蘭和豐建元將所有人安頓好之後便直接消失了,接下來的幾天,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煎熬。
第一天,紫心蘭親自過來賠罪,陳前輩剛回來,需要休整,請諸位稍安勿躁。
第二天,依舊沒有動靜。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日子一天天過去,眾人的耐心也在一點一點被磨光。
人族強者們開始坐不住了。
“這都第七天了,陳無心到底是什麼意思?”蔣文成第一個耐不住性子了。
白子英看著他,“人家現在實力通天,想見誰不想見誰,誰能管得著?你有本事去把他喊出來”。
白子英一句話瞬間懟的蔣文成鼻孔冒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顯然快憋出內傷了。
而墨川,卻在這幾天裏保持了異常的沉默。
他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在這群人裡本就不起眼,再加上他刻意低調,幾乎沒人注意到他。
可他一直在觀察,觀察陰陽宗的一草一木,觀察那些弟子的神情舉止。
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這幾天的陰陽宗,氣氛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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