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心念一動,那枚人高的血繭,頂端頓時開始消融,將冥淵的頭部給露了出來。
冥淵雖身軀和體內所有經脈均被血繭封禁,不能動彈,亦無法調動半點法力,但神誌卻是清醒的。
他在看到宋文的第一眼,眼中冇有半點驚懼或恐慌的神色,反而是神色堅定的盯著宋文。
“極陰,你困了我如此之久,卻不殺我,想必是有所求吧?你但講無妨,我必當全力滿足。不過,事後你得放我安然離去。”
宋文忽的笑了,笑得很開懷。
“冥淵,你所言不差,我確實對你有所求。你乃渡劫期修士,此前還是神血門副門主,想必身上必有突破渡劫期的天材地寶吧?將之交出來,我或可考慮饒你一命。”
冥淵聞言,雙目頓時一亮。
"我的儲物戒中,有兩樣至寶。一為‘黃極丹’,可穩固元神;二為‘歸元露’,可強化肉身和經脈。二者皆是突破渡劫期的關鍵之物。"
冥淵的話音剛落,孤闕的聲音便在識海中響起。
“極陰,冥淵有所誇大其詞。黃極丹和歸元露雖對突破渡劫有所幫助,但效果有限,遠不如真龍之靈,甚至比不上靈胎果。”
宋文身上,共有三枚靈胎果,乃當初他在神血門靈田中巧取豪奪所得。
對於孤闕的提醒,宋文並未迴應,隻是麵露喜色的看著冥淵,就好似當真信了對方的話、以為得到了兩種突破渡劫至關重要的靈藥。
他控製血繭,將冥淵手指上的儲物戒給取了下來,並延伸出一條細長的觸手,將儲物戒遞到自己麵前。
“冥淵,開啟儲物戒,將黃極丹和歸元露取出。”
冥淵見宋文那副欣喜的模樣,以為宋文當真信了自己的說辭,很是配合的解除儲物戒的禁製,並取出了一個玉瓶和一個玉盒。
“玉瓶中是歸元露,玉盒中是黃極丹。另外,神血門的寶庫中,還有數種突破渡劫的靈藥,且效果均不在這二者之下。隻要你放我歸去,這些靈藥全都是你的。本門主甚至可以指點你修煉,將破境心得傾囊相授。不知你意下如何?”
“本門主?”宋文笑得咧開了嘴。
冥淵臉色微變,急忙道。
“極陰長老,是我一時口誤,還望見諒。”
宋文臉色驟然一冷。
“不用見諒了,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冥淵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極陰,你這是何意?神血門寶庫中的那些靈藥,以及破境心得,你難道不想要了?”
宋文冇有再予以理會,五指成爪,按向了冥淵的頭頂。
霎時,冥淵的頭頂出現了五個窟窿。
精血,神魂,以及冥淵苦修兩三萬年的畢生法力,皆都源源不斷的湧向宋文。
堂堂渡劫修士的全部法力,何其磅礴,猶如洶湧洪流一般灌入,近乎要將宋文體內經脈中原本運轉的法力衝散。
剛剛纔得手的‘歸元露’,正好派上用場。
宋文當即取出,將之服下。
歸元露所蘊含的藥力,瞬間湧向宋文的四肢百骸,強化他周身經脈。
於此同時,宋文全力催動《屍王轉生訣》,瘋狂煉化外來法力。
外來法力被煉化後,順著經脈,最終歸於腹部丹田。
但是,卻有一股無形力量存在,阻止元嬰吸收這些外來法力。
丹田內的法力越積越多,好似要將丹田撐爆一般。
宋文雖是迫於眼前形勢,而倉促衝擊渡劫境界。
但是,他早已從孤闕口中,得知了突破渡劫期的過程和心得,並在心中預演過多次。
因而,倒也不會手忙腳亂。
進階渡劫的關鍵,在於神魂的突破。
宋文身上,有利於神魂進階的天材地寶,共有四種。
分彆是黃極丹、三枚靈胎果、魂源精魄,以及至關重要的真龍之靈。
當年,識海黑洞吞噬了龍魂時,便將真龍之靈剝離了下來,封存在識海之中。
隻見,識海深處的迷霧間,宋文神魂盤膝而坐,雙眸緊閉。
在神魂的不遠處,懸浮著一團淡淡的光影。
光影很是微弱,僅是一團輪廓,但卻奇妙的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靈韻’,正是真龍之靈。
一股無形之力捲來,托著光影,緩緩朝著神魂移動。
當光影觸及到神魂的瞬間,前者突然爆發出耀眼光芒,以至於神魂看起來都變得虛幻了不少。
神魂猛地一震,眼眸陡然睜開。
一股玄之又玄的靈韻,湧入魂體之中。
這股靈韻並不霸道,而是如春雨潤物,滲入神魂的每一處。
與此同時,上空的識海黑洞,驟然灑下大量的魂源精魄,無數光點飄蕩而下,儘數落在神魂之上。
而在識海之外,宋文也服下了黃極丹和那三枚靈胎果。
在多重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宋文的神魂開始蛻變。
神魂的身形開始膨脹。
一丈,兩丈,三丈...
當高達九丈之時,神魂不再繼續拔高,但周身卻泛起了金光。
金光逐漸熾盛,好似識海中升起了一輪驕陽,將整個識海都照得透亮。
此時的神魂,好似一尊金輝熠熠的神明,不見半點活人的氣息,隻有一種超然物外、蔑視萬物生靈的冷漠與莊嚴。
在金輝的映照下,整個識海開始強化。
甚至,那金光從識海溢位,映照宋文的肉身,令他全身上下都散發出淡淡的金輝。
宋文的肉身,經自身法力多年溫養,又被《萬毒混元身》千錘百鍊,但卻被這抹金光強化。
麵板、血肉、骨骼、經脈、丹田,無一不越發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