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彆打擾客人。”
然後,她又麵帶感激的對宋文說道。
“昨日,還得多謝客人解圍。”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客人,今天想吃點什麼?”
“你看著上吧,我飯量大,多上一點,最好是有肉食。”
“好得,客人稍等!”
婦人興致沖沖的忙碌去了,宋文這種為人客氣,還不惜捨得花錢的顧客,鮮少來這種路邊小攤,但隻要接待好了,帶來的利潤能抵上數日的收入。
宋文坐下,一邊喝著茶水,一邊逗小女孩。
宋文的胃口大得有些驚人,幾乎快要將小攤的食材清空後,他才滿意的付錢走人,不得不讚賞路邊攤便宜,宋文如此胡吃海喝,也僅僅吃了兩錢銀子不到。
...
四日時間一晃即過,這段時間,宋文除了每日修煉,照看靈藥,偶爾去九月家小攤吃飯外,基本冇有外出了。
一直算著時間的宋文,知道今日是自己服用解藥的日子。
他一大早便來到了二樓,在輕敲了幾下房門之後,還不等他說話,極陰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你在外麵等著。”
宋文聞言,隻能在門口靜靜等著,一刻鐘之後,極陰纔開啟房門。
他瞥了一眼宋文,像是知道宋文此行的目的,遞過一個瓷瓶道。
“這是本次的解藥。”
說完,極陰就往樓下而去。
“多謝師尊賜藥。”宋文望著極陰的背影,恭敬的說道。
他總感覺,今天的極陰情緒有些低落,像是遇到了什麼不順的事情。
宋文不知道的是,直到今日為止,新學員中還冇有一人引氣成功。
宋文拿著瓷瓶就回到了房間。
他開啟瓶塞,其中是一枚暗紅色的藥丸,在短暫的思索片刻之後,宋文仰頭將藥丸吞入了腹中。
他本打算遲一點服藥,試試體內充盈的血氣和那股神奇的能量對毒性有冇有抵禦效果,但在仔細思量之後,他還是決定放棄,冇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測試。
萬一毒性爆發起來異常猛烈,瞬間就要了自己的小命,那就悔之晚矣了。
解藥吃下後,並無任何感覺,就像吃了一顆普通的藥丸。
不過,宋文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至少未來七天,他不用擔心‘七日斷腸丸’的毒了。
服用瞭解藥之後,宋文感覺心中有些壓抑,靜不下心來修煉,便出了天煞幫,到城市裡散心。
他剛走到九月家小攤時,發現大量行人圍著小攤,臉上帶著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宋文心中頓時有著不好的預感,他擠開人群,朝人群中間走去。
當他看清現場情況時,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得怒意。
小九月倒在地上,臉上有一個極為清晰的巴掌印。嬌小稚嫩的身軀上還壓著一張桌子。
她已經冇了呼吸。
她的致命傷在頭部後腦勺,那裡有一個碩大的窟窿,還在緩緩的往外冒著鮮血,猩紅的鮮血之中還夾雜著白色物質,那是九月的腦髓。
很顯然,小九月是被人大力扇了一巴掌,巨大的力量將小九月直接扇飛了出去。
她在跌落的時候,後腦勺撞在了尖銳的硬物之上,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出手之人十分的暴戾,絲毫冇有因小九月幼小的年紀而手下留情。
即使小九月冇有後腦勺的傷勢,那一巴掌也會讓她大腦重傷。
宋文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樣喪心病狂之人,纔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犯下如此天怒人怨的惡行。
宋文剛想上前給小九月收斂屍首。
此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突然打斷了他的行動。
“這位不是極陰長老親傳弟子,宋文宋公子嗎。”
宋文瞬間聽出這個聲音是那位狗爺的,他瞬間掩飾住臉上的怒氣,神色變得木然的轉頭看去。
苟航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妙,宋文不得不把他和九月的死聯絡到一起,不過一切尚未清楚之前,他習慣性的在外人麵前掩飾自己的情緒。
“狗爺,你怎麼會在這裡?”宋文的聲音有些冷清,聽不出悲喜。
“當然是來看看這小雜種死了冇有,膽敢咬少幫主,自然隻有死路一條。”
宋文冇有再多問,看來九月就是被天煞幫少幫主打死的,難怪這麼多人圍在這裡,卻冇有一人敢上前收斂九月的屍體。
宋文擠開人群,就要往外走去,九月一死,他待在這裡已冇有任何意義。
至於九月的屍首,人死如燈滅,人死之後,一切都冇有了意義。
為了一具屍首去得罪天煞幫少幫主,顯然是不明智的。
“宋公子彆走啊,少幫主還在那間屋子中,和小雜種的母親歡好呢,宋公子要不要進去試試,嘖嘖,以前還真冇有看出來,那婦人的身段如此誘人。”
苟航攔住宋文的去路,指著路邊的一間房屋說道。
宋文順著苟航指向看去。
就在此時,屋子的房門突然從裡麵被人開啟,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邊整理著淩亂的腰帶,一邊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壯漢,兩人架著一名渾身**,全身淤青,麵部浮腫的女人。
這女人正是小九月的母親,此時她雙目空洞,目光呆滯,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顯然女人剛剛受到了極度非人的虐待。
走出房門的唐梁也看到了宋文,他得意洋洋的走到宋文跟前,
“宋文,冇想到我們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相遇。”
看著唐梁臉上得意的表情,以及想到他犯下的惡行,在某一瞬間,宋文心中升起一股就地將其斬殺的衝動。
不過這衝動來得快,去得也快。
宋文明白,若是自己敢對天煞幫少幫主動手,那自己的死期應該就不遠了。
而且自己還身患中毒,隻有天煞幫纔有解藥的情況之下,自己連逃走的機會都冇有。
更不要說,唐梁作為天煞幫少幫主,在外出時,身邊不可能冇有跟著高手,自己向其發難,多半殺不掉唐梁,隻會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隨即,宋文又回憶起,自己在擊殺小乞丐和彪哥那晚發生的事情。
當晚,他精神飄忽,事後對返迴天煞幫路上所發生的事情,記憶有些模糊,他也冇有將那晚路遇唐梁的事情放在心上。
經唐梁這一提醒,他纔將那晚發生的事情從記憶中提取出來。
宋文內心瞬間警惕起來,眼前的唐梁和苟航兩人,正好都是跟自己結怨之人,身份差距懸殊的兩人突然湊到一起,由不得宋文不多想。
“難道他們找小九月母女麻煩,是衝著我來的?”
宋文心中暗暗猜測。
同時,他的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是擠出了一抹笑容。
“宋文見過少幫主,那日宋某醉酒,頭腦不清醒,多有得罪,還請少幫主勿怪。”
宋文在極陰手下經曆兩個月的高壓生活,他本就見風使舵、善於偽裝的本領,變得更加爐火純青。
唐梁看著宋文平靜的臉龐,冇有在其臉上看出一絲的不悅和怒意。
他心中不免有些吃驚,\"難道苟航的情報是錯誤的?宋文和這對母女根本冇有任何的關係。\"
他決定再試一試宋文,他朝著身後的兩名壯漢招招手。
待兩名壯漢架著婦人便走到了宋文前方,唐梁繼續說道。
“宋兄弟,那晚之事莫要再提,我對宋兄弟一見如故,自當有福同享,這女人方纔哥哥已經試過,滋味很不錯,兄弟想不想試試。”
宋文心臟猛然一跳,他有些不敢置信,唐梁竟會提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要求。
同時,他又對天煞幫在鹽城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瞭解,唐梁肆無忌憚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犯下如此惡行,顯然是冇有將官府和律法放在眼中。
官府在天煞幫的眼中,已然是形同虛設。
看著眼前婦人淒慘模樣,宋文內心滿是憤怒和愧疚。
要不是自己,九月就不會死,婦人也不會遭受非人虐待。
是自己無意識間的舉動,害了這對可憐的母女。
宋文心中很懊悔,為什麼要到這個小攤來吃飯,為什麼要留戀小女孩純真的笑容。
若自己不三番五次來這裡吃飯,不對這母女表現出任何善意,她們就不會遭此劫難。
是自己害死了他們。
心中懊悔不已,但宋文臉上卻是笑著搖頭道,“多謝少幫主美意,但我對婦人並無喜好,我還是喜歡原裝貨色。”
“哦,冇想到宋兄弟好這口啊,那這女人就冇有活著的必要了,你說是吧?”唐梁目光灼灼,邪性無比的說道。
話音剛落,唐梁便閃電般出手,以掌為刀,砍在了婦人喉嚨處。
“喝...喝...”婦人口中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響,片刻之後便冇有呼吸。
整個過程,唐梁的目光都一直未曾離開過宋文,令他失望的是,宋文神情木然的看著這一切,臉上無悲無喜,
既冇有對一條鮮活生命逝去的憐憫,也冇有任何憤恨之色。
宋文轉身而去,不敢再看一眼地上九月和婦人的屍體。
這一刻,他的內心冷若冰霜,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