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離開了坊市後。
他原本打算回去院落,繼續埋頭苦修。
然而,回去的路上,他卻不斷看到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從青木門各峰各處升起,如同百川歸海一般,齊刷刷地朝著同一個方向………… ->.
丹霞峰飛去。
那些弟子們,臉上大多帶著急切和期盼的神色。
顯然都是趕往丹霞峰下設的丹閣,藥房,去求購那剛剛解除禁令,新鮮出爐的丹藥。
這絡繹不絕,川流不息的景象,與坊市那邊的門可羅雀形成了極其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陳陽看著這一幕,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複雜難言。
他躊躇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內心深處的那點好奇和不甘。
「罷了,既然都走到這裡了……不如就去丹霞峰看看。」
他低聲自語:
「哪怕身上現在沒有幾塊靈石,買不起什麼,但去看看如今放出的都是些什麼丹藥,價格幾何,瞭解一下行情,等將來……等將來有了靈石,也好有個目標。」
這麼想著,他便調轉了方向,隨著人流,也朝著那巍峨聳立,隱隱有藥香瀰漫開來的丹霞峰飛去。
剛一踏入丹霞峰的山門範圍,那撲麵而來的喧囂與鼎沸的人氣,還是讓陳陽心中狠狠地震撼了一下。
隻見從山腳開始,沿著蜿蜒的山路,一直到半山腰那些鱗次櫛比的丹閣建築前,到處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弟子們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交談聲,催促聲……
還有丹霞峰弟子維持秩序的叫喊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直衝雲霄!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丹藥散發出的藥氣!
吸上一口,都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這盛況,遠比他在坊市生意最好時,要熱鬧百倍!
陳陽心中感慨萬千,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山腳下的一處規模不小的藥房前。
這藥房位置頗佳,生意更是火爆,櫃檯前被圍得水泄不通。
他抬眼一看,倒是巧了,這藥房正是朱繡與周山合夥經營的那一家。
此刻,朱繡正站在櫃檯後麵,手腳麻利地收著靈石,分發丹藥,忙得額頭見汗,卻依舊笑靨如花。
而周山則在一旁負責維持秩序。
同時將一盒盒丹藥從後麵的庫房裡搬出來。
陳陽擠上前去,打了個招呼:「朱師姐,周師兄。」
朱繡抬頭見是陳陽,臉上笑容更盛,一邊忙著手裡的活計一邊快速說道:
「是陳師弟啊!你也來買丹藥?今天人太多了,可得排隊等一會兒!」
周山也對著陳陽點了點頭。
算是打過招呼。
陳陽擺手:
「不買不買,隻是順道來看看。」
陳陽看著這火爆的場麵,忍不住由衷地感嘆道:「這丹藥……真是備受追捧啊!」
周山聞言,一邊將一盒丹藥遞給前排的弟子,一邊隨口接話道:
「這算什麼?不過是青木門內的小打小鬧罷了。陳師弟,你若有朝一日,有機會去那些真正的東域煉丹大宗門看看,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盛況!為了求得一枚有助於突破瓶頸的高階丹藥,有修士不惜在宗門外排隊等候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排……排隊數十年?上百年?!」
陳陽瞬間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了丹藥,等待百年光陰?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一旁的朱繡剛好完成一筆交易,抽空幫腔道:
「周山說得沒錯!對於那些壽元將盡,卡在瓶頸遲遲無法突破的修士而言,一枚合適的丹藥,就意味著突破境界!意味著增長數百甚至上千年的壽元!與漫長的壽元和更高的境界相比,區區百年等待,又算得了什麼?」
陳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難以平靜。
他忍不住追問道:
「是……是什麼樣的大宗門,能有如此吸引力?」
周山臉上露出一絲嚮往之色,語氣都變得鄭重了幾分:
「天地宗!東域煉丹界的執牛耳者,公認的丹道聖地!」
「天地宗……」
陳陽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隻覺得一股磅礴浩瀚,彷彿囊括寰宇的氣勢撲麵而來。
光是聽這名字,就感覺非同小可。
周山又補充道:
「傳聞,我們丹霞峰的朱大友長老,當年在鍊氣期時,就曾有幸在天地宗內修行過一段時間,雖然……隻是負責種植和管理一些草木靈藥……」
他話未說完,陳陽下意識地介麵道:
「那……那不就相當於雜役嗎?」
朱繡卻立刻反駁,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雜役又如何?那也是在天地宗裡做雜役!那可是東域第一煉丹大宗!其底蘊,其傳承,豈是我們青木門這種偏安一隅的小門小派可以比擬的?能在裡麵待過,見識過,本身就是天大的機緣和資歷!」
陳陽贊同地點了點頭。
實力,是在修真界立足的根本。
而見識,則決定了能走多遠!
同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如果……
如果自己也能掌握一門煉丹的技巧,那該多好?
不需要多高深,隻要能夠入門,能夠成功地煉製出最基礎的丹藥……
那麼,他就可以利用陶碗,進行複製!
到時候,還需要像現在這樣,為了幾塊靈石發愁,為了求購丹藥而擠破頭嗎?
自己煉製,自己複製,自給自足,甚至於……
像朱繡和周山這樣,開設藥房,賺取海量靈石!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讓他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
藥房櫃檯前最後一盒丹藥也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弟子搶購到手。
朱繡對著後麵依舊翹首以盼,數量眾多的弟子們揮了揮手,提高了聲音喊道:「沒了沒了!各位師兄師弟,本次準備的丹藥已經售罄了!大家改日請早吧!」
後麵還沒買到的弟子們頓時發出一陣失望的嘟噥和嘆息聲。
但也無可奈何。
隻能一邊議論著,一邊搖頭散去。
陳陽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感觸良多。
一個禁丹令,便能輕易讓整個青木門數以千萬的弟子修行進度陷入停滯。
而當禁令解除……
這些弟子卻又毫無芥蒂地,爭先恐後地湧來丹霞峰求丹。
彷彿之前因缺乏丹藥而導致的困頓從未發生過一般,不敢生出半點對丹霞峰的抱怨。
這,就是煉丹師在修真界超然的地位嗎?
這,就是掌握核心資源所帶來的絕對話語權嗎?
正當他心潮起伏之際,目光不經意間瞥向藥房外麵,卻看到不遠處山道上,似乎有些騷動。
幾名穿著丹霞峰服飾,氣息不俗的弟子,正推推搡搡地押著一個人往山上走。
被押著的那人似乎極不情願,掙紮著,隱約還有帶著哭腔的哀求聲隨風傳來:
「放開我……我錯了!我再也不賣了!我再也不敢倒賣妖丹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陳陽心中猛地一凜,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連忙轉向正在關合藥房厚重木門的朱繡,壓低聲音問道:
「朱師姐,外麵那是……發生什麼事了?」
朱繡小心地將最後一塊門板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神秘和謹慎,同樣壓低聲音解釋道:
「哦,你說那個啊……沒什麼好奇怪的。聽說最近丹霞峰上麵,正在清查之前禁丹令期間,在坊市裡大量販賣妖獸內丹的那些弟子呢。」
「清查?抓那些販賣妖丹的弟子?」
陳陽聽到這句話,心頭驟然一緊!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間纏上了他的心臟。
他強作鎮定,忙追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抓他們?難道在禁丹令期間販賣妖獸內丹,也犯了宗門戒律不成?」
朱繡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內情:
「具體原因我也摸不清楚。或許……是因為在禁丹令下,這些販賣妖丹的弟子趁機牟取了暴利,惹得丹霞峰上麵的一些人不滿意了?又或者……另有緣由?」
她頓了頓,看著陳陽,好意地提醒道:
「陳師弟,我記得……前些日子,好像也看到你在坊市擺攤販賣妖獸內丹來著?你可得小心一些喲,最近儘量避避風頭。」
陳陽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如果隻是因為牟利,丹霞峰似乎沒必要如此大動乾戈,直接派人抓捕吧?
這背後,難道有其他原因?
就在這時。
旁邊的周山似乎鬆了口氣,毫無防備地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他和朱繡顯然沒把陳陽當外人。
畢竟一起經歷過妖獸暴動,彼此之間有著過命交情。
周山直接當著陳陽的麵,就開始清點起這次賣丹藥的收穫來。
隨著周山將儲物袋裡的東西「嘩啦」一下倒在桌子上,陳陽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然後……
他就徹底呆住了!
隻見桌子上,瞬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閃爍著各色柔和光暈的山丘!
那茫茫一片,幾乎要晃花人眼的靈石光輝,刺得陳陽眼睛都有些發疼!
「這……這……」
陳陽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這裡……怕不是有上萬的靈石了吧?!」
周山一邊手腳麻利地將靈石點清,一邊點了點頭,語氣帶著生意人的精明算計:
「嗯,差不多是這個數。不過這裡麵要扣除我們之前從丹霞峰內部渠道收購這批丹藥的成本……其實也沒賺多少,拋去所有開銷,淨利大概也就……三四千下品靈石吧。」
「三……三四千?淨利?!」
陳陽再次愣住了,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辛辛苦苦靠著陶碗複製妖獸內丹,前前後後忙活了那麼久,總共也就賺了不到三千靈石。
還都砸進去變成了此刻難以變現的存貨。
而朱繡和周山,就這麼賣了一上午的丹藥,淨賺就抵得上他全部的努力還有餘!
這丹藥生意……也太賺錢了!
就在這時,已經清點完一遍靈石的朱繡,似乎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似隨意地問了陳陽一句:
「對了,陳師弟,你之前在坊市那邊……前後大概賣了多少妖獸內丹啊?賺了多少?」
陳陽正處於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震撼之中,聞言也沒多想,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致說了個數字:
「是……是有點多……前前後後,大概……賺了有三千左右的下品靈石吧。」
他沒敢說具體數量,隻說了個收益。
朱繡聽了,笑了笑,安慰道:
「三千下品靈石?這算什麼多啊?比起那些真正的大販子,你這也就是小打小鬧。不過……」
她話鋒一轉,再次提醒道:
「小心一點總沒錯。萬一丹霞峰真要追究起來……當然,估計也追究不到你頭上,畢竟之前禁丹令的時候,幾乎有點能力的弟子都去後山獵殺過妖獸,加上禁丹令本身就是在妖獸暴動之後發布的,暴動時雖然宗門傷亡不小,但死的妖獸更多,這妖獸內丹,自然就泛濫了。法不責眾嘛。」
陳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心中的那份不安,並未因此消散。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陳陽便準備告辭離開。
朱繡卻熱情地留他吃飯:
「陳師弟,這都中午了,一起吃個便飯再走吧?你也好久沒來我們這兒了。」
陳陽推辭不過。
再加上連續多日的苦修,以及今天在坊市受挫,在丹霞峰見聞帶來的心神衝擊,確實讓他感到有些身心乏累。
便點頭答應了。
飯菜很簡單,就是些普通的靈穀和幾樣小菜。
但勝在清爽。
周山還拿出了一壺自己釀的,帶著淡淡藥香的靈酒,給陳陽倒了一大碗。
陳陽也沒有客氣,和周山對飲了起來。
靈酒下肚,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確實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飯後。
陳陽再次道謝,然後便離開了朱繡的藥房,沒有選擇禦劍飛行,而是沿著下山的路徑,準備返回自己的院落。
然而。
當他走到丹霞峰一處相對僻靜的路段時,卻看到一個身影,正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沿著山路往下走。
那人衣衫襤褸,上麵沾滿了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
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樣,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陳陽第一眼並沒有認出此人是誰,隻是覺得有些悽慘。
待他走近了些,仔細辨認了一下那腫脹五官的輪廓,心中才猛地一驚……
這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傢夥,竟然是早前還在坊市和他討價還價,想要收購他妖獸內丹的李萬田!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變成了這副模樣?
分開時,他雖然沒做成自己的生意,但還好端端的。
怎麼幾個時辰不見,就彷彿被人狠狠蹂躪過一遍?
聯想到今日朱繡的提醒,以及之前看到的丹霞峰弟子抓人的場景,陳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攔在了李萬田身前。
李萬田似乎被打得眼神都不太好使了,加上臉上腫痛,眯著一條縫的眼睛也沒看清來人是誰。
隻覺得有人擋路,對方穿著便服,八成是外門弟子,便下意識地就含糊不清,帶著怨氣地罵道:
「滾……滾開!好狗不擋道!」
陳陽眉頭一皺,聲音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這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李萬田渾身一個激靈,彷彿被一盆冰水澆頭,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努力睜大腫脹的眼睛,看清了站在麵前的是陳陽。
臉上的怒氣和怨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惶恐和卑微,連忙點頭哈腰,語無倫次地道歉:
「原……原來是陳師兄!對不住!對不住!小的有眼無珠!沒看清是您!您……您千萬別跟我這廢人一般見識!」
陳陽沒理會他的道歉,直接沉聲問道:
「你這是怎麼回事?中午分開時還好好的,怎麼弄成這副樣子?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李萬田聞言,彷彿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經歷。
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臉上露出了驚恐萬狀的神色。
在陳陽目光的逼視下,他不敢隱瞞。
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將陳陽離開坊市後,他被丹霞峰弟子強行帶走,然後麵見朱大友長老,以及之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那……那朱長老,他……他拿出了三顆丹藥……不對,是兩次,他第一次拿出了兩顆影狼內丹,非問我是不是一樣的……我說一樣啊,他……他就搖頭,說不一樣……」
「然後,他又換了兩顆影狼內丹,讓我看……我……我學乖了,就順著他的意思說,不一樣……結果……結果他又搖頭,非說那是一模一樣!」
「然後……然後他就生氣了,說我不老實……就……就讓人把我拖下去,打……打成這樣……」
李萬田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劇痛無比的肋骨處,眼淚混著血水就流了下來:
「我……我辛苦攢的靈石,還有今天收購還沒賣出去的妖獸內丹,全……全被他們搶走了!儲物袋都沒給我留下啊!還……還逼我寫名單,讓我交代,都賣給哪些弟子妖獸內丹,又從哪些弟子手裡收購過……」
陳陽聽著李萬田的敘述,尤其是關於朱大友那反覆無常,如同戲耍般的詢問,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朱大友貴為丹霞峰長老,築基大圓滿的高手,怎麼會如此無聊,抓著李萬田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執事,玩這種「一樣」還是「不一樣」的幼稚遊戲?
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某種他尚未知曉的,極其重要的原因!
而且……
這原因,很可能就與那些被大量販賣的妖獸內丹本身有關!
陳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運轉。
他深吸了一口氣,裝作不經意地喃喃問道:
「他們……讓你寫名單?你都寫了哪些人?」
李萬田哭喪著臉,帶著幾分後怕說道:
「哪裡寫得過來啊我的陳師兄!禁丹令持續了那麼久,買賣妖獸內丹的弟子海了去了,我……我就隨便寫了幾個最近交易過的,他們看我問不出太多東西,才……才把我放了的……」
陳陽久久沒有說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李萬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也有些發毛,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陳師兄,您……您還有什麼事嗎?要是沒事……我……我得趕緊回去療傷了……」
陳陽彷彿纔回過神來,揮了揮手,語氣有些飄忽:
「沒事了……沒事了,你走吧。」
李萬田如蒙大赦,也顧不上渾身疼痛,一瘸一拐地,用盡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下山的小路盡頭。
陳陽獨自站在原地,山風吹拂著他的衣袍,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寒意。
李萬田的遭遇,朱大友那反常的舉動,朱繡之前的提醒……
所有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碰撞。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朝著下山的方向。
而是再次朝著朱繡師姐的藥房,快步走了回去!
他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他再次來到了朱繡的藥房前。
此刻藥房已經關門,顯得安靜了許多。
他用力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板被拉開一條縫隙,露出了朱繡略帶疲憊的臉龐:
「陳師弟?你怎麼又回來了?落下什麼東西了嗎?」
陳陽搖了搖頭,他的臉色異常嚴肅,目光緊緊盯著朱繡,沉聲問道:
「朱繡師姐,我要問你一件事。」
朱繡被他這鄭重的樣子弄得有些疑惑,拉開房門讓他進來:
「什麼事?你問吧。」
陳陽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讓他感到極度不安的問題:
「妖獸內丹……尤其是同一類妖獸的內丹,比如都是影狼內丹,不都應該是妖獸內丹嗎?它們之間……難道會存在什麼……尋常人難以察覺的……巨大差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