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
陳陽繼續著枯燥而充實的修煉。
藉助柳依依贈送的那幾十枚下品靈石,他複製出足夠的乙木精氣,每日又能穩定運轉數個周天《乙木長生功》。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握著這些帶著少女體溫和心意的靈石,陳陽心中暗自決定:
「這些靈石,算是我借依依和小春花的。等下個月宗門發放俸祿,定要第一時間還給她們。」
當時柳依依那般誠懇,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
他實在不忍再推辭,傷了她的心。
但這份情誼他記下了,靈石必須歸還。
同時,他也更加小心謹慎。
每一次引動,吸收乙木精氣時,都全神貫注,嚴格控製,確保沒有一絲一毫那精純的生機氣息外泄出去。
後院藥田裡那些過分旺盛的靈草,就是最好的警示。
平靜的修煉生活被一天深夜的敲門聲打破。
叩叩叩…
敲門聲顯得有些急促。
還夾雜著細微的,壓抑著的抽氣聲。
陳陽從入定中醒來,微微皺眉。
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起身開啟房門。
門外,竟是柳依依和小春花。
兩人顯然是從床上匆忙爬起,身上隻穿著單薄的寢衣。
夜風吹來,凍得她們微微發抖。
小春花更是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一見到陳陽,就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哧溜一下從他胳膊底下鑽進了屋裡,一邊還打著哈欠,一邊帶著哭腔道:
「陳師兄!嗚嗚…我要在你這裡睡!我好害怕!」
陳陽一愣。
看向門口同樣衣衫單薄,麵露窘迫和擔憂的柳依依。
柳依依趕忙解釋,聲音有些發顫:
「陳大哥,對…對不起打擾你修煉了。我們…我們睡得好好的,忽然聽到外麵有狼叫!特別悽厲!小春花直接被嚇醒了,哭鬧著非要來找你…我實在攔不住…」
「狼叫?」
陳陽眉頭皺得更緊。
「這裡可是青雲峰下,內門弟子居住區域,並非外圍雜役區,怎麼會有狼群靠近?是不是聽錯…」
他的話還沒說完,彷彿是為了反駁他一般。
「嗷嗚——!!」
一聲清晰無比,悠長悽厲的狼嚎,順著夜風,清晰地傳入了小樓之中!
陳陽的神色瞬間凝住。
真的狼叫!
而且聽聲音,似乎距離並不算特別遙遠!
小春花嚇得「哇」一聲叫出來,直接撲到房間裡離門最遠的角落,瑟瑟發抖。
柳依依也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向陳陽靠近了一步。
陳陽麵色凝重,快步走到院門前,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
月光被濃厚的雲層遮擋。
隻能看到院落圍牆和外麵影影綽綽的樹木輪廓,並未發現任何狼的蹤跡。
但遠處山風中,確實隱隱約約又傳來幾聲狼嚎,此起彼伏,似乎不止一頭。
「奇怪…」
陳陽心中疑惑,青雲峰有護山大陣,尋常妖獸根本不可能闖入核心區域。
或許是今夜風大,將極遠處深山裡的狼嚎聲捲了過來?
他關上門,轉身看著嚇得抱在一起的兩個少女,放緩語氣安慰道:
「別怕,我檢視過了,外麵沒有狼。可能是風太大,把很遠地方的狼叫聲傳過來了。我們這院子有簡易的防護禁製,很安全。今晚…你們就在我這閣樓歇息吧。」
他的話音剛落。
又是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狼嚎傳來!
小春花嚇得魂飛魄散,「啊」地尖叫一聲。
她也顧不上什麼了,像隻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轉身就「噔噔噔」衝上了二樓。
一頭紮進陳陽的床鋪,用被子把自己整個蒙了起來,隻留下半截身子露在外麵。
因為恐懼而不住地顫抖,連帶著被子都一晃一晃的。
柳依依又是擔心又是尷尬,連忙跟了上去,輕聲勸道:
「小春!你快出來!別把陳大哥的被子扯壞了!」
她費力地將小春花從被子裡挖出來,幫她整理好淩亂的寢衣和頭髮,重新把被子蓋好,隻讓她露出一個小腦袋。
小春花眼睛淚汪汪地看著跟進來的陳陽,聲音帶著哭腔:
「陳師兄…真的…真的沒有狼會進來嗎?」
陳陽走到窗邊,再次確認了一下外界並無異常,肯定地點頭:
「放心,有我在。就算真有不開眼的野狼敢來,我也能隨手解決了。」
聽到這話,小春花似乎安心了不少。
她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忽然對陳陽說道:
「那…陳師兄,時候不早了,你也一起來睡覺吧!早睡早起第二天纔有精神!」
這話一出,陳陽和柳依依都是一愣。
柳依依臉頰瞬間緋紅,連忙輕輕拍了小春花一下,嗔怪道:
「小春!胡說什麼呢!」
她轉向陳陽,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陳大哥,你別聽她瞎說。我…我聽聞內門弟子修煉有成,都是以打坐代替睡眠的,對吧?」
陳陽點了點頭:
「嗯,我已許久未曾真正入睡過了,打坐調息即可恢復精神。」
小春花聞言,失望地「哦」了一聲,但還是不放棄地拉著柳依依的袖子:
「那柳姐姐你快上床陪我!我一個人還是害怕!」
柳依依看了一眼陳陽,見他神色坦然,並無異樣,又看了看可憐兮兮的小春花,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微紅著臉,對陳陽道:
「那…陳大哥,我們…」
「睡吧,我就在一旁打坐,無需擔心。」
陳陽溫和道。
柳依依這才脫了鞋,小心翼翼地側身躺到了床的外側。
她剛躺下,小春花就立刻像八爪魚一樣側身緊緊抱住了她,把腦袋埋在她懷裡。
柳依依輕輕嘆了口氣,還是伸出手,溫柔地拍著小春花的背安撫著。
陳陽走到桌邊,吹熄了蠟燭。
房間內陷入了黑暗。
隻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和三人細微的呼吸聲。
很快。
精神緊繃又受了驚嚇的小春花便沉沉睡去。
柳依依也漸漸放鬆下來,進入了夢鄉。
陳陽則在床榻不遠處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閉上雙眼,繼續他的修煉,但卻不忘小心,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一夜再無狼嚎聲傳來。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
小春花就第一個醒了過來。
她先是猛地坐起,警惕地四下張望。
然後躡手躡腳地跑到窗邊,扒著窗戶縫仔細看了外麵好久。
又「噔噔噔」跑下樓,開啟院門,探出腦袋左右張望,甚至還仔細看了看門口地上的泥土。
「沒有腳印!真的沒有狼!」
她終於徹底放下心來,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跟著她下樓的陳陽和柳依依見狀,都不由得笑了笑。
柳依依柔聲道:
「看來陳大哥說的沒錯,隻是昨夜風大,將遠處的聲音吹來了。虛驚一場。」
兩人簡單洗漱後,便回自己屋舍更換衣物。
快到中午時分。
陳陽正在樓上靜修。
柳依依和小春花則在後院照料那片藥田。
柳依依檢視著一株需要分株的靈草,對打著哈欠的小春花道:
「小春,我這幾種草藥需要嫁接的工具和特定靈壤,得回蝴蝶穀原來的住處取一趟。算算路程,一去一回大概要半天功夫。你要一同去嗎?」
小春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連連搖頭:
「不了不了,路太難走了,而且我昨晚沒睡好,還要補覺呢!」
柳依依知她性子,也不強求,叮囑了她幾句,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小院。
小春花回到自己屋裡,倒頭就想繼續睡回籠覺。
然而,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院牆外就傳來一陣越來越清晰的嘈雜人聲,嘰嘰喳喳,似乎有不少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小春花煩躁地用被子矇住頭,翻來覆去。
但那聲音卻越來越大,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
「誰啊!大白天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氣得一把掀開被子,嘟著嘴,趿拉著鞋就氣沖沖地跑到院子裡,一把拉開了院門!
隻見院門外,赫然站著七八個女子,看穿著都是雜役弟子。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肥胖,麵容略顯刻薄的女子。
那胖女子一見到小春花,臉上立刻堆起了誇張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尖著嗓子喊道:
「哎呦!春花姐!是我呀!燕喜!」
小春花定睛一看。
認出了來人。
這肥婆燕喜,以前在蝴蝶穀時,可是沒少仗著年紀大幾分和一身蠻力欺負她!
搶她的吃食,讓她多幹活,還經常對她冷嘲熱諷。
真是風水輪流轉!
小春花頓時把腰桿挺直了幾分,下巴微微抬起,拿出了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故意慢悠悠地打量了燕喜幾眼,才拖長了聲調道: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燕喜啊——嘖嘖,有些日子不見,你怎麼好像…又長胖了不少啊?」
燕喜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這要是放在以前在蝴蝶穀,小春花敢這麼跟她說話,她早就上去掐爛這死丫頭片子那張嘴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強行壓下火氣。
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
「嗬嗬,春花姐說笑了…我這就是喝涼水都長肉的體質…」
旁邊一個看起來機靈些的女雜役趕緊插話,討好地看著小春花:
「春花姐,您…您看起來好像沒休息好啊?是不是昨夜…太過勞累了?」
她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又帶著一絲曖昧的探究。
小春花正被吵了清夢一肚子火,也沒細想,隨口就抱怨道:
「可不是嘛!陳師兄那床板太硬了,硌得人睡不舒服!」
她這話本意是抱怨陳陽床鋪簡陋,她睡不習慣。
但聽在門外這群心思各異的女子耳中,卻瞬間變了味道!
陳師兄的床?!
這幾個字像是一顆炸雷。
瞬間在她們中間引爆了!
七八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閃爍著極度震驚和羨慕嫉妒恨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小春花!
「天啊!竟然是真的!」
「蝴蝶穀都在傳,柳依依和小春花被那位新晉的內門陳師兄看上了,收為了禁臠!我原本還不信…」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都…都睡到陳師兄床上去了!」
「嘖嘖嘖,真是好命啊!」
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看向小春花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們議論的陳師兄,陳陽,如今在青木門外門雜役區域,早已是聲名鵲起的風雲人物!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藥園雜役,在晉升試煉中連番創造奇蹟,悍然擊敗內門精英李炎,一躍成為內門弟子!
他的經歷堪稱傳奇,不知成了多少底層弟子暗中崇拜和議論的焦點。
小春花聽著她們的議論,看著她們那羨慕到極點的目光,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不由得也有些飄飄然,含糊地「嗯嗯哼哼」了幾聲。
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種態度在旁人看來,更像是預設了。
享受了好一會兒這種眾星捧月般的感覺,小春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向領頭的燕喜,問道:
「對了,燕喜,你們這麼大陣仗跑過來,吵了我和柳姐姐…呃…和陳師兄的三人清修,到底有什麼事?」
燕喜連忙上前一步,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語氣極盡討好:
「春花姐,是這樣的…我們…我們有點事情,想求見陳師兄。煩請您…幫忙通報一聲?讓我們進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