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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一心予君,一念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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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泉水汽氤氳,暖流淌過兩人相貼的肌膚。

陳陽的手被蘇緋桃引著,覆上那片細膩溫熱。

他呼吸一滯,指尖蜷了蜷。

掌心傳來的觸感細膩溫熱,混著泉水溫度,一路燒進心口,連指尖都泛起酥麻。

蘇緋桃抬眼看他。

長睫沾著細碎水汽,像落了晨露的蝶翼。

眼底盛著碎光,還有毫不遮掩的情意與羞怯。

她軟軟貼在他耳畔,吐息帶著清酒的微甜,和她身上獨有的冷香。

「楚宴……楚宴……」

她輕輕喚了兩聲,尾音軟得發顫。   解書荒,.超實用

說完便微抬下巴,柔軟的唇瓣輕輕點在他唇角,像羽毛掃過。

「方纔那酒,便算合巹酒……」

「你我既都飲下了……」

「楚宴,你若想要,便現在……要了我吧。」

話音落下,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

唇瓣微微張開,瑩白的貝齒極輕地咬了下他的下唇。

那力道繾綣依戀,帶著毫無保留的交付。

她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偎在他懷裡,任由溫熱的泉水漫過兩人交纏的身影。

一剎那,陳陽像被點燃了。

懷中柔軟的肌膚,縈繞鼻尖的香氣,那燙人的體溫……

他失控般收緊了手臂,把蘇緋桃更深地摟進懷裡。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纏綿,也更炙熱。

「緋桃……」

他抵著她的唇低喃,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緋桃輕輕嗯了一聲,鼻尖蹭蹭他的臉頰,溫順得像隻貓。

這聲平日裡再平常不過的回應,此刻落進陳陽耳中,卻讓他神魂都跟著一顫。

尤其當他清晰地感覺到,無論自己動作如何大膽,如何冒犯……

懷中人都沒有絲毫抗拒,隻是柔柔地由著他,甚至主動仰頭回吻,眼裡盛滿期許和歡喜。

「回應她……」

這三個字在他腦海裡不斷翻湧。

世間女子千萬,可唯有此刻緊擁蘇緋桃,他心中才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

彷彿過去漂泊歲月裡心裡始終缺掉的那一塊,在這一刻,被完完整整地填滿了。

他將人摟得更緊,指尖撫過她光滑的脊背。

可就在情動最熾烈的關頭,他身體猛地僵住。

陳陽深吸一口氣,像在徵求她的同意,又像在做最後確認。

「緋桃,我想要……」

話沒說完,他停了下來,垂眸看著懷裡的人,靜靜等待。

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蘇緋桃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閉上眼。

長睫輕輕顫抖。

她微揚起下巴,脖頸彎出好看的弧度,整個人透著全然交付的溫順。

陳陽看著這一幕,心頭火苗燃得更旺。

他正欲俯身回應,這份毫無保留的情意……

腦海裡卻毫無徵兆地炸開一幅刻入骨髓的畫麵。

未央那雙含笑的桃花眼裡,密密麻麻的複眼驟然亮起。

隻一眨,便浸滿刺骨寒意與凶戾。

陳陽心頭猛地一緊。

尚未回神,那張臉又驟然變了模樣。

眉眼豐腴嫵媚,甜膩膩的嗓音彷彿響在耳邊:

「陳公子。」

蜜孃的麵容浮現腦海。

他渾身一顫,整個人陡然頓住,連呼吸都亂了幾拍。

原本滾燙的身體,瞬間如墜冰窟,刺骨寒意從脊背竄向四肢百骸。

……

九霄雲海,畫舫靜懸。

熟睡中的未央眉頭忽地緊蹙,長睫急促顫動。

眼瞼之下,一道凶光倏然掠過。

那是深植於妖族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凶戾。

她手指死死攥住身上錦被,周身的妖氣不受控製地泄出一絲,又在沉眠中被她本能地強壓回去。

半晌後,她的唇瓣動了動,溢位一聲輕軟模糊的夢囈:

「陳兄……」

……

「楚宴,你怎麼了?」

溫泉池中,蘇緋桃等了許久,卻沒等到陳陽進一步的親近。

隻覺他身體繃得極緊,像一張拉滿的弓,連環住她的手臂都有些發僵。

她緩緩睜開眼,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緊繃的側臉,語帶擔憂地輕喚。

這一聲將陳陽飄遠的神思拽了回來。

他垂眸,看見懷中人泛紅的眼角,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將她往懷裡又攬緊幾分,嗓音裡壓著一絲沙啞與慌亂:

「我……我……」

話到嘴邊,蜜娘含笑的麵容與未央那密密麻麻的複眼再度閃過腦海。

那股寒意又一次漫上心頭,讓他四肢發冷。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騰的情緒與驟然冷卻的燥熱,低聲開口:

「我不想……唐突了你。」

蘇緋桃聞言一怔,眼中掠過詫異,直直望著他。

很快,那詫異底下泛出一絲委屈。

她指尖無意識地輕揪著他胸口,小聲問:

「我不介意你唐突的……」

陳陽身體微微一顫。

「我……」

他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這陣沉默讓蘇緋桃心裡漸漸漫上不安。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楚宴,你……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所以才……」

……

「怎麼會?」

陳陽立刻搖頭,低頭用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望進她眼裡,一字一句說得無比鄭重:

「我心悅你,緋桃。是真真切切地……心悅你!」

……

蘇緋桃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才反應過來這話裡的分量。

比起身體的親近,這句直白而鄭重的告白,反而更輕易地攪亂了她的心湖。

臉頰瞬間燒透,紅暈從耳尖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連圓潤的肩頭都泛起淡淡粉色。

她慌忙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聲音悶悶地傳來:

「對不起……對不起。」

陳陽愣了愣,還未回應,又聽她繼續道:

「是我太心急了。」

「我之前……還跟你說過……」

「要等到我們真正結為道侶那日,再將自己完完整整交給你的。」

蘇緋桃聲音裡含著滿滿的歉意。

可這歉意,卻讓陳陽心裡更酸楚了幾分。

「你不必道歉。是我不好,是我……」

他莫名想起畫舫之上,為脫身而與未央唇齒相貼,交吻渡酒的畫麵。

強烈的愧疚感湧了上來。

縱是情勢所迫,他仍覺那般行徑,辜負了眼前這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

他忽然對自己,生出幾分厭棄。

「緋桃。」陳陽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輕顫。

蘇緋桃抬起頭,濕漉漉的眸子望向他。

「往後我哪兒也不去了,就老老實實待在天地宗,也不再外出採藥了。」

他的話裡帶著承諾的意味,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覺察的後怕。

蘇緋桃愣了愣,臉上紅暈未褪,眼中滿是茫然:

「採藥……怎麼了?」

陳陽搖搖頭,手掌撫過她濕漉的長髮,語氣認真:

「你別問。我今後隻想日日夜夜陪著你,守著你。」

這話讓蘇緋桃徹底愣住,臉頰更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輕地嗯了一聲,嗓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

「好。」

僅僅一個字,卻讓陳陽高懸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實處。

她重新將側臉貼回他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安安靜靜地偎在他懷中。

雖未再更進一步……

但此刻肌膚相貼,溫存相擁的暖意,卻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讓人心安,也更顯得珍貴纏綿。

許久,蘇緋桃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仰起臉看他,輕聲問道:

「對了楚宴,上次風大宗師給你的丹藥,你可有按時服用?」

陳陽聞言一怔:

「丹藥?什麼丹藥?」

他平日裡服用丹藥,多是為了突破修為,穩固境界。

極少碰那些溫補滋養的品類,一時竟沒想起。

蘇緋桃的耳尖又紅了幾分,指尖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輕輕劃著名圈,聲音細若蚊蚋:

「就是那個……烈血合陽丹嘛。」

陳陽這才恍然,低頭對上她認真中透著羞怯的目光,不禁失笑:

「我好端端的,吃那東西做什麼?我又非體虛乏力之人……這些,你又不是不知曉。」

蘇緋桃抬手輕捶了他一下,力道軟綿得如同撓癢,嗓音裡浸滿了少女的嬌羞:

「我……我是怕你到時候受累,還不是為你著想。」

這話聽得陳陽心頭一暖,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笑著應承:

「好,好,我記下了,定然按時服用。」

他不禁想起,前些時日與包衛同往黑山門時,二人曾聊起那位身在遠東的寧長舟師兄的近況。

據說遠東之地的女子……

於床笫之事上格外癡纏熱烈,尋常男子往往難以招架。

而此刻。

他懷中溫軟的身軀與毫不掩飾的依戀,也讓他隱隱覺出,蘇緋桃似乎便有這般潛質。

人前……

她是清冷孤高的淩霄宗天才劍修,是秦秋霞座下最得意的親傳弟子。

可在這月色朦朧,霧氣氤氳的溫泉之中,褪去所有防備與清冷,兩人赤誠相對時……

他才真切地觸碰到,她深埋於骨血裡的那份如火熾熱,與毫無保留的依賴。

且這份情態,從來隻對他一人展露。

思及此處,他心中生出幾分好奇,便隨口問道:

「對了緋桃,你早年是否曾在遠東修行過一段時日?似乎……也是在洛金宗?」

蘇緋桃聞言,依偎著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語氣輕淡地笑了笑:

「嗯,年幼時確在那裡待過幾年。」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未再言語。

可蘇緋桃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絲異樣,狐疑地抬眼瞧他,追問道:

「楚宴,你怎的突然……問起洛金宗來了?」

陳陽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開口。

「你說呀!」

蘇緋桃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軟著嗓音不依不饒:

「不許騙我……」

「我最不喜你騙我了。」

「快說,楚宴!」

陳陽隻得苦笑,將前些日子從包衛那裡聽來的,關於寧長舟在遠東的種種傳聞,一五一十地低聲講與她聽。

蘇緋桃聽罷,忍不住輕笑出聲:

「寧長舟此人,我倒也略有耳聞。他在洛金宗那邊……如今的日子,怕是過得頗為充實。」

……

「怎麼?」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狡黠:

「這與你……有何乾係?」

陳陽麵上掠過一絲窘迫,抬手撓了撓額角:

「我聽人說,寧師兄他……似乎有些……」

「有些什麼呀?」蘇緋桃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漾著明晃晃的促狹笑意。

陳陽沉默片刻,才將包衛那些語焉不詳的調侃,含糊地複述了一遍。

蘇緋桃聽完,頓時笑靨如花。

她抬眼睨著他,眸光水潤,滿是調侃:

「還說你不想吃那丹藥……你心裡頭,分明就是在擔心這個,對不對?」

陳陽被她一語道破,麵上尷尬更甚,連忙辯解:

「也非全然如此……隻是旁人總說,遠東的女子在那方麵……格外……」

話到嘴邊,終究難以啟齒。

蘇緋桃見狀,眼尾微挑,泛起一抹嫣紅。

她湊得更近,手臂柔柔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宛如無骨般掛在他身上。

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唇畔,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勾人的意味:

「格外怎樣呀?」

「難道我的楚宴方纔……便是因著這荒唐念頭,才臨陣退縮的?」

「你……是怕了我麼?」

陳陽被她問得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應。

鬧了片刻,蘇緋桃倒也懂得見好就收。

她緩緩鬆開環在他頸間的手臂,眉眼彎彎地笑道:

「好啦,不逗你了……楚宴,是我太心急了。」

她將臉頰貼回他溫熱的胸膛,聲音軟了下來:

「我不會再勉強你。」

「我會乖乖等著……」

「等到你我正式結為道侶那日,我們再……」

話未說完,她嘴角輕揚,主動湊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如羽翼的吻。

一觸即分。

她笑盈盈地望進陳陽眼底,才接著方纔的話尾,嗓音裡帶著一絲狡黠與坦蕩:

「是呀,我們遠東的女子,便是這般性子。」

「反正今日欠下的……」

「將來,我都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陳陽聞言有些詫異:

「討回來?」

蘇緋桃笑吟吟地點頭,舉起手在他眼前張開五指,輕輕晃了晃:

「嗯!今天便先記這個數。你可欠著我呢,楚宴。」

陳陽看著她嬌俏靈動的模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隻得點頭應道:

「好,都依你,都欠著。」

蘇緋桃聽了更是歡喜,重新將腦袋枕回他肩上,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憧憬:

「那……等我們成婚之後,楚宴,你陪我去一趟遠東好不好?」

「不用長住,隻是回去看看……」

「我想帶你走走,我小時候修行過的地方。」

陳陽低頭,望進她盛滿期待的眼眸,沒有絲毫猶豫,溫聲應道:

「好,都聽你的。」

蘇緋桃頓時笑彎了眼。

片刻後,她又像想起什麼,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下巴:

「對了,上次你給我的那瓶滋陰潤體丹效果極好,多謝風大宗師!」

陳陽頷首,麵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赧然。

風輕雪連這般私密的丹藥,都為他備下,關切之情實在令他既感動又有些無措。

他穩了穩心神,應道:

「是,師尊待我視如己出,素來對我照料備至。」

蘇緋桃聞言,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猶豫,還是輕聲開口:

「那……往後你還能再給我一些麼?」

陳陽微愣。

蘇緋桃連忙補充:

「我不是要找你師尊討要。」

她眼珠轉了轉,忽然眸子一亮:

「我是你的護丹劍修呀,你本就該定期供我丹藥的,對不對?」

「往後……你就幫我煉這滋陰潤體丹便好。」

「我也喜歡。」

陳陽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端詳片刻,不由失笑:

「好,往後每月我都為你煉。」

他心下也悄然一鬆。

這般私密的丹藥,由他親手煉製,總比再勞煩師尊來得妥當。

不料蘇緋桃又眨眨眼,追加道:

「呃……不對,不止一份。我要兩份。」

陳陽挑眉,目露疑惑。

未等他問,蘇緋桃便主動解釋,嗓音嬌軟:

「我在白露峰有位師姐,待我極好。」

「上次我分了她一粒,她嘗了後喜歡得緊,唸叨了好久……」

「往後我也想分她一份,可以嗎,楚宴?」

陳陽自然點頭:

「這有何難。」

話音剛落,蘇緋桃卻又啊了一聲,連忙補充:

「還是不對……」

「我想起來了,我在遠東還有一位至交好友。」

「楚宴,你給我備三份……三份!好不好?」

陳陽這次是真有些疑惑了,看著她沒說話。

蘇緋桃察覺他的目光,臉頰微紅,小聲道:

「若是煉丹麻煩,或是藥材珍貴……我也可以出靈石,或是幫你尋藥材的。」

陳陽聞言,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手臂將她摟緊了些,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區區潤體丹罷了,算不得什麼珍貴丹藥。」

「我的緋桃想要,莫說三份……」

「便是三十份,三百份,隻要你說,我都給你煉。」

蘇緋桃聞言,眼角眉梢都漾開甜意,前傾身子,飛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隻偷到蜜糖的小雀。

之後,兩人便靜靜依偎在溫泉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共賞天邊月色。

蘇緋桃嘰嘰喳喳,同他說著白露峰上的趣事。

哪位師妹又鬧了笑話,哪個師弟練劍偷懶被師父責罰……

她眼裡閃著光,聲音輕快。

陳陽大多時候隻是靜靜聽著,偶爾溫聲應和。

看著她眸中流轉的光彩,他心口也像被溫泉水浸透,柔軟得一塌糊塗。

夜色漸沉,月色愈發朦朧。

蘇緋桃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那隻原本搭在他腰間的手,卻開始不安分地,緩緩遊移。

「緋桃,你……」陳陽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向懷中人。

「沒什麼呀。」

蘇緋桃眨了眨眼,臉頰泛著薄紅,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好奇與羞赧:

「我……我在雜書話本裡,瞧見過一些描述……有些好奇,便想試試。」

「你隻管賞你的月,我就……」

「就碰一會兒。」

陳陽怔怔望著她,望著她臉上越來越濃的緋色,和眼底那掩不住的好奇與羞怯。

蘇緋桃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咬了咬下唇,聲音細若蚊吟:

「方纔……你不是也碰過我了麼?」

「我……我也想試試……」

「你若是覺得不喜,或是我唐突了你,那我便停手。」

她說著,指尖微微後縮,似要收回。

陳陽卻搖了搖頭,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嗓音都有些發緊:

「……隨你。」

說完,他便慌忙別過臉,死死望向天際那輪明月,耳根卻紅得彷彿要滴血,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

蘇緋桃見狀,眼底笑意更濃。

她手上動作未停,眸光卻一眨不眨地流連在他緊繃的側臉輪廓上。

隻覺得他這般隱忍羞窘的模樣,比平日那副溫潤持重的樣子,生動有趣得多。

片刻之後。

陳陽身軀猛地一顫,呼吸驟然粗重紊亂起來。

蘇緋桃有些錯愕,垂眸瞥了一眼,隨即眨了眨眼,忍不住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笑。

她湊到他燒紅的耳畔,吐氣如蘭,輕輕喚道:

「楚宴,你方纔……是不是……」

陳陽下頜線繃得極緊,依舊固執地望著天空,不肯低頭看她。

「楚宴,你怎麼還……害羞了?」

蘇緋桃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意思的事,笑意盈滿眼眶,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緊實的胸膛。

陳陽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唯有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清晰可聞。

「那楚宴便……好好賞月吧!」

蘇緋桃說著,柔若無骨的身子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側臉貼在他心口,聽著那一下快過一下,猶如擂鼓的心跳。

感受著他壓抑不住的粗重氣息。

心裡像是被蜜糖填滿,又軟又甜。

她的聲音混著溫熱的夜風,輕輕送入他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與一絲狡黠的勾引:

「楚宴,你欠我的……不如,今夜便還了吧?」

……

時光悄然流轉,天邊泛起魚肚白,夜色褪去,晨光將至。

九霄雲海之上,畫舫靜懸。

未央猛地睜開雙眼,宿醉帶來的昏沉尚未散盡,額角傳來陣陣鈍痛。

她抬手按住太陽穴,緩緩坐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

軟榻旁空無一人,身上錦被淩亂半掀,哪裡還有陳陽的半分影子。

「昨夜……我怎麼了?」

她喃喃低語,眸中儘是迷濛。

她晃晃悠悠地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走遍畫舫每一個角落。

艙內空寂,唯有昨夜殘留的酒氣,若有似無地縈繞在空氣裡。

她又疾步走向船頭,隻見琴幾上的古琴仍在,散落的酒壺與杯盞也原樣未動。

可陳陽……卻已杳無蹤跡!

未央獨立船首。

望著腳下翻湧無邊的雲海,指尖緩緩撫上自己的唇瓣。

又低頭看向腰間鬆垮欲落的衣帶,以及那幾乎要滑脫的儲物袋。

昨夜的記憶依舊混沌模糊,並未全然清晰。

隻餘下唇間一陣微微的紅腫不適,帶著幾分淡淡的異樣感。

「陳兄?陳兄!」

她驀地揚聲喚道,一聲高過一聲,尾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在何處?!」

清音盪開,沒入茫茫雲海,回應她的隻有呼嘯而過的風聲。

酒意隨晨風逐漸消散,神誌一寸寸清醒。

陳陽……走了。

她再次環顧這空蕩寂靜的畫舫,縱然心底千萬個不願承認,事實卻冰冷地擺在眼前。

「當真走了……他竟真的走了!」

未央低聲自語,眸底的茫然一點點散去……

怒色猛地湧了上來!

那雙美艷含情的桃花眼底,漆黑的瞳仁驟然收縮,密密麻麻的複眼自深處驟然浮現,宛如無數盞幽火在深淵中同時點燃。

凶戾冰冷的氣息再無遮掩,轟然席捲開來。

「姓陳的……你真敢逃?!」

滔天妖氣如海嘯般自她纖細的身軀內爆發,瞬間沖潰四周綿延千丈的雲濤。

……

另一邊,山坳間的溫泉池畔。

天光愈亮,晨曦穿過林葉縫隙,灑在氤氳的水麵上,碎成一片躍動的金鱗。

陳陽低頭,看著趴伏在自己胸膛上熟睡的蘇緋桃,指尖極輕地拂過她散在肩頭的青絲,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天亮了,緋桃。」他低聲喚道。

蘇緋桃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又往他溫熱的懷裡鑽了鑽,含糊嘟囔:

「再睡一會兒……」

陳陽無奈低笑,便任由她抱著,靜靜相擁。

又過了半個時辰,蘇緋桃才緩緩睜開眼,長睫輕顫,對上陳陽含笑的視線。

「都是築基修士了,還這般貪睡?」陳陽伸手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打趣道。

蘇緋桃不好意思地皺了皺鼻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臂,軟聲抱怨:

「昨夜累著了嘛……都怪你。」

她說著,又晃了晃手腕,小聲嘀咕:

「比練一下午劍還累人。」

看著她嬌嗔的模樣,陳陽又是好笑,又是憐惜。

靜默片刻,他才勾起嘴角,故意問道:

「那……依你看,我還需不需要吃那……烈血合陽丹?」

蘇緋桃迎上他的目光,自然瞧見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當即輕哼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哼,現在得意……將來有你受的。」

陳陽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

兩人又溫存片刻,才緩緩起身,穿戴整齊。

「緋桃,時辰不早了。我外出數日,該先迴天地宗了。」陳陽整理好衣袍,開口道。

蘇緋桃點點頭,伸手替他撫平衣領:

「快回去吧。我這幾日也未回淩霄宗,還有些宗門事務需處理。待我忙完,便去天地宗尋你。」

「好。」陳陽含笑應下。

二人並肩飛出山坳,陳陽這才察覺,這山坳四周竟佈下一重又一重的隔絕結界。

莫說窺探,連一絲氣息都泄不出去。

他不由失笑:

「你這佈置……倒是周密。」

蘇緋桃臉頰微紅,小聲道:

「自然要周密些……難道還讓人瞧了去不成?那可真要羞死了。」

陳陽聞言,卻微微一怔。

腦海中莫名又浮現出昨夜的情形。

未央那些醃臢不堪的話語還歷歷在耳……

揚言要將蘇緋桃抓來,扒光衣衫送到他麵前。

這般汙穢狠戾的言語,讓他心底驟然一寒,下意識伸手,將身旁的蘇緋桃緊緊擁入懷中。

「楚宴?」蘇緋桃愣了愣,抬眼望他。

陳陽搖了搖頭,將臉埋進她發間,悶聲道:

「無事……隻是想多抱你一會兒。」

蘇緋桃聞言便笑,伸手回抱住他,嗓音軟糯:

「好呀,你想抱多久都成。」

半晌,陳陽才緩緩鬆開手。

二人又在山道口纏綿片刻,方纔道別,一往淩霄宗,一往天地宗而去。

不多時,陳陽已落在天地宗山門外。

他略一沉吟,邁步踏入宗門。

昨夜方自修羅道脫身,也不知外界有無變故,心下終究有些忐忑。

他先去大煉丹房轉了一圈,又在宗內走了一遭,未見任何異樣,眾人言談舉止皆與往日無異。

這才稍定心神,轉身回了百草山脈西麓,丹師洞府。

洞府內依舊潔淨,他簡單收拾一番,正欲取出丹爐,先將答應蘇緋桃的丹藥煉出,洞府外卻傳來叩門之聲。

陳陽起身開門。

隻見門外立著一名白袍丹童,正是師兄楊屹川院中常侍的那位。

「見過楚丹師。」丹童躬身行禮。

陳陽含笑點頭:

「不必多禮。可是屹川師兄有事?」

丹童雙手奉上一隻精緻木盒,笑道:

「昨夜宗門賞月宴,備了不少精巧糕點。楊大師特意為楚丹師留了一份,聽聞您回宗,便命我即刻送來。」

陳陽怔了怔,伸手接過木盒,眼底泛起暖意。

「屹川師兄……」

他低聲喃喃,唇角浮起淺笑。

曾幾何時,他初入天地宗,不過是想借宗門資源修習丹道,對此地並無多少歸屬之念。

可這些年下來,他卻漸漸將此處視作了歸處。

不光有心意相通的蘇緋桃,更有真心待他的師尊,以及……

處處照拂他的同門師兄!

這份純粹的師兄弟之情,是他過往從未感受過的,也讓他滿心珍惜。

「楚丹師?」丹童見他出神,又輕聲喚道。

陳陽回神,連忙頷首:

「有勞你先回,替我多謝屹川師兄。」

「是。」丹童行禮離去。

陳陽立於洞府門前,垂眸看了看手中木盒,轉身入內,合上門扉。

他在案前坐下,開啟木盒,清甜的糕點香氣撲鼻而來。

令他意外的是,盒中竟有一絲溫熱氣息。

神識掃過,才發現木盒上刻著一道小巧的保溫法陣,淡淡靈力縈繞其間,讓糕點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軟。

陳陽心頭又是一暖,拈起一塊糕點,慢慢品嘗。

此刻早已過了賞月宴的時辰。

可吃著這溫熱的糕點,他彷彿能看見昨夜觀星台上,同門丹師齊聚,賞月談笑的閒適畫麵。

「做楚宴……似乎真的不壞。」他無意識地撫了撫自己的臉頰,輕聲自語。

「陳陽這個名字,承載了太多殺戮,紛爭,與數不盡的顛沛坎坷。」

「可……楚宴不同!」

「在這丹道大宗修行,有疼惜他的師尊,有關照他的師兄,還有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願將一切交付於他的姑娘。」

他語聲很輕,帶著幾分釋然,與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嚮往。

便在此時,洞府外再度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輕輕的叩門聲。

陳陽放下糕點,合上木盒,起身開門。

此番立在門外的,是一位身著風雪殿丹袍的女修。

陳陽認得,是殿中當值的執事弟子。

「這位師姐,不知有何吩咐?」陳陽拱手笑問。

女弟子連忙還禮:

「風大宗師吩咐,若楚丹師回宗,便請您往風雪殿一趟,協助整理些玉簡。」

她頓了頓,又道:

「若你不便,我亦可回稟大宗師。」

陳陽當即搖頭:

「無妨,這本是我分內之事。我這便隨師姐過去。」

說著,他反手合上洞府門扉,施下禁製,便隨那女弟子,一同往風雪殿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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