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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第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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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的話音剛落,陳陽的臉色便驟然陰沉。

「你說什麼?!」

陳陽猛地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住林洋,聲音裡壓抑著一絲怒意。

那張俊美的臉上,此刻再無半分平和,眉宇間凝結著冰冷的質問。

禦座內的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就連侍立一旁的灰羽等侍女,都感受到了那股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屏息垂首。

林洋被陳陽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愣。

他眨了眨眼,仔細看了看陳陽臉上的神色……

他臉上慣有的玩味笑容微微一僵,隨即迅速調整,露出幾分無辜與訝異,擺擺手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兄,別這麼嚴肅嘛!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禦座外雲裳宗隊伍的方向,語氣變得輕快,甚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熱絡:

「我見到柳仙子,還有宋仙子,心中也是高興啊!真的很高興!畢竟多年未見故人,能在此地重逢,豈不是緣分?」

陳陽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林洋的表情自然,語氣誠懇,彷彿真的隻是一句無心調侃。

半晌,陳陽眼中的怒意才緩緩斂去。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轉回頭,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林洋見他臉色緩和,暗自鬆了口氣,摺扇輕搖,也順著陳陽的視線望了過去。

雲裳宗隊伍中,柳依依與小春花正與同門低聲交談。

顯然,她們已經從旁人口中,得知了這架奢華禦座的來歷,以及裡麵坐著的是誰。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了禦座這邊。

雖然隔著素紗帷幔與法寶禁製,她們看不清內裡情形,但那目光的方向,那瞬間凝注的姿態,已然說明瞭一切。

柳依依清麗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嘴唇不自覺地抿成了一條細線,彷彿在竭力剋製著什麼。

而小春花的反應則要直接得多。

她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甚至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小半步,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過來。

陳陽看著那兩張熟悉的容顏,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他幾乎要剋製不住,想要起身。

然而,他的目光掠過柳依依身旁那些同門師妹,周圍那些好奇的視線……

邁出的腳步,終究是停在了原地。

陳陽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

周圍隱約傳來一些修士壓低聲音的議論,順風飄入禦座:

「看見沒?那就是雲裳宗的柳仙子、宋仙子……嘖嘖,真是玉潔冰清,風姿出眾啊!」

「可惜了……聽說當年在地獄道那三年,這兩人與那菩提教聖子陳陽,牽扯頗深,不清不楚……」

「何止是牽扯不清!」

「有傳聞說,她們在地獄道中被那西洲妖人迷惑,失了清白!」

「要不然,以她們的天賦與荷洛仙子的重視,怎會被罰在宗門禁閉多年,直到最近才被允許出來?」

「沒想到啊,這妖人膽大包天,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裡!」

「更沒想到,這兩位仙子竟然也來了……這是舊情難忘,還是孽緣未了?」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禦座之內。

林洋自然也聽到了。

他摺扇輕搖,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看遠處那兩道身影。

又側過頭,看了看身旁沉默不語的陳陽。

片刻後。

他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悠悠開口道:

「陳兄,看來你們雖然近在咫尺,但這中間隔著的……何止是這幾十丈的距離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清醒:

「你是西洲妖修,菩提教聖子,道盟通緝的要犯。」

「而她們……是東土正道大宗悉心培養的仙子。」

「這身份,這道義,這無數雙眼睛……便是天塹。」

陳陽默然。

杯中茶湯微漾,倒映出他沉默的側臉。

林洋觀察著他的神色,眼珠微微一轉,忽然又開口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躍躍欲試的興致:

「你說……陳兄,如果在這裡,你主動開口叫那兩個人一聲,她們……敢不敢過來呢?」

陳陽聞言,神色驟然一變,猛地轉頭看向林洋,眼神銳利:

「你什麼意思?」

從當年地獄道分別後,他無數次暗中打聽柳依依與小春花的情況。

雖然知曉她們並未因與自己交往而受到嚴懲,但卻被她們的師尊荷洛仙子勒令禁閉,多年不得外出。

他清楚,這禁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牽連。

數年過去,他得到的訊息始終是仍在禁閉。

他也明白,外界關於她們與自己關係的風言風語從未停歇。

正因如此……

他才更不敢輕易與她們聯絡。

今日在此意外重逢,驚喜之餘,更多的是擔憂與剋製。

他怎會主動呼喚,將她們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承受更多非議與風險?

然而,就在陳陽心中念頭翻湧之時……

林洋卻忽然嘴唇微動:

「柳仙子,宋仙子……」

林洋的聲音帶著笑意,朗朗響起,清晰得讓在場幾乎所有修士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菩提教聖子陳陽,與兩位佳人暌違多年,心中可是甚是想念,日夜牽掛啊!」

「如今修羅道中意外重逢,實乃天賜機緣。」

「不知兩位仙子……可否賞臉,上前來這禦座一敘,以慰相思之苦?」

話音落下的剎那。

整個第一道台,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修士,全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雲裳宗隊伍所在的方向,又猛地轉向那架奢華招搖的禦座!

而雲裳宗隊伍中,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林洋!你!」

陳陽臉色劇變,霍然起身,怒視林洋,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萬萬沒想到,林洋竟敢如此肆意妄為,當眾說出這般曖昧露骨,幾乎是將柳依依和小春花架在火上烤的話語!

林洋卻彷彿沒看見陳陽的怒意,隻是笑盈盈地回望著他。

摺扇輕搖,語氣輕鬆:

「陳兄莫急,我隻是隨口邀約一下而已,一片好意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聲音卻依舊帶著笑:

「如果這兩人,顧及宗門聲名,自身清譽,不敢上前來這妖人的座駕……」

「那不正好證明,她們是那等薄情寡性,趨炎附勢,隻重虛名之人麼?」

「如此,陳兄也不必再為她們掛心了,豈不是省了一樁心事?」

這話語,看似為陳陽著想,實則字字誅心,將柳依依和小春花逼到了絕境。

上前,便是坐實與妖人有染,聲名盡毀。

不上前,便是薄情寡性,負了故人。

陳陽氣得渾身發顫,正要厲聲斥責林洋。

然而!

就在林洋話音落下的剎那!

「嗖!」

一道嬌小卻迅疾如風的身影,已然自雲裳宗隊伍中沖天而起!

是小春花!

她根本沒有任何猶豫,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眼神明亮,靈力爆發,以最快的速度,徑直向著禦座方向飛掠而來!

「宋師姐!回來!不可!」

雲裳宗隊伍中,立刻有女弟子驚撥出聲,想要阻攔。

但小春花的動作太快,太決絕。

而且她修為顯然不弱,身法靈動,如一道流光,徑直撞入了禦座的素紗帷幔之中。

「陳師兄!我想死你了!」

人未至,聲先到。

那清脆歡快的聲音,已然傳入禦座之內。

下一瞬,小春花直直撲入了剛剛站起的陳陽懷中。

衝擊力讓陳陽不由得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懷中傳來溫軟的觸感。

小春花緊緊摟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笑還是在壓抑著什麼。

陳陽徹底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環住懷中人,卻又僵在半空。

目光越過小春花的頭頂,看向禦座之外……

柳依依,也動了。

她幾乎在小春花衝出的同時,便也身形一晃,想要緊隨其後。

然而……

「柳師姐!不可!」

「攔住她!」

雲裳宗隊伍中,數名反應較快的女弟子,臉色大變,齊聲嬌叱!

「唰!唰!唰!」

數道雪白綾羅,自她們袖中激射而出。

這些白綾顯然並非凡物,其上靈光流轉,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纏繞上了柳依依的手腳腰肢!

柳依依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

她掙紮,體內靈力湧動,試圖震開這些束縛。

但那幾名出手的女弟子修為皆是不弱,且配合默契,白綾之上靈光更盛,將她牢牢鎖住。

任她如何催動靈力,一時竟難以掙脫!

「柳姐姐!」

禦座內。

小春花察覺到動靜,從陳陽懷中抬起頭,回頭一看,頓時急了,轉身就要衝出去幫忙。

然而,陳陽的動作更快!

在小春花轉身的剎那,他已化作一道青影,自禦座中疾射而出!

數十丈距離,轉瞬即至。

陳陽如同驚鴻掠影,出現在柳依依身前。

「陳……大哥?」

柳依依抬起頭,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可身體被白綾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陳陽的目光落在那些白綾上,眼神一冷,指尖靈力瞬間凝聚,便要將這些礙事的東西盡數斬斷。

然而。

就在靈力即將透指而出的最後一剎,他猶豫了。

這些是雲裳宗弟子,是柳依依的同門……

電光石火間,陳陽心中已有決斷。

他指尖的靈力悄然散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名正全力催動白綾,神色緊張的雲裳宗女弟子。

聲音輕柔:

「幾位仙子……」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眼角的血色小花在陽光下顯得妖異卻又奇異地柔和:

「依依與我乃是故友,多年未見,思念甚切。」

「今日意外重逢,隻想敘敘舊,並無他意。」

「可否……行個方便,暫且卸去這白綾束縛?」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配合著那張帶著笑意的麵容……

那幾名雲裳宗女弟子,在觸及陳陽目光與笑容的瞬間,竟是齊齊一怔。

彷彿有一道微弱的電流,自心底竄過。

手中的靈力不由自主地一滯,心神出現了片刻的鬆動。

「啊……好、好啊……」

幾乎是下意識的,離得最近的一名圓臉女弟子,臉上飛起兩抹紅暈。

眼神有些迷離,手上力道一鬆,纏繞的白綾頓時鬆懈了幾分。

有她帶頭,另外幾名女弟子也彷彿受到了感染,手中靈力紛紛收斂。

「唰啦!」

纏繞在柳依依身上的數道雪白綾羅,幾乎同時鬆脫,滑落在地。

柳依依原本正在全力掙紮,束縛突然消失,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驚呼一聲,向前一個踉蹌,直直跌去。

陳陽上前一步,手臂穩穩一環,便將她纖細柔軟的身子,攬入了懷中。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懷中的人兒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方纔掙紮所致,還是心情激盪。

「陳大哥……」

柳依依的聲音帶著哽咽,將臉埋在他肩頭,雙手緊緊抓住了他背後的衣袍。

陳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道:

「沒事了,依依。」

說罷,他不再停留,摟著柳依依,身形飄然而起,向著禦座方向飛回。

然而,當他攜著柳依依,重新撩開素紗帷幔,踏入禦座內部的瞬間……

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一怔。

禦座內,除了原本的林洋,小春花,以及侍立的灰羽等侍女外…

竟然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鵝黃色裙衫的少女。

嶽秀秀?!

陳陽愣住了:

「嗯?嶽秀秀?你怎麼……來了?」

嶽秀秀見陳陽進來,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有些拘謹地捏著衣角,小聲道:

「陳、陳哥哥……我是方纔……林公子他……」

她說著,目光瞟向一旁正悠閒品茶的林洋,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

林洋放下茶杯,坦然介麵,臉上帶著笑意:

「我看陳兄你都把柳仙子和宋仙子接過來了,所以我也順手,替你把嶽小姐也請過來了啊!怎麼樣,陳兄,我貼心吧?」

陳陽聞言,頓時一陣頭疼。

他看了一眼搬山宗隊伍的方向。

嶽錚正皺著眉頭,盯著禦座這邊,顯然在擔憂妹妹的安危。

不過。

他臉上似乎並無太多怒色。

陳陽收回目光,看著嶽秀秀,心中無奈更甚。

這丫頭的名聲,本就因為自己而受損。

如今林洋又這般肆意地將她抓來……

「我送你回搬山宗那邊吧。」

陳陽儘量放緩語氣,對嶽秀秀道。

此地是非太多,她一個心思單純的少女,實在不宜久留。

然而。

嶽秀秀聞言,卻連忙搖了搖頭,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身下柔軟的毯子,聲音雖低,卻帶著堅持:

「陳哥哥,不用了……我,我覺得這裡……還挺舒服的。」

她頓了頓,抬眼看了看陳陽,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絲委屈:

「莫不是……陳哥哥不歡迎秀秀……」

陳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到嘴邊勸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這丫頭心思單純,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強行送她回去,反而可能讓她難過。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隻得道:

「沒事,既然來了,就好好坐著吧。那邊桌上有茶,自己取用。」

說著,他先扶著柳依依在一處軟墊上坐下,又為她斟了一杯溫熱的靈茶。

接著,也為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春花斟了一杯。

最後,也給嶽秀秀遞了一杯。

小春花接過茶杯,抿了一小口,目光卻一直斜睨林洋。

「怎麼是你這個討厭鬼?」小春花語氣不善,直接開口。

林洋聞言,挑眉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喲,還記得我啊?」

「不容易!」

「看來道韻築基之後,靈覺確實敏銳了不少。」

……

「哼!」

小春花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扭過頭,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林洋卻不以為意,反而笑得更開懷了些,摺扇輕搖:

「怎麼?好歹也是幾十年沒見的老相識了,就這般態度?一點想念都沒有?」

「想你做什麼?」

小春花撇撇嘴,語氣硬邦邦的:

「當年在宗門裡就……討厭死了!」

林洋被她嗆得一愣,隨即失笑搖頭,也不生氣。

一旁的柳依依此時已稍稍平復心緒,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溫婉儀態。

她端起茶杯,向林洋微微頷首,語氣柔和得體:

「林師兄,的確……許久未見了。當年青木一別,沒想到還能在此地重逢。」

林洋的目光在柳依依清麗溫婉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她身旁的陳陽,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隨即笑道:

「是啊,緣分奇妙。」

他忽然轉向陳陽,開口道:

「陳兄,許久未聽你撫琴了。此地雖非風雅之所,但故人重逢,豈能無絲竹助興?」

說著,他手指在身前虛虛一點。

靈光閃爍間,一張木質溫潤的琴幾憑空出現,穩穩落在禦座中央的空地上。

琴幾之上,一架琴絃如雪的七絃古琴,靜靜擺放。

陳陽微微一怔。

撫琴?

在此地?

過往與林洋相處,撫琴學簫,多是兩人獨處,算是私密之事。

他還從未在如此多人麵前,尤其是……在柳依依她們麵前撫琴。

他下意識地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柔聲道:

「陳大哥,你的琴技……」

「我記得當年似乎並不太……精通?」

「若需要撫琴助興,不如讓我來吧?」

她語氣委婉,顯然是顧及陳陽顏麵,怕他技藝生疏,在眾人麵前出醜。

然而。

她話音剛落,林洋卻搶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隱隱的炫耀。

「誰說陳兄他不精通了?」

林洋看向陳陽,眼中帶著笑意:

「陳兄,是吧?你的琴藝,我可是親耳聽過,親手教過的。雖不敢說登峰造極,但悅耳動聽,那是綽綽有餘。」

陳陽迎著林洋的目光,又看了看柳依依眼中的關切與小春花的好奇。

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略知一二。」他淡淡道。

林洋臉上笑意更濃:

「那就請陳兄一展琴藝,為這重逢之喜,添些雅韻。」

他頓了頓,補充道:

「陳兄隨心即可,心中想撥什麼曲子,便彈什麼曲子。琴為心聲,此情此景,正該由心而發。」

陳陽聞言,又是一愣。

隨心而彈?

由心而發?

他看了看身旁眼中含笑的柳依依,又看看一臉期待的小春花。

再看看安靜捧著茶杯的嶽秀秀。

最後目光掠過林洋。

心中百感交集。

他緩緩走到琴幾後,坐下。

指尖,輕輕撫上冰涼的琴絃。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外界的一切喧囂,暫時遮蔽。

心緒,隨著呼吸漸漸沉靜,又隨著指尖觸碰琴絃而微微顫動。

「錚!」

第一個音符,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清越乾淨,帶著一絲試探般的溫柔。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音符連成曲調,不急不緩,如溪流初融,潺潺而下。

起初還有些生澀。

但很快,琴音便流暢起來,彷彿掙脫了某種束縛,變得自在而歡快。

琴音裊裊,穿透禦座的素紗帷幔,清晰地迴蕩在整個第一道台上空。

無數道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那架奢華禦座!

這一次,目光中的情緒,更加複雜。

南天世家子弟們,臉上大多露出錯愕的神情。

「這琴音……這西洲妖人,竟有如此琴藝?」

「聽著……倒不像是邪魔外道之音,反而清越悅耳,頗有幾分雅緻?」

「奇也怪哉!」

「莫非這陳陽,並非傳聞中那般隻會殺戮掠奪的凶戾妖修?」

東土宗門的修士們,尤其是那些對陳陽惡名有所耳聞的,此刻更是麵麵相覷,驚疑不定。

「這……這琴音裡的歡喜之意,幾乎要滿溢位來了……」

「他見到雲裳宗那兩位仙子,竟如此高興?看來傳聞他們關係匪淺,怕是真的……」

「可這琴藝……沒有數十年浸淫,絕難有此火候。」

就連南天五氏的驕子,此刻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禦座,眼中閃過探究。

禦座之內。

林洋閉目聆聽,嘴角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手指在膝上輕輕打著拍子。

低聲嘀咕,聲音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臉上風輕雲淡,不顯山不露水,結果心裡頭……」

「這麼歡喜麼?」

「這琴音裡的喜色,都快壓不住,溢位來咯……」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漸散於雲海天光之中。

陳陽緩緩收回手,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澈平靜。

「陳大哥……」

柳依依望著他,眼中充滿了驚喜:

「你……你何時學會了這般精妙的琴藝?我竟不知……」

陳陽微微一笑,語氣平淡:

「前些日子,機緣巧合,跟著林洋學了一些。雕蟲小技,讓依依你見笑了。」

柳依依連忙搖頭:

「怎會是雕蟲小技?這琴音……極好。」

她臉頰微紅,後麵的話沒有說出口。

那琴音中的歡喜與溫柔,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小春花也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陳師兄彈得真好聽!比宗裡那些教習師父彈的還好!」

陳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禦座內的氣氛,變得融洽起來。

嶽秀秀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小口抿著茶。

偶爾偷偷看一眼陳陽,又飛快地低下頭,嘴角帶著羞澀的笑意。

林洋隻是搖著扇子,目光在幾人之間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柳依依和小春花,則開始低聲交談,偶爾向陳陽投來含笑的一瞥。

然而,這份溫馨並未持續太久。

大約半個時辰後。

隨著又一批修士通過傳送陣抵達第一道台。

負責維護秩序的一名南天世家子弟,便上前關閉了下方道台通往上方的傳送法陣。

陳陽默默看著這一幕。

此舉並非徹底隔絕下方修士登台。

隻是禁止了最便捷的傳送方式。

若有修士不惜耗費時間與靈力,從下方道台一層層飛遁上來,依舊可以抵達。

隻是對於位置較低道台的修士而言,這過程將極為艱難耗時。

這也意味著,第一道台此番的賓客,基本到齊了。

陳陽注意到,許多修士已經開始盤膝打坐,收斂心神,試圖溝通周圍雲海中的靈氣光膜。

若能從中獲得珍稀法寶,丹藥或傳承,無疑是巨大收穫。

他也在考慮,是否要嘗試一番。

然而,就在此時……

前方的黑色演武場上,有了動靜。

一名麵容白淨俊秀,氣質溫文儒雅的青年,緩步走到了演武場中央。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然而,當陳陽神識悄然掃過時,心中卻是一凜!

此人的眉心,一點溫潤如玉的白色天光,正在緩緩流轉!

又是一位天道築基者!

道韻凝實,氣息沉穩。

「金介文氏……」

陳陽心中瞭然。

那白淨青年站定,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微微一笑,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傳入在場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諸位道友,在下文淵魚,有禮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溫潤的道韻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陳陽心中再次一凜。

這文淵魚對自身道韻與聲音的掌控,已臻化境,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

文淵魚似乎很滿意這效果,繼續溫和地說道:

「想必諸位道友,都已知曉,我南天氏族此番聯手,為東土道友開啟這第一道台,並設下此演武場之事了吧?」

在場眾多東土宗門修士,紛紛點頭。

這是眾所周知的訊息。

文淵魚笑了笑,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尤其在幾大宗門領隊和那架顯眼的禦座上略微停留。

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讓許多人怔住的問題:

「那諸位道友可知曉……我們南天五氏,此番興師動眾,不遠萬裡而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嗎?」

這問題一出,許多修士臉上都露出了茫然之色。

為了什麼?

殺神道試煉,不就是為了歷練,爭奪資源,尋求機緣嗎?

南天世家雖然高高在上,但本質上也是修士,目的應該大同小異吧?

有性子直的修士忍不住高聲問道:

「文道友,莫非……是為了這修羅道中,雲海裡的靈氣光膜?聽說裡麵偶爾會出現驚世寶物!」

這猜測合情合理,不少修士點頭附和。

陳陽聞言,卻是心中微微搖頭。

若隻是為了靈氣光膜中的寶物,以南天世家的底蘊,似乎不太值得如此大動乾戈。

果然,演武場上的文淵魚聞言,臉上笑容不變,輕輕搖了搖頭:

「東土的道友,休要……輕看了我南天世家。」

他語氣依舊溫和。

但話語中的那份超然,卻讓方纔出聲的修士麵皮一熱,有些訕訕。

「那是為何而來?」

又有修士忍不住追問,這也是在場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文淵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袖袍輕輕一拂。

「嗡!」

一道白光自他袖中飛出,在空中迅速展開,化作一麵虛幻捲軸!

捲軸通體散發著溫潤的白光,上麵密密麻麻書寫著一個又一個名字。

「這是……殺神道千年十輪,每一輪順位排名前百者的……總榜?!」

有見識廣博的修士失聲驚呼!

「沒錯!」

「殺神道每次開啟一輪,便會記錄下該輪試煉中,順位前百者的姓名!十輪便是千人!」

「這捲軸上記載的,就是殺神道開啟千年以來,被這方天地記錄下來的……」

「最強的千人之名!」

驚呼聲頓時響起。

許多修士瞪大眼睛,努力在那虛幻捲軸上,尋找著自己可能認識的名字,或是傳說中的強者之名。

陳陽的目光,也瞬間被吸引。

他的神識急速掃過那些名字。

很快,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陳長生,鳳梧,赫連卉。

還有當年地獄道中,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

呂子胥、薑九寒、孫默……

那些曾為判官的強者之名,赫然在列!

每一個名字,彷彿都承載著一段在這殺神道中,留下的深刻印記。

文淵魚等眾人看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悠遠的意味:

「諸位所見,這捲軸之上,便是千年以來,殺神道所銘記之名。」

「他們中,有人早已功成名就,威震一方。」

「有人已然隕落,化作黃土。」

「也有人……或許正隱於世間某處,靜待時機。」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然而,留下的,不僅僅是名字。」

「還有……業力。」

……

「業力?」

許多修士露出不解之色。

文淵魚點了點頭,目光似乎無意間,再次瞟向了那架奢華禦座的方向。

「這一輪殺神道,先開啟了畜生道,餓鬼道。」

「隨後是地獄道,之後又演變了人間道……」

「南天世家,前來開啟了這修羅道。」

他語氣平靜,卻彷彿在陳述某種既定事實。

「文某雖未曾親身體驗過地獄道,但在場應當有不少道友,尤其是……那位菩提教聖子,陳陽道友,應該對業力二字,體會頗深吧?」

話音落下。

無數道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禦座之上!

禦座內,陳陽正聽著文淵魚講述,心中思索著業力,冷不防又被點名,臉色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更讓他尷尬的是禦座內的情形……

小春花不知何時,又擠到了他身邊,幾乎要坐進他懷裡。

這丫頭向來不拘小節,加上久別重逢的興奮,舉止比往日更加親昵依賴。

而林洋……

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怎樣,竟也湊了過來,似乎想要搶占另一邊有利位置,正和小春花兩人暗中較勁。

你擠我一下,我頂你一下,互不相讓。

「討厭鬼,給我讓開!」

小春花沉肩用力,而林洋也爭鋒相對,兩人爭執間彷彿都躥起了火氣。

小春花臉色憋得通紅,髮絲也變得淩亂。

「我憑什麼要讓你!」

林洋笑了笑,嘴上說著寸步不讓,卻趁小春花一個不注意,身形陡然一閃!

轟!

一道身影從禦座中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隻見小春花麵色通紅,額尖冒著細汗,青絲更是淩亂不堪。

「那位置是我的,你敢搶我位置!」

小春花大怒,當即運轉靈氣,又重新飛射回禦座之中。

緊接著,那禦座便劇烈搖晃了起來。

隔著素紗上的法陣,也看不真切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隻能見到一陣陣劇烈的晃動!

……

「這、這陳陽……當真是膽大包天!」

「不僅僅蠱惑良家小姐,在這修羅道第一道台,眾目睽睽之下,竟、竟還要白日宣淫?!」

「簡直有傷風化!不成體統!」

「那禦座晃得……嘖嘖,戰況激烈啊!」

一時之間,無論是南天世家子弟,還是東土宗門修士,全都皺起了眉頭,議論紛紛。

演武場中央的文淵魚,更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打算借著提及業力和點名陳陽,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順勢引出接下來的關鍵資訊。

可沒想到,所有人的目光,被陳陽吸引了過去!

這種風頭被搶的感覺,讓這位向來注重儀態風度的文氏天驕,心中慍怒不已。

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冒犯和羞辱。

他眼神一冷,眉心天光驟然亮了一瞬。

一道靈氣光束,悄無聲息地自其指尖射出,快如閃電,直取那仍在微微晃動的禦座。

然而。

就在那道靈氣光束,即將觸及禦座的剎那。

禦座四周隱現的防護陣紋光華大盛,一股柔和的力量盪開,將那道白色光束悄然抵消,湮滅於無形。

「大膽!你想做什麼?!」

禦座內,林洋帶著怒意的嗬斥聲,猛地傳出!

這聲嗬斥,頓時將眾人的目光重新聚焦於禦座。

此時大家纔想起,那素紗遮掩之下,除了陳陽,還有另一道男子的身影。

「這……」

有人驚愕得啞口無言。

而就在下一刻,林洋的聲音再度穿透素紗,清晰地傳了出來:

「嗬嗬,諸位道友,莫要少見多怪了。」

他語氣輕鬆,彷彿剛才那曖昧的晃動隻是眾人的錯覺:

「我們西洲修士,講究的是天性爛漫,率性而為,沒那麼多東土,南天的繁文縟節。心之所至,情之所鍾,便是大道。」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般的笑意:

「若是羨慕……」

「不妨也考慮考慮,加入我西洲菩提教如何?」

「保證讓你們體會一番,什麼叫做自在由心,哈哈!」

這話半真半假,既是解圍,又是調侃,更隱含著一絲對南天與東土禮法規矩的挑釁。

說完,禦座內似乎傳來幾聲低笑和細微的動靜,但不再劇烈晃動。

文淵魚站在原地,臉色變幻。

方纔他那一擊被禦座禁製輕易擋下,已然說明瞭這法寶的不凡。

再糾纏下去,隻會更失顏麵。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臉上重新掛起那溫和儒雅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他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自己身上,繼續之前被打斷的話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穩:

「方纔說到業力。」

「這殺神道中,業力乃是無形無質之物,尋常伴隨修士一生,隨因果增減,亦會隨時間消散。」

「然而,殺神道特殊之處在於……」

「它能將這份無形的業力,凝聚顯化,變得如同……實體一般。」

此言一出,不少經歷過地獄道的修士,包括陳陽,都若有所思。

文淵魚觀察著眾人的反應,緩緩道:

「而這業力一旦被凝聚顯化,便等同於……另外一個自己。」

……

「另外一個自己?」

有修士忍不住重複,臉上露出困惑:

「文道友,你指的……莫非是地獄道中那些判官化身?」

「可那似乎更像是殺戮與規則凝聚的傀儡。」

「並非真正的自己啊?」

這個疑問,也是陳陽心中的疑惑。

文淵魚聞言,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非也,非判官化身。」

立刻又有修士猜測:

「那是……元嬰修士方能修煉的身外化身?」

文淵魚再次搖頭,語氣肯定:

「亦非身外化身。」

他目光掃過全場,見眾人臉上皆是茫然不解,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而是……另一個,真正的自己。」

另一個自己?

真正的自己?

這說法玄之又玄,讓在場修士更加雲裡霧裡,議論聲再起。

就連禦座內,正在暗中與林洋較勁的小春花,此刻也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陳陽:

「陳師兄,另一個自己?什麼意思呀?」

陳陽眉頭微蹙,他也無法完全理解。

而林洋此刻也收起了與春花玩鬧的心思,摺扇輕搖,眉頭同樣微微皺起,顯然也在思索文淵魚話語中的深意。

演武場上,文淵魚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給眾人消化思考的時間。

終於。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修行功法,可以不同。」

「道基根基,可以不同。」

「甚至……即便這個自己隕落消散,也……不會影響另一個自己的存在與完整。」

「此即為……」

他頓了頓,迎著無數道目光,吐出了石破天驚的三個字:

「第二命!」

轟!

彷彿有驚雷在每個人識海中炸響!

第二命?!

不受功法,根基限製?

即便本體隕落,亦不影響?

這,這豈不是等同於……多了一條性命!

多了一個可以獨立修行,成長,甚至可能擁有完全不同人生的……自己!

一瞬之間,整個第一道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住演武場中央的文淵魚。

陳陽的心中,也是劇震!

第二命!

若真有此物,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這是真正逆天改命,超脫生死侷限的絕世機緣。

難怪南天五氏會如此興師動眾!

沉寂被打破,有修士聲音乾澀,帶著顫抖地急聲問道:

「那、那南天而來的文道友!請問這第二命……究竟在何處?!可是在這修羅道中?!」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更加灼熱,死死鎖住文淵魚,等待著他的答案。

文淵魚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溫和自信的笑容,緩緩開口道:

「這一輪殺神道,先開啟畜生道、餓鬼道,隨後演變出地獄道,之後人間道出現……而如今,是我南天世家前來,輔助開啟了這修羅道……」

他話語不急不緩。

搬山宗方向,嶽錚已然按捺不住,高聲追問:

「文道友!莫非,那第二命,就在這修羅道中?!」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眼中的警惕與敵意,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彼此之間的氣氛,驟然變得劍拔弩張!

若第二命真的就在這修羅道,就在他們身邊,那麼……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將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為了這等逆天機緣,足以讓人豁出性命,不惜一切代價!

文淵魚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笑容不變,輕輕搖了搖頭:

「是在修羅道……沒錯。」

眾人心神一緊。

「不過……」

文淵魚話鋒一轉:

「卻並非在此地的任何一處道台之上,也非任何道台周圍的雲海之中……」

不是在此地?那在何處?

眾人再次茫然。

下一刻,文淵魚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筆直地指向了……天空。

指向了那永恆灑落清冷天光,籠罩著無盡雲海,彷彿沒有盡頭的……上方!

「那……那是?」

無數修士下意識地仰頭,看向那被天光照耀得一片輝煌,卻似乎空無一物的天穹。

文淵魚的聲音,如同帶著某種魔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在這第一道台之上,雲海之巔,天光深處……還有一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那並非道台,而是這殺神道中,最後一處,也是最神秘,最難以觸及的……築基秘境。」

「其名為……」

「天神道!」

天神道!

陳陽心中一動。關於這虛無縹緲的天神道,他確實所知甚少。

即便當年在菩提教,江凡也語焉不詳,隻知是傳說中殺神道的終極之地。

但千年以來,似乎極少有明確開啟的記載。

「傳聞這千年十輪殺神道,天神道幾乎從未真正開啟過。」

文淵魚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悠遠:

「或許也曾短暫顯現過痕跡,但知曉者寥寥,更遑論進入其中。」

眾人疑惑:

「那麼,該如何開啟這天神道,去尋那第二命呢?」

這正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立刻有修士迫不及待地追問:

「文道友,還請明示!」

文淵魚微微一笑,道:

「想要開啟天神道,有兩種方式。」

「其一,得到這殺神道秘境本身的承認。」

「要麼,你的實力,是此輪殺神道千年以來……唯一的至強!」

「要麼,你所鑄就的道基,是此輪殺神道千年以來……唯一的至高!」

千年唯一!

實力或道基,冠絕千年!

這話語出口的瞬間,在場幾乎所有修士,臉色都微微一白,倒吸一口涼氣!

僅僅是百年順位第一,已經是無數天驕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成就。

千年唯一?

那簡直是非人哉!

這對於在場絕大多數人而言,無異於癡人說夢。

場中氣氛,頓時有些低落與絕望。

然而,文淵魚話鋒再次一轉:

「當然,此等方法開啟,太過緩慢艱難,近乎不可能。」

他臉上重新露出那掌控一切般的溫和笑容:

「不過……我南天世家,既然前來,自然……還有其他辦法。」

眾人精神一振。

灼熱的目光再次聚焦。

文淵魚的目光,緩緩掃過那恢弘的黑色演武場,掃過在場所有躍躍欲試的修士,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篤定與豪情:

「那便是……」

「藉助此番演武之勢!」

「匯聚在場諸位天驕英才之戰意,道韻,業力!」

「合眾人之力,引動殺神道規則共鳴,向上……強行打通通往天神道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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