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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善良的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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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緋桃沒想到,孫展會這般向陳陽獻殷勤,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當即上前一步,擋在陳陽身前。

「孫展!」

她聲音清冷,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你需要庇佑的是楊屹川大師,楚宴自有我來照料。」

孫展聞言神色一怔。

他對於蘇緋桃,瞭解並不多,隻是知曉對方是白露峰秦劍主的親傳弟子……唯一的親傳弟子。

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孫展正遲疑間,一旁的楊屹川見到這一幕,當即明白了過來,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孫道友……」

楊屹川笑容和煦,語氣溫潤: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這蘇道友,本就是我楚師弟的護丹劍修。兩人平日裡便關係融洽,楚師弟常常受到蘇道友的庇佑,早已習慣了。」

孫展聽聞此言,當即一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先前確是抱有攀交陳陽的心思。

天地宗煉丹師,更是大宗師風輕雪即將正式收下的弟子。

對於劍修來說,修行資源時常匱乏,若能結交這般身份顯赫的煉丹師,日後丹藥供應自然不用發愁。

不過看到蘇緋桃那般警惕的神色,孫展心思一轉,便也釋然了。

他臉上重新浮現笑容,拱手道:

「原來如此。楚大師已有護丹劍修相伴,倒是孫某唐突了,還請蘇道友,楚大師莫怪。」

蘇緋桃聽聞這般話語,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輕輕吐出一口氣。

陳陽見到這一幕,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平日裡與蘇緋桃接觸時,他也能感覺到她隱隱藏著一絲強勢,一絲不容旁人染指的霸道。

可沒想到,僅僅是其他劍修對自己釋放善意,便令得蘇緋桃生出這般明顯的情緒波動……

「你看著我幹什麼?」

蘇緋桃注意到了陳陽的視線,不由得蹙起秀眉,臉頰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絲紅暈。

「沒、沒什麼。」

陳陽輕淺地笑了笑,移開目光,轉而環顧四周。

眼下來到這第十道台,前方還有九座道台藏在那茫茫雲霧之中。

修羅道以爭奪道台為試煉核心,陳陽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幾分探究的心思。

「我們,還需要去那第九道台上嗎?」

陳陽望向楊屹川,又看向天玄一脈的兩位領隊丹師:

「道台更上一層,雲霧中凝結的寶物,品質自然也會更高一層樓。」

他這個提議,是基於個人對修羅道的瞭解。

既然來了,何不爭一爭更高的位置?

然而楊屹川聽聞陳陽的建議,卻輕輕搖了搖頭。

「楚師弟……」

他語氣溫和,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上去了。這第十道台的位置,剛剛好,非常合適!」

楊屹川說著,便是抬頭望向天上的雲霧。

天光透過稀薄的霧靄灑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片明亮。

他的目光彷彿穿過了那些繚繞的霧氣,見到了前方一座座道台上,此刻正在彼此廝殺,爭奪排名的大宗修士。

陳陽聞言卻是有些想不明白了。

「這修羅道是征戰之地啊,我們……」

陳陽還想說什麼,一旁那天玄一脈的丹師董廣白,卻是先一步笑了起來。

「楚丹師……」

董廣白麪容清瘦,笑容卻格外和煦:

「那些好勇鬥狠之輩,才會去爭奪那道台排名。我等是煉丹師,何必去趟這渾水?」

另一位煉丹師盧文身形微胖,此刻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正是。我們前來此地試煉,本就不是為了爭奪那些道台虛名。」

陳陽聞言,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這兩人。

他們臉上都掛著那種和煦的微笑,這種笑容,在天地宗許多煉丹師身上都能見到。

那是一種風輕雲淡,置身事外的笑容,彷彿外界紛爭皆與己無關,隻專注於丹爐方寸之間。

陳陽不由得好奇了:

「那我們,在這第十道台做什麼呢?」

楊屹川聞言,也是笑了笑,然後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當然是……煉丹啊?」

陳陽神色一怔!

而就在楊屹川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陣沉悶的巨響從遠處傳來,震得腳下青原道台都微微顫動。

陳陽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道台邊緣處,地麵上碎石飛濺,煙塵瀰漫,竟是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數丈深的坑洞。

坑洞之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影正在掙紮!

「這……這是……」

陳陽瞪大了雙眼。

楊屹川見到了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甚了。

「掉下來了啊……」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

「快看,那第九層的爭奪,千寶宗與禦氣宗之間的交戰,出現了傷卒!」

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那坑洞中修士的服飾。

「那服飾似乎……禦氣宗的製式袍服。」

楊屹川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是身形一動,向著那坑洞處飛去。

陳陽幾人自然緊隨其後。

待眾人飛近,果不其然,那深坑中躺著的正是一名禦氣宗弟子。

這修士約莫三十歲模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胸前衣袍破碎,露出下麵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邊緣泛著金屬般的暗金色光澤,顯然是被某種庚金法寶所傷。

他掙紮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顫巍巍地倒出兩粒服下。

然而丹藥入腹,他臉色不僅未見好轉,反而又湧上一股潮紅,隨即哇地吐出一口暗金色的瘀血。

「道友,你吃錯丹藥了!」

楊屹川落在他身側,蹲下身來,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這體內是被法寶庚金之氣所傷,庚金之氣鋒銳難當,已侵入經脈。」

「你方纔服用的補氣丹藥,藥性溫和,根本無法調和庚金之氣的霸道。」

「反而會引動傷勢加重。」

那深坑中的禦氣宗弟子聽聞此言,艱難地抬起頭來,一邊大口喘息,一邊盯著楊屹川的臉。

「你……你好像是……」

楊屹川微微一笑,主動報上了家門:

「在下天地宗,主爐楊屹川,是此次修羅道試煉的領隊之一……」

「不過這些身份都不重要,眼下對你而言,合適的丹藥纔是最為緊要的。」

「道友你這庚金之氣,需要一些專門的丹藥才能祛除。」

楊屹川語氣誠懇,眼神真摯。

就在那禦氣宗弟子茫然的同時,楊屹川已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玉藥瓶,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如泉,帶著淡淡竹香的藥氣飄散而出,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此乃竹液潤金丹,專克金銳之氣,能滋潤受損經脈,化解法寶殘留的鋒銳之力。」

楊屹川將玉瓶遞到對方麵前:

「服用後,打坐調息一個時辰,便可為你快速穩定傷勢,恢復部分戰力。」

那禦氣宗弟子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猶豫著問道:

「那……這價格……」

楊屹川聞言眼前一亮,臉上笑容更加和煦,悠哉悠哉地解釋道:

「這一瓶之中,共有十枚丹藥。一枚的售價,是五百靈石。」

他說完,同時仔細觀察那禦氣宗弟子的反應,見對方臉色微變,又恰合時宜地補充道:

「當然,道友也可以散買。買一枚,兩枚,都可。」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禦氣宗弟子便是氣息一個不穩,又是一口暗金色瘀血噴出。

然而隨著這口瘀血的吐出,他眼中的萎靡之色反而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高漲的戰意!

「千寶宗的那些混帳……我要報仇!」

他咬牙切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下一刻。

他便是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堆靈石,數出一千枚,交給了楊屹川。

「我要兩枚!」

楊屹川含笑接過靈石,倒出兩枚淡青色,表麵有竹紋隱現的丹藥,遞了過去。

那禦氣宗弟子接過丹藥,當即仰頭服下,隨即盤膝打坐,開始全力調息。

而楊屹川與陳陽幾人,則是緩緩退開一段距離,不去打擾他療傷。

直到此時。

楊屹川才輕聲笑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

「喏,楚師弟,明白了吧?這便是我天地宗,為什麼要選擇這第十道台的緣故!」

他伸手指向上方雲霧繚繞的第九道台方向:

「這個位置,剛剛好啊。」

「上方那幾座道台,全是東土大宗的核心子弟在廝殺。」

「隻要有人敗北,無論是被對手打下來,還是自己逃命下來,都會落到這座第十道台上。」

楊屹川轉過頭,看向陳陽,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而我天地宗,前來修羅道,可不是為了爭奪什麼道台排名,而是為了……售賣丹藥!」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楊屹川話音方落……

轟!

又是一聲悶響從道台另一側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另一處地麵上也砸出一個淺坑。

一名身著藍袍,胸口繡著海浪紋飾的修士狼狽地爬出,剛站起便是一個趔趄,顯然受傷不輕。

而幾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時,一旁便有一名天地宗的丹房弟子上前,溫聲詢問傷勢,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開始兜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早已演練過多次。

陳陽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眨了眨眼,心中湧起一股荒誕卻又合理的感覺。

而楊屹川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楚師弟,別發呆了,快些開爐煉丹吧。這幾日,可是咱們賺取靈石的大好時機!」

說罷,楊屹川便是走到一旁較為平整的空地上,袖袍一揮,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穩穩落地。

他又取出數麵陣旗,在丹爐周圍佈下一個簡單的聚靈法陣。

隨即盤膝坐下,掌心燃起丹火,開始溫爐。

而周圍,其他煉丹師也紛紛動作起來。

天玄一脈的董廣白、盧文,以及另外幾位隨行的丹師,都各自尋了位置,取出丹爐,佈下法陣。

而那些丹房弟子,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開始煉製一些較為基礎的療傷,補氣丹藥。

一時之間,這第十道台上,竟是無人再盤膝打坐,感應雲霧機緣了。

所有的煉丹師,丹房弟子,都開爐起火,煉製丹藥。

丹火升騰,藥香漸起。

這修羅道,對於那些爭奪法寶,功法,劍種等寶物的試煉者而言,是血腥的征戰試煉之地。

而對於天地宗的煉丹師來說,這無疑是一個賺取靈石的良機。

陳陽深吸一口氣,也尋了一處空地,取出自己的丹爐。

他熟練地佈下簡易法陣,引火溫爐,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備好的靈草材料。

耳邊,還傳來楊屹川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幾分鼓勵:

「運氣好的話,一天賺個幾十萬,上百萬靈石,輕輕鬆鬆。」

「楚師弟,你之前和未央的那百場丹試,不是消耗了許多靈石嗎?」

「正好,趁這機會好好補回來!」

陳陽聞言,唇角微揚,手中動作卻是不停。

丹火在爐底跳躍,靈草在爐中化作藥液,藥香漸漸瀰漫開來。

如此,又是過去了兩天兩夜的時間。

加上之前從第七十三道台,一路攀升至第十道台所花費的三日,天地宗一行人來到這修羅道,已是整整五天了。

距離初次開啟的修羅道試煉結束,隻剩下最後兩日。

這兩日來,陳陽幾乎是日夜不休地煉製丹藥。

丹火從未熄滅,一爐煉完,稍作調息,便立刻開煉下一爐。

而這般辛勤付出的回報,也是豐厚的。

短短兩日,他竟賺取了約莫兩百萬靈石。

這個速度,遠遠超出了陳陽的預料。

畢竟在天地宗時,他將煉製的丹藥交給杜仲代為販賣,一天收入也不過數萬靈石,最多時也不過十萬上下。

而在這修羅道中,丹藥似乎變得格外稀缺。

尤其是許多前來征戰的修士,往往隻準備了攻擊、防禦類的法寶符籙,對於療傷、補氣的丹藥,準備卻時常不足。

再加上此地沒有中間商賺取差價,是陳陽直接將丹藥賣給需要的修士,利潤自然更高。

當然,陳陽負責煉丹,去各處兜售丹藥的人,則是蘇緋桃了。

畢竟陳陽這邊丹爐幾乎從未停歇,根本抽不開身。

蘇緋桃便主動攬下了售賣的差事,持著陳陽煉製的丹藥,在第十道台上遊走,尋找那些受傷落下的修士。

至於售賣所得的靈石,陳陽並沒有收入自己的儲物袋,而是全部交給了蘇緋桃保管。

「你把這些靈石,交給我做什麼?」

蘇緋桃起初並不願接手,蹙眉道:

「我不是說過,我不需要……」

陳陽卻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不是還欠你許多靈石嗎?這些,便算是還債的一部分。」

他說得坦蕩。

這般通過煉丹來賺取靈石還債,比不上探索那些靈氣光膜,可能一夜暴富的機緣。

但勝在穩紮穩打,收益可觀。

然而蘇緋桃聽聞陳陽的話語,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低著頭,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纔不想讓你還我那些靈石……」

……

陳陽聞言一愣,有些不解:

「為什麼啊?這些靈石,我到時候一定會……」

……

然而蘇緋桃卻打斷了他的話:

「比起還靈石,我還是更喜歡……你欠著我一點。」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而且靈石,我也會自己想辦法賺取,不用你操心。」

說完,她似乎覺得自己這話有些矛盾,又補充道:

「不過……你這些賺來的靈石,就先放在我這裡吧。但不能算你還債,隻能算……我為你保管。」

陳陽聽聞蘇緋桃這番話,眨了眨眼,眼中滿是茫然。

明明自己欠了她靈石,她卻不想要自己還,可她還是收下了靈石,又說隻是代為保管。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陳陽一時無暇細想。

他下意識地看向蘇緋桃,卻見她連忙側過臉去,避開了他的視線。

此時正值傍晚,天光漸暗,道台上各家丹師燃起的丹火,映照出一片光暈。

在這光暈的映襯下,陳陽發現蘇緋桃的側臉,似乎有些紅撲撲的,宛如晚霞染過。

陳陽來不及細思太多,丹爐中的藥液已到了融合的關鍵時刻,他連忙收斂心神,專注控火。

時間悄然流逝。

又過去了半日。

這期間,從上方道台掉落下來的修士,數量明顯減少了。

顯然,上方那幾座道台之間的爭奪,已逐漸趨於平穩,勢力劃分大致已定。

而天地宗這邊,煉丹的速度,卻是漸漸超過了售賣的速度。

楊屹川見狀,顯然早有預料,並不慌張。

「起初的兩三日,爭鬥最為頻繁,丹藥需求也最旺盛。」

他一邊收起剛剛煉成的一爐補氣丹,一邊對陳陽解釋道:

「後麵道台勢力穩定下來,受傷的修士自然就少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不過,這也不打緊。上麵需求少了,我們便將這些丹藥,拿去下方的道台售賣便是!」

楊屹川說著,伸手指向下方雲霧深處:

「這修羅道,可不是隻有上麵的道台在爭鬥。」

「下方那些道台,從第十一道台一直到第一百道台,同樣有無數修士在廝殺。」

「那些地方的丹藥,同樣稀缺。」

而為了方便上下聯絡,交易,這些道台之間,逐漸有修士佈置了傳送法陣。

每一座道台,都與相鄰的上下道台有法陣相連。

這些法陣並非修羅道原本就有,而是隨著修士們登臨道台後,各自佈置下來的。

修羅道環境穩定,沒有極端天氣,傳送坐標一旦標記,便能長久使用。

如此一來,陳陽等人便有了新的去處。

他將一部分煉製的丹藥交給蘇緋桃,讓她繼續在第十道台附近售賣。

同時,自己則帶著另一部分丹藥,開始通過傳送法陣,往來於下方的各層道台。

「你小心一些。」

蘇緋桃起初並不願離開陳陽身邊,眉宇間滿是擔憂:

「如果遇到了危險,記得立刻出示天地宗令牌。還有,如果被人欺負了,就馬上回來找我,到時候我為你出頭。」

她叮囑得細緻,彷彿陳陽是個初次出門的孩童。

陳陽心中溫暖,卻也有些無奈,隻得寬慰道:

「放心吧,我會小心行事的。況且,我隻是去售賣丹藥,又不參與爭鬥,不會有事的。」

蘇緋桃這才勉強點了點頭,目送陳陽踏入傳送法陣。

兩人分別後,陳陽便開始了在下層道台間的穿梭。

……

「在下天地宗,丹師楚宴。道友這刀傷入骨,傷口已有黑氣縈繞,怕是沾染了陰毒。」

「若不及時處理,恐傷及道基。」

「我這有五階的冰心生肌丹,藥性清涼,專克陰毒,剛好能治療你這傷勢。」

「這位道友,你氣息不穩,靈力虛浮,顯然是久戰脫力。需要一些養神補氣丹溫養經脈,補充元氣。」

「在下楚宴,天地宗丹師。」

「道友這傷勢……」

一天時間。

陳陽不斷在各處道台間傳送,為那些正在征戰,受傷的修士提供所需的丹藥。

雖然奔波忙碌,但靈石的賺取速度,依舊讓陳陽心中滿意。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然而,就在又過去了半日,陳陽傳送至第九十三層道台時,卻發生了一些突發狀況。

那是在道台邊緣的一處空地。

兩名壯碩大漢正在激烈交戰,兩人都是走的體修路子,肌肉虯結,氣血澎湃。

從氣息判斷,都是道石築基,修為皆在築基後期。

道石築基因為道基品質所限,境界提升極為緩慢。

許多修士,便會將更多精力放在淬鍊肉身上,以期在有限的修為基礎上,提升實戰戰力。

此刻,這兩名體修正打得難解難分。

拳腳交擊間,爆發出沉悶的轟鳴,氣浪四溢。

陳陽來到時,其中那名赤膊大漢已是落入下風。

他胸口凹陷,顯然肋骨斷了幾根,嘴角不斷溢血,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而他對麵那名臉上有刀疤的漢子,則是越戰越勇,拳勢如狂風暴雨,招招致命。

陳陽剛出現在道台邊緣,那赤膊大漢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楚大師……你是楚大師!」

他一邊艱難地格擋著對手的攻擊,一邊嘶聲喊道,聲音中滿是急切:

「丹藥!我要丹藥!快……我快撐不住了!」

這一天半時間來,陳陽不斷在各層道台間穿梭售賣丹藥,每到一處都會自報家門。

天地宗丹師這個身份,加上他煉製的丹藥效果確實不俗,自然讓許多修士記住了楚宴這個名字。

眼下,這赤膊大漢在絕境中見到陳陽,自然是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想要立刻從他這裡購買療傷丹藥,扭轉戰局。

陳陽見狀,也是加快了腳步。

「道友莫急!」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

「你這傷勢太重了,肋骨斷裂已傷及內腑。這是固脈續命丹,能強行穩住生機,續接經脈。快些服用,先保住性命再說!」

陳陽說著,便是快步上前,準備將藥瓶遞過去。

那赤膊大漢聞言,眼中希望更盛,強提一口氣,震開對手的一記重拳,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接過陳陽遞來的玉瓶。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瓶的剎那。

對麵那刀疤臉漢子眼中凶光一閃,竟是不顧陳陽在場,猛地一步踏前,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重重踢在赤膊大漢的胸膛!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這一腳力道威猛無比,竟是直接踹碎了赤膊大漢的心脈!

那赤膊大漢身形如破布袋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最後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鮮血,甚至濺到了陳陽的臉頰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

陳陽伸在半空中的手,不由得頓了頓,停在了那裡。

白玉藥瓶在他手中,瓶身在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而周圍一些旁觀的修士,此刻都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神色中卻並沒有太多起伏。

彷彿這一幕,在這修羅道中早已司空見慣。

修士之間的廝殺,本就是如此。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刀疤臉漢子一腳踹死對手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方纔那一戰,他也消耗不小。

他看也不看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徑直越過,來到了陳陽跟前。

這漢子身高十餘尺,比陳陽高出整整一個頭。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陽,目光落在陳陽手中的玉瓶上,粗聲問道:

「喂,你這丹藥,是固脈續命丹?」

陳陽緩緩抬起頭,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不知何時已收斂了起來。

但他語氣依舊平靜:

「沒錯。」

刀疤臉漢子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此丹……似乎能強行穩定生機?我聽說過,有些品質上佳的固脈續命丹,甚至能在心脈受損時吊住一口氣?」

陳陽輕輕點頭:

「正是。」

刀疤臉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正好,老子剛才也受了點內傷,正需要這種丹藥。」

說罷,他竟是毫不客氣,直接伸手向著陳陽手中的玉瓶抓來。

他手掌寬厚,指節粗大,一把抓住了玉瓶的上端,用力一扯……

然而,玉瓶紋絲不動。

陳陽的手指,依舊穩穩地握著瓶身。

「嗯?」

刀疤臉漢子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方纔那一扯,雖未用全力,但也絕非尋常築基修士能輕易抵擋。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了陳陽一眼。

眼前這青年,身材修長,麵容普通,穿著一身樸素的袍服,氣息平和,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煉丹師,並無出奇之處。

刀疤臉漢子心中嘀咕:

「莫非是老子剛才大戰一場,身子太虛了?」

他這般想著,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再次用力一扯!

而這一次,陳陽卻是順勢鬆開了手。

玉瓶一下子被刀疤臉漢子搶了過去。

刀疤臉漢子愣了一下,隨即喃喃自語:

「果然是身子太虛了……方纔竟然沒扯動。」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自顧自地拔開瓶塞,將裡麵那枚淡金色的丹藥倒出,看也不看,便仰頭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溫潤的藥力頓時化開,如涓涓細流般湧向四肢百骸。

方纔大戰所受的一些暗傷,內腑震盪,在這藥力的滋潤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來。

刀疤臉漢子眼睛一亮,贊道:

「好丹!這藥力,比老子以前買過的那些破爛貨,強了不止一籌!」

他說著,又看向陳陽,粗聲問道:

「還有沒有補氣的丹藥?老子現在靈力虛得很。」

陳陽聞言,輕輕點頭:

「有的,自然有的。」

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瓷藥瓶,遞了過去。

「這裡麵是養神補氣丹,一共二十枚。」

「一次服用一枚,便可快速補充消耗的靈力,同時溫養神識,緩解久戰疲憊。」

「若是傷勢不重,一枚便足以恢復七成狀態。」

然而,還沒等陳陽介紹完畢,或是詢問對方需要購買多少……

那刀疤臉漢子竟又是一把將藥瓶搶了過去!

他拔開瓶塞,看也不看,直接倒出兩粒丹藥丟入口中,咀嚼幾下便嚥了下去。

隨即,他將藥瓶塞回懷中,顯然是不打算還了。

做完這些,他才彎下腰,伸手一勾,將地上那赤膊大漢屍首腰間的儲物袋摘了下來,隨手塞進自己懷裡。

之後,他拍了拍手,轉身便要走。

「等一下。」

陳陽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那刀疤臉漢子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目光狐疑地看向陳陽:

「還有什麼事嗎?」

陳陽麵不改色,語氣依舊平和:

「靈石。」

他伸手指了指刀疤臉漢子懷中的兩個藥瓶:

「方纔那枚固脈續命丹,售價五百靈石。還有那瓶養神補氣丹,一瓶二十枚,單價三十靈石一枚,共計六百靈石。兩者相加,一共一千一百靈石。」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看在你方纔大戰一場,消耗不小的份上,那零頭的一百靈石便免了。道友隻需支付一千靈石即可。」

陳陽說得清晰明白,語氣也算客氣。

然而,那刀疤臉漢子聽完,卻是臉色一沉,冷哼了一聲:

「混帳!老子就知道你要坑騙我的靈石!」

他瞪著眼睛,語氣兇狠:

「那固脈續命丹,老子過去也不是沒買過!」

「品質差點的,幾枚靈石就能買到!品質好點的,最多也不過幾十靈石!」

「你開口就要五百?真當老子是冤大頭?!」

說著,他目光兇狠地瞪向陳陽,神色中已然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還有那補氣丹,一瓶敢賣六百?你怎麼不去搶!」

陳陽聞言,心中卻是微微一嘆。

同一種丹藥,因煉製者水平不同,所用材料品質差異,價格自然天差地別。

一些不入流的煉丹師,所煉製的固脈續命丹,或許隻賣幾枚,十幾枚靈石。

但那種丹藥,藥效有限,品階也低,頂多算是有丹形,效果聊勝於無。

而陳陽方纔給出的那一枚,是他選用上佳材料精心煉製而成。

即便不藉助修羅道這特殊環境抬高價格,放在東土坊市之中,正常售價也在四百靈石上下。

更不用說那瓶養神補氣丹,同樣是他親手煉製,品質上乘。

「這位道友……」

陳陽上前一步,越過地上那赤膊大漢的屍首,緩步向刀疤臉漢子走去,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和煦的笑容:

「在下乃天地宗,丹師楚宴。我所售丹藥,皆是親自煉製,品質有保障,絕非那些粗製濫造之物可比。」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從腰間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體呈暗黃色,正麵刻著地字,背麵則是繁複的丹紋。

正是天地宗地黃一脈的丹師令牌。

陳陽將令牌舉起,讓周圍所有修士都能看清:

「此乃我天地宗身份令牌,道友若是不信,大可驗證。」

然而,令牌亮出的瞬間,周圍那些圍觀的修士雖然都看了過來,卻大多皺起了眉頭,神色茫然。

這些築基修士,大多是散修,或是來自一些偏遠小宗門。

平日裡服用的丹藥,都是一些不入流丹師煉製的最廉價貨色,根本接觸不到天地宗這等東土丹道巨擘。

他們或許聽說過天地宗的名頭,但對於其具體的身份令牌製式,紋樣,卻是一無所知,自然無法分辨真假。

而那刀疤臉漢子,顯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瞟了一眼陳陽手中的令牌,卻是嗤笑一聲:

「你說你是天地宗煉丹師,難道就是了?隨便拿塊破牌子,就想唬住老子?」

然而,他話雖這麼說,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陽腰間的儲物袋上。

那儲物袋鼓鼓囊囊,顯然裝滿了東西。

刀疤臉漢子眼底深處,漸漸漫開一絲貪婪的寒意。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天地宗……又如何?」

他一步一步,向陳陽逼近,聲音壓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老子反正爛命一條,在這修羅道殺了人,搶了東西,回頭找個角落一躲,誰又能奈我何?」

他盯著陳陽腰間的儲物袋,眼中凶光閃爍:

「不過我看你……你這儲物袋,裡麵似乎有更多丹藥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

刀疤臉漢子身形暴起!

他本就是體修,身形雖壯碩,速度卻快如閃電。

隻一剎那,他便已欺近陳陽身前,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呼嘯風聲,狠狠向陳陽頭頂拍落!

這一掌,他凝聚了全身靈力,掌心隱隱有土黃色光華流轉,顯然是一門剛猛的掌法。

若是拍實了,莫說陳陽這看似文弱的丹師,便是同階體修,也要頭顱崩碎,當場斃命!

「交出儲物袋!」

刀疤臉漢子厲聲喝道,掌風已至陳陽麵門。

這第九十三道台上,許多圍觀修士見到這一幕,都是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顯然,這刀疤臉漢子在這層道台上,實力已是格外出眾。

築基後期的體修,配合其兇悍的戰鬥風格,足以碾壓絕大多數同階修士。

無論眼前這天地宗的丹師是真是假,在眾人看來,都已是必死無疑了。

然而……

就在這淩厲一掌即將拍落,掌風已吹起陳陽額前髮絲的剎那。

咻!

一道清越的劍鳴,驟然自天際傳來。

那聲音初時極遠,彷彿來自雲端深處。

然而下一刻,便已近在耳邊。

一道赤紅色的劍光,如同九天垂落的流火,自雲霧之中傾瀉而下。

劍光極快,快到在場所有人,包括那刀疤臉漢子,都隻看到一抹紅影掠過。

隨即……

噗嗤!

血光沖天而起。

一條粗壯的手臂,齊肩而斷,帶著噴湧的鮮血,拋飛出去。

「啊!」

悽厲的慘叫聲,這才後知後覺地響起。

那刀疤臉漢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

斷口處,鮮血如泉湧,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捂著斷臂處,發出野獸般的嘶嚎,在地上瘋狂翻滾掙紮。

這一切,幾乎發生在一瞬之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場中已是多出了一道紅色的身影。

一襲紅衫,身姿窈窕,手持一柄樸素長劍。

劍身之上,一滴鮮血正順著劍脊緩緩滑落,最終從劍尖滴落,在青玉地麵上綻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蘇緋桃。

她背對著陳陽,麵向那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刀疤臉漢子,目光冰冷如霜,彷彿萬載寒冰。

她隻是站在那裡,周身便散發出一股凜冽的劍意,如寒冬降臨,令周圍溫度驟降。

許多圍觀修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蘇緋桃卻看也不看他們,隻是緩緩轉過身來,望向陳陽。

那冰冷的目光,在觸及陳陽的瞬間,便如春雪消融,化作了一池溫柔的春水。

「楚宴……」

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沒事吧?」

陳陽彷彿剛剛回過神來一般,眨了眨眼,然後點了點頭:

「沒、沒事……」

他臉上,還殘留著方纔那赤膊大漢濺上的血跡,在蒼白麵板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蘇緋桃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陳陽臉上的血跡,輕輕蹙起了眉頭。

她沒有使用清潔術法,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絹。

手絹質地柔軟,邊緣繡著幾朵淡粉的桃花。

她抬起手,用手絹一角,細細為陳陽擦拭臉上的血汙。

動作輕柔。

「走吧……」

她一邊擦拭,一邊輕聲說道:

「還有半天,這修羅道便要結束了,我們還是先回上麵去,等待道途演變。」

說著,她已為陳陽擦淨了臉頰,收起手絹,轉身走向一旁布設的傳送法陣。

陳陽聞言,卻是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落向地上,那仍在痛苦掙紮的刀疤臉漢子。

「放心……」

蘇緋桃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不會殺他,免得這等血腥之事發生,髒了你的眼睛。」

她頓了頓,又低頭瞥了那刀疤臉漢子一眼,語氣淡漠:

「此人一看便是遠東之地的散修,向來蠻橫無理,行事毫無顧忌。斷他一臂,已是懲戒。」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於煉丹師來說,確實大多厭惡血腥之事。

畢竟煉丹需接觸草木靈藥,講究清淨平和,若沾染太多血腥煞氣,很容易讓丹藥出現差錯,甚至影響丹道心境。

蘇緋桃這般處理,倒也符合常理。

陳陽又看了看蘇緋桃那和煦的微笑,再看了看地上那痛苦掙紮,鮮血淋漓的刀疤臉漢子……

他心念一動,竟是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

「這位道友……」

陳陽走到那刀疤臉漢子身前,蹲下身,將藥瓶放在他身邊,語氣依舊平和:

「在下天地宗楚宴。這是一些療傷止血的丹藥,你且服下,可止住血流。」

那刀疤臉漢子此刻已痛得神誌模糊,聽到陳陽的聲音,勉強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

陳陽卻彷彿未見,繼續說道:

「你這斷臂,若不妥善處理,傷口惡化,恐會傷及根本。將來或許隻有結丹之後,以丹氣溫養,方有修復的可能。」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刀疤臉漢子懷中的那兩個藥瓶:

「至於之前……你從我這裡拿走的丹藥,便就此作罷吧。望你好自為之,珍重。」

說完,陳陽站起身,不再看他,轉身向蘇緋桃所在的傳送法陣走去。

「楚宴……」

蘇緋桃看著走來的陳陽,忽然笑了起來,笑容如桃花初綻,明媚動人:

「你怎麼這般心善啊。明明長得……嗯,有點兇惡,卻總是乾乾淨淨的,不願意沾染這些醃臢事。」

陳陽聞言,唇角微揚,笑了笑,沒有言語。

兩人並肩,走向傳送法陣。

法陣紋路已在微微發光,顯然蘇緋桃方纔已提前注入了靈力,隨時可以啟動。

然而,就在陳陽即將踏入法陣的瞬間……

一旁,忽然響起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

那是一個少年的聲音,清澈明亮,帶著幾分天真爛漫:

「楚道友,還有蘇道友,好巧啊!」

陳陽聽聞這聲音的瞬間,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去。

隻見道台邊緣,一個少年正站在那裡,笑嘻嘻地望著他們。

這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模樣,麵容清秀,眼睛大而明亮,撲閃撲閃的,彷彿會說話。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衫,背後背著一個竹製的書筐,筐中似乎塞滿了書卷,沉甸甸的。

此刻,他正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無邪。

陳陽在見到這少年的瞬間,目光不由得一怔。

因為他認出了這少年的身份……

「南宮元?」

陳陽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而那少年聞言,當即是連連點頭,笑容更加燦爛:

「正是正是!楚道友果然還記得小生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上前來,竹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裡麵傳來書卷碰撞的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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