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凡人修仙,開局仙妻歸家 > 第260章 在下楚宴

第260章 在下楚宴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陳陽看著手中僅存的兩張晶瑩薄片,長長嘆息一聲。

方纔那三張天香聖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被通竅搶食一張,如今隻剩下這兩張了。

至於這東西究竟是不是煉製惑神麵的關鍵材料,單看外表陳陽也無法斷定。

唯有按照錦安所述之法,嘗試煉製一番,方能知曉。

他小心翼翼將薄片置於桌上,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備好的搗藥罐與藥杵。

這兩件器物皆是尋常凡品,無任何靈氣波動,正是煉製惑神麵所需。

據說天香聖蛻性靈獨特,若以法器搗製,反而容易損其靈性。

不過在正式開始前,陳陽並未急於動手。

他在房內蒲團上靜坐,閤眼入定。

連日亡命奔逃的驚悸與外界流言的紛擾,在綿長的呼吸間被緩緩滌盪,終歸於寧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修行之道,心靜為先。

煉製這等秘寶更需全神貫注,容不得半分浮躁。

約莫一炷香後,陳陽睜開雙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串菩提子手鍊,輕輕戴在左手腕上。

這是江凡昔年所贈之物,菩提教行者隨身佩戴,用以靜心。

亦是陳陽身上僅存的菩提教舊物。

除它之外,再無其他。

與嶽秀秀分別時,他竟忘了將此物一併歸還,後來纔想起。

他曾擔心這手鍊上也被下了追蹤印記,但通竅仔細探查後,卻信誓旦旦地說此物乾淨得很。

無絲毫異常氣息,反而隱隱有靜心寧神之效。

陳陽便將它留了下來。

過往數次使用,陳陽已深知這菩提子手鍊的妙處……

它雖非攻防之寶,卻獨具安神定慮的奇效。

於修行,煉丹,製器時佩戴,頗有助益。

此刻手鍊戴上的瞬間,一股清涼溫潤之意自腕間蔓延而上,直透靈台。

陳陽隻覺心中最後一絲雜念也被滌盪乾淨,整個人陷入一種空明澄澈的狀態。

他不再猶豫,起身走至桌前。

取一張薄片,輕輕放入搗藥罐中。

那薄片觸手冰涼光滑,幾近透明,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

陳陽拿起藥杵,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搗下。

「篤、篤、篤……」

起初的搗擊聲清脆而規律。

薄片在藥杵下碎裂,化作更細的粉末,但質地依舊乾燥,彷彿尋常米糧磨成的粉。

按照錦安所述,煉製惑神麵的第一步,便是要將這天香聖蛻搗成極細的粉末。

再以清水反覆浸搗,使其與水相融。

最終形成一種粘稠如漿,卻又透明如膠的奇特物質。

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

陳陽一下又一下地搗著,力道均勻,節奏平穩。

約莫搗了一千下時,他停下動作,往罐中注入少量清水。

清水與粉末接觸的瞬間,並未立即融合,粉末依舊沉於罐底,水則清澈如初。

陳陽繼續搗杵。

清水在搗擊下與粉末逐漸混合,變得有些渾濁,但離真正的融合還差得遠。

陳陽不焦不躁,每隔一段時間便加入少量清水,繼續搗擊。

時間在枯燥的重複中悄然流逝。

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

陳陽已在桌前站了整整八個時辰,藥杵起落不下數萬次。

他雙臂周而復始地重複著動作,一遍又一遍。

儘管耗時已久,他的眼神卻依舊篤定,每一個動作的節奏與幅度依舊穩定,不見絲毫紊亂。

其間。

通竅曾好奇地湊近,歪著頭細細打量,看著陳陽搗藥的模樣,嘀咕道:

「喂,陳陽,把剩下一張薄片拿出來唄?真香啊,我都沒嘗夠呢。」

陳陽恍若未聞,手中藥杵依舊穩穩落下。

年糕也化出一雙小手,趴在罐邊好奇地看著,軟軟道:

「二哥,你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幫幫你。」

陳陽輕輕搖頭,目光始終鎖定罐中那團逐漸變得粘稠的物質。

又過了兩個時辰。

陳陽終於感覺到藥杵與藥罐內壁之間,傳來一種微妙的粘黏感。

隨著每一次搗擊,這種粘黏感越來越強。

到後來,竟需要用力才能將藥杵提起。

陳陽左手並指掐訣,靈光閃動間,已將房間的隔絕陣法層層加固。

體內血氣悄然運轉,一層淡紅色的光暈籠罩右臂,力量陡增。

他手中搗杵的動作沉穩往復,神識卻向四周鋪開,謹防任何動靜泄露出去。

十個時辰過去。

罐中物質已變得極其粘稠,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膠狀。

但仔細看去,仍能見到些許未曾完全融化的細碎顆粒。

陳陽心念一動。

丹田處道基光芒微閃,中丹田血氣與下丹田靈力同時湧動,兩股力量匯入雙臂。

他再度提起藥杵時,動作已然輕鬆不少。

終於。

在持續搗擊了近十二個時辰,整整一天一夜後,陳陽停下動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向藥罐。

罐中再無半點粉末痕跡,唯有一團晶瑩剔透,粘稠如蜜的膠狀物,靜靜躺在那裡。

這團膠狀物散發著極淡的米香,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有流光轉動。

「成了!」

陳陽心中一喜,靈力化作風卷,小心翼翼將那團膠狀物從罐中取出,懸於麵前。

他能感覺到,這團物質正在以緩慢的速度硬化。

必須趁其完全凝固前,完成最後一步,敷麵塑形。

陳陽不再遲疑,靈力操控著那團膠狀物,均勻塗抹在自己臉上。

一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傳來。

彷彿臉上覆了一層清涼的水膜,卻又無比貼合肌膚。

更奇妙的是,陳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周身的氣息,靈力波動,乃至生命氣息,都被這層薄薄的東西悄然遮掩。

他神識內視,發現臉上此刻的模樣,竟與年糕平常的糰子形態有幾分相似。

光滑平整,無眼無鼻,如同一張等待描繪的白紙。

而這層膜正在快速凝固定型。

陳陽不敢耽擱,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筆墨。

墨是上好的鬆煙墨,筆是狼毫細筆,皆是凡品。

他蘸飽墨汁,提筆懸於麵前,卻忽然猶豫了。

筆尖墨汁匯聚,終於承受不住重量,滴答一聲,落在地上,暈開一小團墨漬。

陳陽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

「二哥,你怎麼了?」年糕好奇地問。

陳陽盯著麵前虛空,彷彿在凝視鏡中的自己,喃喃道:

「這人麵五官,便是神韻所在。」

「眼如何畫,鼻如何塑,唇如何勾……我未曾學過丹青,對此一竅不通。」

「若畫得不像,或畫得怪異,這惑神麵便算廢了。」

他雖能以靈力稍作調整,但大體輪廓,五官位置,仍需這一筆落下定調。

就在陳陽猶豫不決之際。

一旁的通竅卻扭了扭身子,盯著陳陽那張空白的麵孔看了半晌,忽然嘿嘿一笑:

「不就是畫張臉嗎?這有何難!讓通爺我來!」

話音未落,它周身紅光一閃,竟直接從儲物袋中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射向桌上的墨盒!

「等等!」

陳陽話音未落,通竅已一頭紮進墨盒之中,沾了滿身濃墨。

隨即又閃電般飛射而出,直撲陳陽麵門!

「放心!通爺我給你畫一張帥臉!保準迷倒萬千女修!」

「你!」

陳陽想要抬手阻攔,卻已來不及。

通竅速度奇快,徑直落向臉頰。

下一刻,陳陽隻覺臉上一陣冰涼微癢。

通竅那沾滿墨汁的身體,在他臉上快速遊走,點劃,勾勒!

先是額前幾筆,定出眉骨輪廓。

接著左右各一點,畫出眼眶。

再往下,鼻樑挺起,鼻翼微張。

隨後唇線勾勒,嘴角微揚。

最後幾筆掃過臉頰,勾出下頜線條,再往兩側輕輕一點,生出雙耳……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工夫。

陳陽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生怕稍有不慎,臉便被畫壞了。

他隻能任由通竅在他臉上大肆潑墨。

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忐忑。

而隨著五官漸成,一種奇異的感覺自臉上傳來。

彷彿這張臉活了過來,有了屬於自己的表情神態,甚至生命。

陳陽能感覺到,自己周身的氣息隨著這張臉的成形,再度發生了微妙變化。

變得更加內斂,陌生。

終於。

通竅停下了動作。

它向後退開些許,懸停半空,仔細端詳著陳陽的臉。

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嗯……差不多了。不過好像……還差點意思……」

陳陽此刻已能看見自己的模樣。

麵龐上,五官的輪廓已然浮現,隻是那眼眶之處,尚是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眨了眨眼,那空白的眼窩也跟著眨動,景象詭異。

「眼睛這兩點,忘記點上了!」

通竅靈光一閃,恍然明悟。

它再度飛近陳陽麵前,懸停片刻,在陳陽左右眼窩正中,各自輕輕一點!

兩點濃墨落下。

剎那間。

陳陽隻覺眼前世界彷彿被揭去了一層薄紗,瞬間清晰起來。

不是視覺上的清晰。

而是這張臉終於完整了,五官齊備,神韻自生。

臉上那層膠狀物開始迅速凝固硬化,最終徹底定型,與肌膚緊密貼合,再無半點異樣感。

陳陽迫不及待地運轉神識,向自己看去。

這一看,他頓時呆住了。

神識映照的那張臉……

濃眉如刷,斜飛入鬢。

眼大如鈴,漆黑的瞳仁神采飛揚,瞪視時頗有幾分虎狼之威。

鼻樑寬厚,鼻頭圓碩,像個倒扣的蒜頭。

嘴唇厚實,嘴角自然下垂,不說話時便是一副苦大仇深之相。

臉頰肌肉飽滿,卻橫生數道淺紋,更添兇悍。

雙耳略大,耳垂厚實,倒有幾分福相。

整張臉組合在一起,蠻橫而粗獷!

「這……你畫的什麼啊……」陳陽嘴角抽搐,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通竅卻振振有詞:

「你不是想要一個新身份嗎?」

「要的就是旁人認不出來啊!」

「你看這張臉,跟你原本模樣可有半分相似?保證連你親娘見了都搖頭!」

它繞著陳陽飛了兩圈,又補充道:

「而且我跟你說,這麵相大有講究!」

「濃眉主毅,大眼主明,厚唇主誠,大耳主福!」

「這叫五蟲之相,身負真龍之威雄,兼具玄武之厚重,麒麟之仁厚,鳳凰之祥瑞,最終由我通竅丹青點化,乃萬中無一之大吉相!」

陳陽聽得哭笑不得。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麵部肌肉,這張惑神麵竟如同自己真正的臉皮一般,隨著心意做出各種表情。

瞪眼時凶光畢露,咧嘴時憨厚帶傻,皺眉時苦大仇深……

倒也自然。

隻是這模樣……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罷了罷了,能遮掩身份便好。」

陳陽正自我寬慰著,卻聽一旁的通竅忽然開口:

「說來,這麵具的做法你從何得知?我竟不知年糕還能煉成此等寶物……」

它說著,身子輕輕扭了扭,語調裡透出疑惑:

「你怎會想到,用年糕身上蛻下的皮來煉製麵具?」

陳陽便將錦安所說,關於天香教,惑神麵與天香聖蛻的淵源,大致轉述了一遍,末了又道:

「你之前不是提過,年糕五百多年前曾在西洲失蹤過一段時日麼?」

「它本就身負幻化之能……」

「我推測,當年它很可能就是被天香教擄去,當作聖物供奉過一段日子。」

「惑神麵的煉製之法,恐怕正是天香教從那段時間裡,從它身上參悟出來的。」

通竅聽罷,若有所思地看向年糕:

「原來你去的是天香教啊……」

年糕卻一臉茫然,軟軟道:

「五百年前……我記不清了呀。」

陳陽搖搖頭,不再糾結於此。

他伸手輕輕觸控臉上這張新麵孔,觸感與真實麵板無異,溫涼彈滑。

他又嘗試以神識探查,發現自己的神識竟完全無法穿透這層麵具。

即便集中精神探查半個時辰,依舊感知不到麵具下的真容。

「看來遮掩之效確實不凡。」陳陽心下稍安。

至於如何取下,他稍作嘗試便明瞭。

隻需同時運轉靈力,作用於麵部特定幾處,這麵具便會自然鬆動,輕輕一揭便可取下。

陳陽將麵具取下,拿在手中細細端詳。

這張臉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五官分明。

隻是那兇悍粗獷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該長在人臉上的東西。

陳陽甚至覺得,若將此麵具覆於木偶之上,恐怕能止小兒夜啼。

「還剩一張材料……要不要重做一張?」

陳陽的神識落入儲物袋中,落在了那最後一張天香聖蛻薄片之上。

他遲疑著,未敢妄動。

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一來重新煉製耗時費力,二來即便重做,若無丹青功底,畫出來的臉恐怕也好不到哪去,白白浪費這珍貴材料。

至於讓通竅再畫一次……

陳陽看了看手中這張五蟲之相,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通竅似乎看出陳陽心思,哼哼道:

「怎麼?不滿意?通爺我這畫工,放在東土那也是大師水準!你是沒見識過真正醜的……」

陳陽懶得與它爭辯,轉而問起另一事:

「通竅,你之前說,在搬山宗那夜是你勸住了年糕,否則年糕失控,搬山宗便會被夷為平地。」

「此言當真?」

「年糕失控,威力竟如此恐怖?」

通竅難得正經了幾分:

「我騙你幹什麼?」

「我的小弟年糕性子純良,但正因如此,一旦被惹怒,情緒失控,或是受到外源刺激,體內積蓄的氣息便會瘋狂爆發。」

「那夜若非我及時安撫,又助它將爆發之力分散成無數小糰子,隻怕半個搬山宗山脈都要被炸上天。」

它頓了頓,又道:

「不過你也別打那些小糰子的主意了。」

「那東西離了年糕本體,內蘊的封禁之力會快速消散,最多維持一兩個時辰。」

「你現在儲物袋裡那些,早就變成普通糯米糰子了,屁用沒有。」

陳陽聞言,神識探入儲物袋。

果然。

之前收集的幾個小糰子已再無半點靈氣波動,觸手軟糯,與尋常年糕無異。

他搖搖頭,將這些糰子取出,隨手放在桌上。

年糕此刻似乎還有些虛弱,軟趴趴地蜷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啃著陳陽之前買給它的果脯。

陳陽看著它,心中那點再讓年糕爆炸一次,收集天香聖蛻的念頭,也徹底熄了。

「罷了,這張麵具暫且用著。將來若有機會,學些丹青技法,再自己重新畫一張便是。」

陳陽將麵具小心收起:

「當務之急,是驗證這麵具是否真是惑神麵,以及……它能瞞過何等層次的修士。」

陳陽心中仍存疑惑。

錦安此刻不在身邊,無法為他查驗。

非但如此,他甚至一直未能與錦安取得聯絡。

「這令牌上……似乎感應不到小師叔的方位。」

陳陽取出先前錦安所贈的那枚令牌。

依照錦安的說法,此令牌中封存著妖神教淬血境十傑的血氣。

錦安亦將自己的一縷血氣留在其中,本可憑此互相指引。

可如今,陳陽卻察覺不到絲毫氣息牽引。

「莫非是因為東土疆域太過遼闊,令牌之間的感應因此失效?」

「還是說……」

「小師叔遭遇了什麼不測?」

他無從確認,隻得儘量往好處去想……

或許錦安已悄然返回西洲,去尋找歐陽華了。

畢竟二人自幼一同長大,情同手足。

從錦安往日談及師尊的言語間,陳陽便能聽出這份深厚情誼。

他雖無兄弟姐妹,卻也懂得那般深厚情誼。

至於眼前這惑神麵虛實如何,陳陽雖難以看透,心中卻也已有了幾分打算。

不妨慢慢嘗試,戴著惑神麵四處行走,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

接下來一個月。

陳陽在楚國暫居下來。

白日裡,他常在城中閒逛,陸續購置了不少煉丹所需的物件。

包括記載心得的玉簡,各式丹爐,以及各類草木靈藥……

其中,他尤為留意那些能夠補充血氣的靈草。

雖淬血之路已圓滿,但摩羅妖影似乎仍可繼續蘊養壯大。

陳陽曾悄悄去往楚國境外荒野,佈下結界,嘗試展開妖影。

這一試,讓他吃了一驚。

當初在地獄道時,這妖影初生之際不過三丈,而如今竟已悄然生長至近十丈。

一隻蠍尾虎傲然屹立於荒野,血氣滾滾沖天,妖威凜凜逼人。

倏然間,其形質再度蛻變,竟化作一朵妖異的血色之花,正是那摩羅妖影。

那股撲麵而來的沉重威壓,讓陳陽都感到一陣意外。

「這血氣妖影,竟似能無限生長?」

陳陽心中驚疑,卻也暗喜。

他購買許多血氣草木,又以陶碗複製,每日咀嚼煉化。

不過,雖說是用陶碗複製,卻也省不下太多錢。

這類血氣草木本就不值幾個靈石,再怎麼買也花不了多少。

陳陽倒是挺高興,這草木淬血,花費著實低廉。

一月下來,妖影又隱隱漲了六尺許。

這期間,通竅漸漸有些膩煩了楚國的平淡,嚷嚷著要回淩霄宗照看它那些寶貝妖獸。

陳陽拗不過它,隻好花大價錢購置了一對上好的通訊令牌。

與通竅各持一枚,以便日後聯絡。

分別前夜,陳陽看著眼前二人。

年糕化作的白皙少年。

以及通竅寄身的,被年糕幻化出的少年身軀。

通竅閃身進入,少年便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麵色逐漸轉為紅潤,氣息也明顯鮮活起來。

這身軀是通竅在淩霄宗活動時所用,甚至還有個名字。

童喬。

陳陽對此不置可否,隻再三叮囑:

「回到淩霄宗,第一件事便是打聽沈紅梅的訊息!這次可別再忘了!」

通竅挺著胸脯,信誓旦旦:

「知道了知道了!我辦事,你放心!」

陳陽看著它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心中嘆息。

罷了,指望這傢夥靠譜,不如指望天上掉靈石。

但眼下他也無更好辦法,隻能姑且信之。

陳陽深知自己無法進入淩霄宗,即便惑神麵能瞞過元嬰真君的法眼。

要進入淩霄宗,還需一個合適的身份。

就像數年前所見,能自由出入山門的天地宗煉丹師那樣。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尤為重要的原因……

淩霄宗有化神修士坐鎮。

若運氣不好遇上,被看破偽裝,麻煩就大了。

陳陽仔細權衡過,最穩妥的選擇還是天地宗。

它雖是東土六大宗門之一,卻無化神修士,且在各派之中財力最為雄厚。

……

「對了……」

臨行前,陳陽忽然想起一事:

「我曾聽人說,天香教的典籍裡記載,與年糕相處久了,會得一種觀星症。這病症究竟是怎麼回事?」

通竅扭了扭身子,反問:

「觀星症?那是什麼?」

陳陽解釋道:

「就是人會不由自主地抬頭,一直望向天空,自己控製不住。」

通竅聽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沉吟許久,才道:

「那是招惹了年糕才會染上的習慣。」

「不過不算什麼大事……隻要好好養著它,別惹它生氣,自然無事。」

「年糕脾氣向來很好,旁人不故意去犯它,它絕不會輕易發怒。」

陳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

通竅與年糕便乘雲而去,返回淩霄宗。

陳陽獨自站在客棧門口,望著天際消失的雲影,靜立良久。

最終他轉身回房,收拾行囊,結算房錢,大步離開。

走出客棧時,風起塵揚,吹得招牌宴客樓三字哐當作響。

陳陽回頭望了一眼這座住了月餘的小樓,轉身匯入人流。

向著北方,天地宗所在的方向,漸行漸遠。

……

三個月後。

東土中部,天地宗地界。

天地宗身為東土丹道聖地,於鬥法一途卻頗為薄弱。

宗門內無化神修士坐鎮,實力在六大宗門中常年居於末位。

然其資財之厚,人脈之廣,卻堪稱六宗之最,地位因此超然物外。

宗門坐落於百草山脈之中,山門之外,綿延三百裡皆是附屬坊市城鎮。

終日人流如織,熱鬧非凡。

這一日。

正是天地宗一年一度山門試煉報名之期。

報名將持續一整月。

期間任何對丹道有所鑽研,有誌拜入天地宗的修士,皆可前來購買試煉令牌,籌備考覈。

即便最終未能成為正式弟子,隻要在試煉中表現突出,亦常能獲得一些小宗門的青睞,前途依舊光明。

因此,每年此時,天地宗山門外的各處坊市便會擠得水泄不通。

一處小型坊市的中央,一座三層的木樓前,人群排成了蜿蜒的長隊。

樓前懸有一塊匾額,天地宗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

此地便是售賣試煉令牌,並為參試者登記造冊的所在。

排隊修士摩肩接踵,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大半年前,地黃一脈的楊大師從地獄道歸來,在百草會上一舉奪魁,壓得天玄一脈抬不起頭。」

「何止百草會!這半年來,天地宗內大小丹比試煉,地黃一脈皆占上風。看來未來百年,天玄一脈都要被壓製了。」

「楊大師丹術通神,修為雖還未結丹,可人家早在幾十年前就憑本事當上了天地宗的主爐,真是了不得!」

「是啊,若能拜入楊大師門下,哪怕做個燒火童子,也是天大機緣。」

煉丹師在東土地位尊崇,尤其天地宗這等丹道聖地的大師,更是眾修士仰慕,巴結的物件。

許多東土宗門供奉,南天世家客卿,乃至女修擇偶,都將煉丹師列為首選。

這也導致近年來,參加天地宗試煉的人數逐年暴漲。

此刻。

登記處的櫃檯後,幾名身著天地宗弟子服飾的修士正忙得焦頭爛額。

他們麵前堆著小山般的空白令牌與名冊,每接待一人,便需收靈石,發令牌,登記姓名籍貫,流程繁瑣。

一名圓臉弟子一邊書寫,一邊低聲抱怨:

「往年賣令牌是個肥差,今年卻累死個人……都怪道盟,非要搞什麼防妖修潛入,連試煉都要登記姓名!」

旁邊瘦高弟子苦笑:

「誰說不是?可宗門幾位長老說了,無盡海紅膜結界破損,恐有妖修混入東土,各處關口都要嚴查。」

「咱們這兒雖隻是試煉報名,也得走個過場。」

「防妖修?真要有妖修混進來,難道還會老實登記真名?」

圓臉弟子撇嘴:

「多此一舉!」

雖然隻是多了一個步驟,但參加試煉的人數實在太多,顯然也讓工作的繁雜程度提升了數倍。

「是啊,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是說最近菩提教和妖神教都沒什麼動靜了嗎……」

瘦高弟子接過話頭,登記完上一個名字後,也順勢抱怨了一句,隨即喊道:

「下一個!」

話音落下,一名男子緩步走上前來。

瘦高弟子依照慣例,一邊抬頭準備詢問姓名,一邊順勢朝來人看去。

誰知這一抬頭,還沒等他開口,整個人便猛地瞪大了雙眼。

他甚至直接從椅子上往後一仰,險些連人帶椅翻倒在地!

「妖……妖修?!」

這一聲喊,頓時引起一片騷動。

排隊人群紛紛側目,幾名維持秩序的天地宗弟子也迅速靠攏過來。

圓臉弟子抬頭看去,隻見櫃檯前站著一人。

此人身形高大,穿著尋常散修的粗布灰袍,但那張臉……實在有些駭人。

濃眉倒豎,眼如銅鈴,鼻闊唇厚,臉頰橫肉微鼓,一副凶神惡煞之相。

尤其是那雙眼睛,瞪視時彷彿猛虎盯獵物,讓人心底發毛。

難怪方纔那登記弟子會失聲驚呼。

這般相貌,確實不像善類,倒與傳聞中某些西洲淬血的妖修有幾分相似。

那灰袍男子似乎也察覺眾人目光,環顧四周,一臉詫異:

「妖修?哪裡有妖修?」

待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他才恍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尷尬一笑:

「這位道友誤會了。在下……長得有些麵目崢嶸,卻非妖修。」

說著,他周身氣息微微一放。

下丹田中,道石緩緩運轉。

一股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純正平和,分明是東土修士無疑。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那瘦高弟子也抹了把額頭冷汗,乾笑道:

「抱歉抱歉,是我眼拙,道友莫怪。」

他定了定神,恢復公事公辦的態度,安排道:

「試煉令牌,一百靈石,這邊繳納。」

灰袍男子點頭,將一小袋靈石放在櫃檯上。

弟子清點無誤,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鐫刻著爐鼎紋樣的木質令牌,又問:

「請問道友姓名?」

灰袍男子咧嘴一笑,厚實的嘴唇咧開,露出兩排整齊白牙,憨厚中帶著幾分兇悍:

「在下楚宴!」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