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梅震驚地看著陳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修行百餘年,雖不是專修駐顏功法的修士,但築基期的修為也讓她保持著中年模樣,臉上不見皺紋,身段依舊玲瓏。
此刻突然被一個年輕男子稱作「奶奶」,讓她一時難以接受。
「我很老嗎?」
沈紅梅下意識地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她修行的不是水係功法,做不到像玉竹峰宋長老那般駐顏有術,但好歹也是築基修為,不至於顯得蒼老。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感光滑細膩,與「奶奶」這個稱呼實在相去甚遠。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陽看出對方似乎不高興,試探著回答:
「看您滿頭白髮,我以為...」
沈紅梅打斷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少見的小女兒作態:
「這是銀髮,從小就是如此!從小!」
她已經有百餘年沒有這樣解釋過了,除了那一夜,她的心很少這般波動。
此刻麵對這個讓她心緒不寧的雜役弟子,她竟不自覺地流露出罕見的情緒。
「喔喔喔,銀髮啊。」陳陽恍然大悟,改口道:
「那叫您大娘?」
他單純地以為銀髮與白髮的區別在於年齡,這個稱呼應該更合適些。
「大娘」這個稱謂讓沈紅梅眼皮又跳了跳。
她盯著陳陽,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她的目光銳利如劍,死死盯著陳陽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任何戲謔或偽裝的痕跡。
她現在懷疑對方是在故意調侃自己,或許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把那一夜當作隨意之事。
若是如此,她會立刻喚出飛劍,一劍殺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
然而陳陽目光清澈,坦誠地回答:
「我們見過嗎?」
沈紅梅氣得幾乎要笑出來。
她湊近陳陽,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觸。
陳陽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種混合了檀香和某種不知名花草的香氣。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堅定地搖頭:
「我真的沒有見過。」
一瞬間,沈紅梅幾乎壓不住心中的怒氣。
那晚在後山深處山穀中,月光明明很亮,這個雜役弟子怎麼可能沒有看清她的臉?
她體內靈氣不自覺地爆發了一下,築基期的威壓讓周圍的竹林無風自動。
「原來是你。」陳陽突然說道。
沈紅梅心中一喜:「想起來了?」
陳陽卻道:「之前在小樓裡麵,就是前輩出言幫助我。雖然沒見過麵,但您開口時聲音中蘊含的靈氣很特別。」
他解釋道,因為服用了太多丹藥和妖獸內丹,他對靈氣格外敏感。
當時沈紅梅開口阻止趙嫣然時,他就記住了這股靈氣的感覺。
「前輩?」沈紅梅氣笑了。
她以為陳陽是想起了那一夜,結果隻是認出了她的聲音。
不過她也發現陳陽是真的失去了記憶,並非故意裝作不認識。
作為築基修士,她能看透一個鍊氣期修士的真偽。
既然對方也沒有記憶,沈紅梅決定將那晚之事當作朝露無痕。
但看著陳陽清澈的眸子,她還是忍不住心動。
這種感覺,連過去三任夫君都未曾給過她。
尤其是回想起那夜,陳陽如人形凶獸般的狂野模樣,更是讓她心旌搖曳。
不過「大娘」和「奶奶」的稱呼還是讓她不舒服,她忍不住教訓道:「不要見到銀髮、白髮就隨便叫奶奶,很不尊重人。」
陳陽恭敬道:「前輩教訓的是。」
沈紅梅淡淡道:「我今年才一百六十歲。」
陳陽對修行的認知還停留在境界和實力上,沒想到修行可以延長壽命這一點。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什麼,一百六十歲?比村口最年長的秦奶奶還要大八十歲!」
這一下沈紅梅徹底繃不住了,手中瞬間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劍。
陳陽不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飛劍,因為不瞭解儲物袋的存在,他不知道這劍從何而來。
月光被烏雲遮蔽,他也看不清沈紅梅臉上的表情,更感受不到那並非鬥法的殺意,而是一個女人被說老時的惱怒。
見到陳陽連儲物袋都一臉好奇,沈紅梅又笑了:「你不知道儲物袋?」
陳陽老實搖頭。
沈紅梅打量著他:「你修為不是已經鍊氣五層了嗎?為什麼還是個雜役,沒有晉升宗門弟子?」
陳陽吃驚地看著她,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隱藏的修為。
沈紅梅笑道:「你這種隱藏手段,對鍊氣期修士有點用,但在築基期麵前就無所遁形了。」
陳陽這才震驚地意識到,眼前這位竟然是築基修士!
他不好意思地點頭,在一個築基前輩麵前還想隱藏修為,確實可笑。
沈紅梅取出一個精緻的儲物袋:「要不要我送你一個?」
陳陽好奇地問:「儲物袋有什麼用?」
沈紅梅示範了一下,隻見她手中的飛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
陳陽看得目瞪口呆。
「這麼珍貴的東西,我不能要。」陳陽連忙搖頭。
沈紅梅卻不理會,直接將儲物袋塞進他手中。
接著又取出一個玉葫蘆:「這裡麵是一些丹藥。」
陳陽開啟瓶塞聞了一下,再次震驚。
這丹藥的品質極高,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丹藥。
若是趙嫣然在此,恐怕會羨慕得吐血——這正是沈紅梅剛才送給她的靈元丹,一枚就讓她欣喜若狂。
而這葫蘆裡,足足有百餘枚!
「這太珍貴了,我真的不能要。」陳陽連忙推辭。
但他剛開口,沈紅梅已經取出一枚丹藥,直接送入他口中。
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他的嘴唇,陳陽隻覺得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藥力在體內化開。
這丹藥不僅能提升修為,竟然還能將他體內斑駁的妖獸內丹靈氣與自身靈氣同化!
陳陽頓時對這葫蘆丹藥產生了強烈的渴望。
沈紅梅看在眼裡,淡淡道:
「剛才趙嫣然壓製你,你肯定心中不服。修士世界,修為纔是根本。我不知道你與她有什麼仇怨,但想要報仇,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這儲物袋和丹藥,要不要在於你。修仙講究機緣,不隻有外物,更要有貴人。你既稱我一聲前輩,便是你我有緣,我可以做你的貴人。」
陳陽深思良久,終於點頭收下。
沈紅梅說得對,不僅是趙嫣然,還有她的三位師兄楊天明、林洋、李炎,甚至今天揍了的李寶德,背後都有靠山。
他需要這些資源。
「多謝前輩。」陳陽鄭重行禮,準備離開。
「等等。」沈紅梅叫住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怎麼這麼沒規矩?」
陳陽不解:「什麼規矩?」
沈紅梅挑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東西能白拿嗎?」
陳陽更加困惑:「不是前輩說要做我貴人的嗎?」
沈紅梅取出一塊玉牌遞給陳陽,玉牌上刻著一柄精緻的小劍:「將來有困難,可以來靈劍峰找我。」
說完,她突然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陳陽還沒反應過來,沈紅梅已經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他的嘴唇上。
這個吻來得突然,帶著淡淡的清香和一絲涼意。
陳陽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更讓他驚訝的是,沈紅梅竟然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力道不重,卻足夠讓他吃痛。
這一咬帶著幾分警告,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曖昧。
「這是...」陳陽捂著被咬的嘴唇,一臉茫然。
沈紅梅後退一步,眼中閃著微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是給你的教訓,免得你下次又認不出我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又藏著幾分深意。
陳陽還想說什麼,但沈紅梅已經化作一道紫光,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隻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手中握著儲物袋和玉葫蘆,唇上還殘留著被咬的輕微刺痛和淡淡的香氣。
晚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竊竊私語。
陳陽摸著被咬的嘴唇,心中百感交集。
這位前輩行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明明修為高深,卻做出這般...俏皮的舉動。
他搖搖頭,將儲物袋和玉葫蘆小心收好。
不管怎樣,這些資源確實是他急需的。
至於那位銀髮前輩...或許將來有機會再見麵時,能弄明白她今日舉動的深意。
月光重新從雲層中透出,照亮了林間小徑。
陳陽深吸一口氣,向著藥園方向走去。
今夜發生了太多事,他需要好好消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