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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情天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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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姚心神大亂。

她那雙深紫色的豎瞳中,清晰地倒映出陳陽身後那尊血虎虛影。

那是蠻虎的氣息,是已被吞噬煉化的妖影!

更可怕的是,陳陽此刻散發的血氣威壓,已然隱隱壓過了她。

甚至讓她生出麵對三位小妖王時纔有的窒息感。

妖修最重血脈壓製。

在血脈層次上被壓倒,就如同凡人在猛虎麵前,手腳發軟,心中生不起半分抵抗之念。

這一瞬的失神,被陳陽敏銳地捕捉到了。

「就是現在!」

陳陽心中一定,體內血氣如火山噴發般轟然運轉!   超貼心,.等你讀

砰!

他腳下岩層轟然炸裂,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瞬息間跨越數十丈寬的暗河!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暗河水麵被狂暴的血氣犁開深深的溝壑,兩側水浪如牆般炸起。

快!

快到神識幾乎無法捕捉!

隻一眨眼,陳陽已殺至荼姚麵前!

「死!」

低沉的喝聲如同驚雷炸響。

陳陽雙手翻飛,掌中法印瞬間成型!

左手蒼鬆印,青光流轉,右手翠寶印,綠芒吞吐,生機化殺!

雙印疊加,這是青木門基礎印法的極致運用,更是以淬血圓滿的磅礴血氣催動!

印光如天穹傾覆,悍然砸落!

「不!!!」

生死危機的瞬間,荼姚爆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她體內那顆暗紫色的妖丹,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妖丹深處。

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本源血氣,如同沉睡的凶獸被驚醒,轟然爆發,沖刷四肢百骸!

那是毒蠍一脈的血脈傳承。

西洲妖族萬千,毒蠍一脈並非天生強族。

上古之時,蠍族體魄孱弱,甲殼不堅,力量不巨,在弱肉強食的西洲荒原上,不過是其他猛獸的食糧。

可它們活下來了。

不僅活下來,更一步步攀上巔峰,誕生妖王,雄踞一方。

憑什麼?

憑的就是刻在血脈深處的凶毒之性!

以弱勝強的凶,以命搏命的毒!

麵對強於己身的對手,毒蠍從不退縮。

它們會將所有力量凝聚於尾鉤一點,將所有生機化作致命毒液,哪怕身軀破碎,也要將毒刺送入敵人體內!

同歸於盡,玉石俱焚。

這便是毒蠍一脈能在西洲立足,壯大的根本。

此刻。

這傳承自遠古的血性,在荼姚體內轟然甦醒!

「吼!!!」

荼姚仰天嘶鳴,聲音已不似人聲,更像毒蠍的尖嘯。

她眼中恐懼盡消,取而代之的是瘋狂到極致的凶光!

那是一種不顧一切,不計後果的癲狂。

「嗡……」

深紫色的毒霧,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

這一次的毒霧,顏色深得發黑,腥臭之氣濃鬱到令人作嘔。

霧氣所過之處,岩石嗤嗤作響,表麵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毒霧如潮,瞬間將陳陽淹沒!

「嗤嗤嗤……」

陳陽周身血氣瘋狂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凝實的血膜。

毒霧撞在血膜上,發出腐蝕的聲響,血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

但陳陽不管不顧。

他雙手印訣不變,翠寶、蒼鬆雙印悍然砸在荼姚胸前!

「鐺!!!」

如同金鐵交擊的巨響!

荼姚胸前那層暗紫色的甲殼,硬生生抗住了雙印轟擊!

甲殼表麵炸開無數細密裂紋,但並未破碎。

更可怕的是,裂紋之中,隱隱有黑氣流轉。

那是毒蠍本源毒氣,與甲殼融合,讓防禦更添三分歹毒!

陳陽心中一凜。

他一邊維持血膜抵禦毒霧,一邊急聲傳音:

「小師叔,小心!退遠些!」

岸邊。

錦安微微點頭,身形向後飄退數十丈。

他周身血光流轉,已是淬血大成,可麵對此刻荼姚爆發的本源毒霧,依舊感到心驚肉跳。

他看著陳陽與荼姚激戰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雙修之道,本是天香教孱弱的花郎、寵姬修行的路子。」

「我們無血脈根基可依,隻能借妖丹之力強行精進。」

「比起那些承繼正統的妖皇後裔,終究是末流旁道,差了不止一籌。

錦安喃喃自語:

「可天香摩羅在陳陽身上……竟能有如此威勢?」

此刻的陳陽,血氣沖天,法印翻飛,身後血虎虛影仰天長嘯。

其氣勢之盛,竟隱隱不弱於妖神教那三位淬血小妖王!

……

地窟深處,一縷血氣順著風勢飄散開來。

遠方,妖神教三尊小妖王幾乎同時察覺到了這異樣的氣息。

一處沙丘之上,青年盤膝而坐,一柄大刀橫置膝頭。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寒光一閃。

此人正是豬皇弟子,一刀便能斬落淩霄宗劍主親傳的烏桑。

「這氣息,是荼姚?」

……

業力風暴之中,一道黑袍身影靜立。

墨淵眼瞳漆黑如墨,泛著幽微黑光,目光穿透狂暴的風暴,望向遠方。

他乃是夜皇親傳,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寂滅之氣。

「不止是荼姚……他身邊,竟還有一道陌生血氣。是誰?」

……

另一處寒熱交織的池沼裡,無數屍骨在渾濁液體中浮沉。

紫骨悠哉眯著眼,浸泡在池水中,指尖驟然彈出一截泛著紫光的骨刺。

他是鬼皇弟子,周身縈繞著陰寒的屍氣。

「哈哈哈!這麼多活人的氣息,倒是送上門來的美餐!」

……

幾乎同一時間,三人心念微動,皆鎖定了氣息來源。

烏桑猛地起身。

大手抓起膝上大刀,縱身一躍便向遠方掠去。

刀鋒劃破空氣,帶出尖銳的呼嘯。

……

墨淵一步步踏出業力風暴。

腳下血氣翻湧,雙手虛空一握。

磅礴的血氣交織,竟硬生生將身前的風暴撕裂出一道通路,身形如鬼魅般疾行。

……

寒熱池中,紫骨緩緩站起。

從漂浮的屍骨中隨手抽出兩條最為堅韌的脊骨,一左一右握在手中,骨鞭迎風作響。

帶著刺骨的陰寒,向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

而此刻。

戰場中央。

「轟!」

荼姚身後,那尊毒蠍妖影轟然暴漲!

蠍身膨脹至五丈,甲殼上的紫色紋路如同活過來般蠕動,尾鉤高高揚起,鉤尖凝聚的毒液已從紫色轉為漆黑!

蠍尾一甩,撕裂空氣,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悍然抽向陳陽轟出的雙印!

「哢嚓!」

翠寶印、蒼鬆印,同時崩碎!

青光綠芒炸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印光破碎的衝擊波橫掃四方,整個地窟劇烈震顫,岩壁嘩啦啦剝落大塊碎石,暗河水麵炸起數丈高的水柱!

一擊碎雙印!

這便是毒蠍本源血性爆發下的恐怖威力!

「死!!!」

荼姚眼中凶光更盛,竟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撲殺而上!

她的身軀上,那層紫色甲殼顏色愈發深沉,邊緣隱隱泛起金屬般的烏光。

甲殼覆蓋範圍也在擴大,從胸腹延伸至四肢,甚至臉頰兩側都覆上了細密的甲片。

她如同人形毒蠍,悍然撞入陳陽懷中!

「咚!!」

兩人身軀悍然對撞,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陳陽周身血氣凝成的血膜劇烈震盪,險些破碎。

他悶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死死抵住荼姚撞來的衝擊。

而荼姚的雙手,已如蠍鉗般扣住陳陽雙肩。

十指指甲暴漲,化作漆黑的毒鉤,深深刺入陳陽肩頭血肉!

「嗤!」

毒液注入!

陳陽肩頭瞬間傳來灼燒般的劇痛,那痛楚直透骨髓,更有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順著血脈向心臟侵蝕!

「滾!」

陳陽怒吼,體內血氣如火山爆發,硬生生將荼姚震開半步。

但荼姚雙足如釘,死死紮入地麵,竟隻是微微後仰,隨即再次撲上!

兩人徹底陷入纏鬥。

沒有法術對轟,沒有印訣翻飛,隻有最原始的肉身搏殺!

拳腳對撞,血氣迸濺,每一次碰撞都讓地窟震顫,岩壁剝落。

陳陽周身血氣凝成實質的鎧甲,每一次拳腳轟出,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巨力。

而荼姚則仗著甲殼堅硬,毒液歹毒,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轟轟轟!!!」

戰鬥餘波越來越狂暴。

終於……

「哢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從地窟穹頂傳來。

緊接著,碎裂聲越來越密,如同冰麵即將破碎。

「不好!」

遠處,正在組織修士撤離的莫北寒臉色大變:

「地窟要塌了!所有人,快退!退出地窟!!」

然而,他的喊聲淹沒在更加劇烈的轟鳴中。

「轟隆隆!!!」

穹頂,崩裂了。

不是區域性塌陷,而是整個地窟穹頂,如同被無形巨手狠狠一攥,轟然向內塌陷!

無數巨石如暴雨般砸落,最大的石塊足有房屋大小,裹挾著萬鈞之勢,砸向下方激戰的兩人,砸向尚未撤離的修士!

「走!!」

莫北寒一把扯住還在發愣的楊屹川,身形化作青光沖天而起!

顧守緊隨其後,抬手丟擲一隻古樸銅鈴,靈光暴漲,化作光罩護住下方數十名千寶宗弟子。

柳依依與小春花聯手,雲裳宗法衣綻放道韻清輝,化作光幕擋開落石。

兩人目光卻始終不離戰場中央。

那裡,陳陽與荼姚的身影,已被塌陷的巨石徹底淹沒。

「陳大哥……」

柳依依咬破下唇,鮮血滲出。

而此刻,剛剛逃出地窟的數千修士,尚未喘息,腳下地麵便轟然塌陷!

「轟!!!」

地窟所在之處,方圓數裡的地麵整個向下沉陷。

塵土轟然噴發,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烽煙柱,赤黃一片,將半邊天空染成昏黃!

暗河水流從塌陷處倒灌而入,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僥倖逃出的修士紛紛禦空而起,懸在半空,驚魂未定地看著下方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然後。

「咻!咻!」

兩道血色身影,從塌陷的巨坑中沖天而起!

正是陳陽與荼姚。

兩人依舊在廝殺!

從地底打到半空,血氣碰撞的餘波將空中飄浮的塵土都震散。

而此刻。

荼姚身上的變化,讓所有看清的修士倒吸一口涼氣。

她周身那層甲殼,已徹底化為漆黑之色!

甲殼表麵布滿細密的倒刺,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更詭異的是,她身後……

竟生出了一條真實的蠍尾!

那蠍尾通體漆黑,節節分明,尾鉤倒垂,鉤尖一滴漆黑毒液欲滴未滴。

蠍尾與身後那尊毒蠍妖影的尾鉤重疊,虛實相映,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氣息。

「荼姚生尾了……」

錦安瞳孔驟縮:

「毒蠍一脈的返祖異象!她竟被逼到這一步……」

返祖異象,意味著荼姚已徹底激發血脈深處的古老力量。

這是搏命之態,一旦施展,要麼敵死,要麼己亡,絕無第三條路!

「轟!」

陳陽一記法印轟在荼姚胸前漆黑甲殼上,印光炸裂,卻隻在甲殼上留下淺淺白痕。

血光一震,白痕迅速消失,甲殼恢復如初。

「這甲殼……硬得離譜!」

陳陽心中暗驚。

更麻煩的是體內毒素。

他雖然一直在運轉血氣抵禦,更提前服下解毒丹。

可荼姚的毒太過歹毒,此刻已有一小部分滲入血脈,正在緩緩侵蝕五臟六腑。

萬幸,他築基時凝縮的那枚道石,此刻正緩緩旋轉,釋放出一縷縷精純的乙木生機,勉強抵消毒素侵蝕。

可這並非長久之計。

「必須速戰速決!」

陳陽眼神一厲,身後血虎虛影咆哮,虎爪撕裂空氣,悍然拍向荼姚頭顱!

而荼姚同樣心急。

她激發返祖異象,看似威勢滔天,實則代價巨大。

每一息都在燃燒本源妖力,一旦妖力耗盡,她將徹底淪為廢人,甚至可能血脈枯竭而亡。

「殺!!」

荼姚嘶吼,身後雙尾,一虛一實,同時甩動!

虛影蠍尾抽向血虎,真實蠍尾則如毒龍出洞,直刺陳陽心口!

「鐺!!」

虎爪與虛影蠍尾對撞,血光炸裂。

而真實蠍尾,已至陳陽胸前!

千鈞一髮!

陳陽身形猛然後仰,蠍尾擦著胸前劃過,毒鉤撕裂長衫,在胸腹間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毒氣瞬間滲入,陳陽臉色一白。

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荼姚雙尾齊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破!」

陳陽猛地張口,下丹田早存的數枚土黃色罡氣丸,循脈上湧,裹挾沉凝威勢瞬間噴吐而出!

氣丸直直射向荼姚胸前甲殼。

那道剛被法印轟出,尚未完全消散的白痕!

「嘭!」

氣丸精準撞在白痕之上,竟硬生生鑿入三分!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

荼姚胸前那塊漆黑甲殼,終於出現了一絲真正的裂紋!

裂紋很細,卻清晰可見,透過裂紋,隱約能看到下方粉嫩的皮肉。

機會!

陳陽眼中精光暴漲,左手化掌,掌心血氣沸騰,就要順著裂紋轟入!

可就在這一瞬。

他體內積累的毒素,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噗!」

陳陽悶哼一聲,一口黑血噴出。

雖然瞬間被他以血氣壓製,可這一剎那的靈力滯澀,動作慢了半拍。

而就是這半拍,救了荼姚的命。

「嘶!」

荼姚發出尖銳的嘶鳴,眼中閃過瘋狂與後怕。

她胸前甲殼裂紋處,血肉瘋狂蠕動,竟在瞬息之間,又生出一條蠍尾!

雙尾蠍!

這新生蠍尾隻有尺許長,纖細如針,通體透明,尾鉤卻是妖異的紫黑色。

它從甲殼裂紋中探出,速度比之前一條尾更快,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陳陽咽喉!

「什麼?!」

陳陽瞳孔驟縮,身形暴退。

可還是慢了。

「嗤!」

透明蠍尾擦著陳陽脖頸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毒液滲入,陳陽隻覺脖頸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僵硬!

而荼姚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她獰笑著撲上,雙手如鉗,死死扣住陳陽雙肩!

毒蠍妖影驟然催動,黑氣縈繞間,森寒毒芒一閃而逝!

身後三條蠍尾。

一虛一實一透明,同時揚起,毒鉤鎖死陳陽周身要害!

陳陽身後血虎妖影咆哮,虎爪死死抵住虛影蠍尾。

可那真實蠍尾與透明蠍尾,幾乎快刺破血虎防禦,鉤尖懸在陳陽背心與後頸。

近身之際,陳陽索性吐出一道又一道裹挾著血氣的氣丸,趁勢狠狠轟在荼姚額頭!

縱然隔著堅硬甲殼,氣丸蘊含的沉猛力道與血氣侵蝕,仍震得她氣血翻湧。

身形晃蕩,蠍尾搖擺不定。

一時間,兩人竟在空中僵持住了!

陳陽體內毒素爆發,被荼姚鎖住肩頭,三條蠍尾威脅要害。

荼姚也被陳陽血氣反衝,無法徹底發力。

兩人誰也無法奈何對方,懸在半空,血氣與毒霧交織翻滾。

荼姚想要找機會掐住陳陽的喉嚨,好堵上他那張一直吞吐氣丸的嘴。

陳陽也恨不得扯斷荼姚兩根晃蕩的蠍尾。

如此一幕,讓下方所有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僵……僵持住了?」

一名禦氣宗弟子喃喃道。

隨即,更多人反應過來。

「機會!這是天賜良機!」

「這兩人都已力竭,正是斬殺之時!」

「西洲妖修屠戮我東土同道,今日便讓她血債血償!」

「還有那散修……他一身血氣,分明也是妖修!一併殺了!」

仇恨如同野火,瞬間點燃。

這三年,地獄道中死去的東土修士太多了。

師兄弟、道侶、同門……

無數人死在妖修手中,死前哀嚎,死後屍骨無存。

這份恨,早已積壓在每個人心底。

此刻。

見陳陽與荼姚僵持,無力他顧,這份恨終於爆發了!

「殺!!!」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下一刻,數十道法術靈光沖天而起!

火球、冰錐、風刃、雷光……

雖然威力參差不齊,雖然施法者大多道基不穩,靈力滯澀,可數十道法術匯聚在一起,依舊聲勢駭人!

靈光如雨,轟向空中僵持的兩人!

「為我師兄報仇!!」

「荼姚,納命來!!」

「那散修也是妖修,一併殺了,以絕後患!!」

怒吼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如同決堤的洪水。

「住手!!」

柳依依與小春花臉色大變,兩人同時出手!

周身道韻流轉,衣袖翻飛間,一道光幕隨勢顯現,化作屏障擋在陳陽身前。

葉歡與錦安二人緊隨其後,前者神色凝重,後者眼底冷光乍現,正欲催動血氣,震懾這群修士!

「柳仙子!宋仙子!你們讓開!」

莫北寒急聲喝道,眼中卻閃過一絲遲疑。

他看向空中僵持的幾人,又看向下方群情激憤的修士,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梁飛沉默不語,隻是周身道韻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但出手幫誰,他尚未決定。

顧守眉頭緊皺,手中銅鈴光芒明滅不定。

唐珠瑤則咬牙切齒:

「那散修一身血氣,絕非善類!兩位仙子何必維護他?!」

而就在這混亂之際……

「都給我住手!!」

一聲厲喝,壓過了所有嘈雜。

楊屹川跌跌撞撞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了眾修士與陳陽之間。

他臉色蒼白,氣息虛浮。

煉丹師本就不擅鬥法,此刻在血氣威壓下更是難受。

可他依舊挺直了脊背,死死攔在那裡。

「楊大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北寒沉聲問道。

楊屹川喘了口氣,急聲道:

「不能動手!他是……他是陳判官!!」

此言一出,全場一靜。

「陳判官?」

「哪個陳判官?」

有修士茫然四顧。

但更多人,眼中露出了恍然,隨即是不可置信。

這三年來,地獄道中一直有件流傳甚廣的實事。

幾年前鳳梧倒戈消失後,地獄道中也有一位判官選擇倒戈,投向了東土修士。

正是陳長生,陳判官。

他以霧氣化身示人,指引東土修士避開妖修獵殺,救下無數人性命。

陳判官從不露麵,可所有受過恩惠的修士,都銘記在心。

而現在,楊屹川卻說……

那散修,就是陳判官?

「楊大師,此話當真?」梁飛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

楊屹川用力點頭,指向空中:

「若非陳判官,他為何要與荼姚死鬥?若非陳判官,他為何要我等先撤?他一身血氣……或許另有隱情,可他救過我,救過在場許多人!這份恩,不能不報!」

一旁。

葉歡眼睛一亮,連忙上前附和:

「不錯!陳……陳判官為我東土修士,出生入死,暗中庇護我等三年!」

「若非他,在場諸位,恐怕早已殞命在這地獄道!」

「如今他與妖修死戰,爾等不思報恩,反而要背後下手,豈非恩將仇報?!」

她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

不少修士麵露愧色,手中法術靈光漸漸暗淡。

可仍有部分人咬牙切齒:

「可他一身血氣……」

「那又如何?!」

楊屹川厲聲打斷:

「判官救人之時,可曾害過一人?他若真是妖修,何須如此麻煩?直接與荼姚聯手,將我等屠盡便是!」

這話,擲地有聲。

是啊。

若此人真是西洲妖修,是荼姚同夥,何須與她生死相搏?

何須暗中庇護東土修士三年?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

「哢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從空中傳來。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隻見陳陽身後,那尊威猛的血虎虛影,表麵竟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破碎的瓷器。

「妖影……碎了?!」

錦安臉色大變。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對妖修而言,妖影是淬血境的根基,是血氣與神魂的凝聚。

妖影碎裂,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可下一瞬,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血虎虛影徹底崩碎,化作無數血色光點。

但光點並未消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盤旋匯聚,重新化作一片片血色花瓣!

花瓣如雨,飄灑而下。

然後。

彷彿聞到血腥,所有花瓣齊齊轉向,向著荼姚身後那尊同樣黯淡的毒蠍妖影,蜂擁而去!

嘩啦啦!

花瓣如潮,瞬間將毒蠍妖影淹沒。

「不!!!」

荼姚發出悽厲的慘叫。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妖影正在被吞噬!

每一片花瓣落下,都帶走一絲妖影本源。

那種感覺,如同千刀萬剮,痛徹神魂!

「給我……開!!」

荼姚雙目赤紅,瘋狂掙紮,蠍尾瘋狂甩動,想要震開花瓣。

可晚了。

陳陽等待的,就是她妖影最虛弱,心神最鬆懈的這一刻!

「吞!」

陳陽低喝一聲,體內血氣瘋狂旋轉,磅礴的乙木生機融入血氣,催動花瓣吞噬之力暴漲!

「砰!!!」

沉悶的炸響。

荼姚身後的毒蠍妖影,轟然破碎!

漫天紫色光點逸散,又被血色花瓣席捲吸收。

花瓣顏色愈發深邃,從血紅轉為暗紅,邊緣浮現出淡淡的紫紋。

而荼姚本人,如同被抽走了脊骨,整個人軟了下去。

周身漆黑甲殼迅速褪色,身後兩條蠍尾無力垂下,眼中的凶光徹底熄滅。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噴出一口黑血,隨即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贏了?

陳陽心中剛鬆一口氣……

「嗤!」

那條透明纖細的蠍尾,竟在最後一刻,如同迴光返照般,猛地一刺!

這一擊,已是荼姚畢生最快。

陳陽全力躲閃,依舊慢了半步。

蠍尾紮入左肩,毒液瞬間注入!

「呃……」

陳陽悶哼一聲,眼前一黑,身形從空中踉蹌跌落。

「陳大哥!!」

柳依依驚呼,飛身接住陳陽。

小春花緊隨其後,道韻流轉託住兩人。

楊屹川動作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藥,塞入陳陽口中:

「快服下!這是我研製的清瘴解毒丹,能暫時壓製毒性!」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之氣,迅速遊走四肢百骸,將爆發的毒素暫時壓住。

陳陽蒼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一絲血色。

錦安上前,攙扶住陳陽。

幾人迅速退向後方。

那裡,東土大宗弟子已聯手佈下防禦陣法,光幕流轉,暫時隔絕了外界。

柳依依怕旁人打擾陳陽療傷,又揮手佈下一層雲紋光幕,將幾人籠罩在內。

陳陽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身後。

那吞噬了毒蠍妖影的血色花瓣,正在緩緩凝聚。

新的妖影尚未成型,但散發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厚重凶戾。

「陳大哥,那荼姚……如何處置?」

柳依依輕聲問道,目光瞥向不遠處昏迷不醒的荼姚。

陳陽睜開眼,看向錦安。

錦安會意,神識掃過荼姚,沉聲道:

「妖影碎裂,淬血根基已毀。她此刻與廢人無異,即便醒來,也再無威脅。」

陳陽沉吟片刻。

他想起元烈之死,想起這三年來妖神教十傑與九華宗之間,種種微妙關係……

這荼姚,或許是個關鍵。

「將她收起來。」

陳陽認真叮囑道:

「要活口!帶回雲裳宗,交給你師尊荷洛仙子或信得過的長老,讓她們出手仔細審問。」

柳依依點了點頭,袖中飛出一道白綾。

白綾如靈蛇,將昏迷的荼姚層層纏繞,裹成一個繭狀,隨即收入儲物袋中。

做完這些,陳陽重新閉目,全力吸收吞噬而來的妖影本源,同時運轉血氣,化解體內劇毒。

可陣法之外的氣氛,卻愈發凝重。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遠方,三道恐怖的血氣,正在急速逼近!

如同三座移動的血色火山,所過之處,業力風暴為之退避,大地為之震顫。

妖神教,三尊小妖王。

烏桑、墨淵、紫骨。

他們,來了。

防禦陣法內,數千修士屏息凝神,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有人緊握法器,指節發白。

有人嘴唇哆嗦,低聲誦念靜心咒……

更有人眼中含淚,身體微微發抖。

死寂中,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響起。

「我不想死……我才築基初期,還有兩百多年壽元……」

「為什麼……為什麼紅膜結界會碎?為什麼會有這些西洲妖修進來……」

「十傑……僅僅九個人,就殺得我東土修士屍橫遍野……我們,我們為何如此不堪?」

起初是抽泣,隨後變成哽咽,最後化為嘶吼。

「我不服!!」

一名禦氣宗弟子猛地站起,雙目赤紅:

「我東土修士,吐納苦修數十載,築基凝道,為何偏偏在道基這個層次,被妖修血氣克製得死死的?!」

「我們的道,就真的不如西洲的蠻荒血路嗎?!」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與天爭命!可如今……卻成了待宰羔羊!」

「為何?!這到底是為何?!!」

聲聲質問,如同泣血。

陣法內,悲憤與絕望交織。

陳陽將這些話聽在耳中,心中同樣困惑。

是啊,為何?

東土修士,從引氣入體到鍊氣圓滿,再到築基,每一步都需歷經磨難。

心性、悟性、資源缺一不可。

能築基者,皆是人中翹楚。

可為何偏偏在築基這個階段,麵對西洲妖修的血氣,會如此無力?

道基震顫,靈力滯澀,如同被扼住咽喉。

這簡直像是……天生的剋製。

因未能感知那道基的震懾,陳陽曾詢問過柳依依。

可她也說不出所以然。

隻知曉沾染到那妖修血氣,道基便會不穩,隱隱動搖,似有先天虧缺般的虛浮。

「莫非真如傳言所說……」

陳陽心中暗忖:

「東西結界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東土?因為同境之下,東土修士根本敵不過西洲妖修?」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發寒。

若真是如此,那東土所謂的繁榮,所謂的正統,豈不是個笑話?

就在他沉思之際……

「陳行者。」

葉歡的傳音,悄然在腦海中響起。

聲音裡帶著關切:

「傷勢如何?可能壓製?」

陳陽收斂心神,傳音回應:

「暫無大礙,毒素已暫時壓製。但三尊小妖王將至……我需時間恢復。」

葉歡沉默了片刻,直截了當地問道:

「若他們三人齊至……陳行者,你有幾分把握應對?」

陳陽默然。

一分把握都沒有。

荼姚已將他逼到極限,若非最後關頭吞噬妖影反敗為勝,此刻躺下的就是他了。

而烏桑、墨淵、紫骨三人,任何一個都比荼姚更強!

見陳陽不答,葉歡輕輕嘆了口氣。

陳陽心中一動,主動開口問道:

「葉歡,我有一事不明。為何東土修士的道基,會被妖修血氣震懾?你可知曉其中緣由?」

葉歡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陳行者怎會突然問起此事?」

傳音另一端。

葉歡似乎在組織語言。

許久。

她才緩緩道:

「此事……在西洲並非秘密。我聽師尊提及過,不光是東土修士,便是西洲修道,其實在修行之初,也存在欠缺。」

「欠缺?」陳陽追問。

「嗯。」

葉歡的聲音很輕:

「鍊氣修行本就存在一種核心欠缺。在最初的吐納階段,總會存在某種先天不足。這不足,需等到結丹之後,才能慢慢彌補。

「但也僅僅是彌補而已。」

「那欠缺的東西,依舊永遠缺失,無法真正補全。」

陳陽心中掀起波瀾。

原來不止東土,西洲也是如此?

「那這欠缺……究竟是何物?」他忍不住問。

葉歡沉默了很久。

最終,隻吐出幾個字:

「缺道,而這道……在南天。」

南天!

陳陽心臟猛地一跳。

修行古路!

莫非果然與這有關!

「你的意思是……唯有在南天修行,才能補全這先天欠缺,不被血氣震懾?」陳陽急聲問。

「或許吧。」

葉歡的語氣有些縹緲:

「師尊隻說過,道在南天。至於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陳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

他想起另一件事:

「葉歡,你先前提及,可提前開啟地獄道讓眾人離去,不知能否再提前些許?」

這是最後的退路。

若實在敵不過三小妖王,或許能提前離開地獄道,逃出生天。

然而,葉歡的回答,讓陳陽心中一沉。

「恐怕……不行。」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開啟地獄道的時日,是定死的,不會提前。」

頓了頓,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道:

「而且,陳行者,有件事……我一直未曾告訴你。」

「這地獄道,並非我菩提教開啟。」

「而是……道盟。」

道盟?!

陳陽瞳孔驟縮。

東土最高權力機構,由六大宗門牽頭,無數中小宗門依附組成的龐然大物!

這地獄道,道盟竟有能力乾預開啟?

「道盟之中,也有我菩提教的行者。」

葉歡的聲音很平靜,卻讓陳陽脊背發涼:

「我菩提教在東土廣布行者,修為從築基到元嬰,三六九葉皆有。」

「道盟之中,自然也不乏我教中人。」

「乾預這地獄道的開啟,本就是道盟定下的一條規則。」

「道盟之所以定下此規,正是憂心地獄道開啟週期漫長,恐有修士折損其中。」

「畢竟修士的命,從來都分尊卑貴賤……」

「有人天生金貴,有人命如草芥。」

「之前未曾告知,隻因此事涉及我教核心機密,不可輕易外泄……但如今的陳行者,已然不同。」

葉歡輕聲道:

「陳行者你展現出的實力潛力,已值得我教傾力扶持。」

「你兼修淬血,道基更不受妖修血氣影響,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在我心中,你已是……我教最頂尖的人才。」

這話,說得坦誠。

葉歡誇讚了陳陽一番,末了卻不忘補充一句:

「不過再多的栽培,終究要以活著出去為前提……」

這話語裡帶著幾分沮喪,又夾雜著一絲遲疑。

陳陽聽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沉默片刻,緩緩問道:

「葉歡,你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葉歡深吸一口氣:

「三尊小妖王將至,以你目前狀態,絕無勝算。但我這裡……還有一門焚香秘法,能讓你實力短暫暴增。」

葉歡的聲音,變得低沉:

「但此香需強悍肉身承載,你兼修淬血,或許能勉強抗住。」

「而且……沾染香韻之後,副作用極大。」

「需長時間調息恢復,甚至可能……修為暫時盡失。」

陳陽心中一顫。

「什麼信香?」他沉聲問。

傳音另一端,葉歡沉默了許久,終是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我菩提教滿閣信香中,最霸道的一炷……情天恨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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