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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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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仙子、宋仙子,你們雲裳宗的供奉是多少?我菩提教願出雙倍。」

雲裳宗駐地。

那處百餘丈的紅白池水中,三個女子正浸泡其中,借精純業力修煉。

葉歡趁著換氣的間隙,又一次開口詢問,聲音在氤氳的霧氣裡顯得格外熱切。

池水對麵。

柳依依和小春花閉目靜坐,氣息悠長。

裊裊白霧從她們肩頭蒸騰而起,將麵容襯得有些朦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於葉歡的再次招攬,兩人恍若未聞,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葉歡見狀,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原本以為,陳陽口中那兩位雲裳宗故交,不過是普通的試煉弟子。

可當她風塵僕僕尋到雲裳宗駐地,真正見到柳依依和小春花時,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這兩位,竟是此次殺神道試煉中,雲裳宗的兩位領隊!

皆是上丹田道韻築基的天驕人物!

東土宗門數以千計,修士如過江之鯽。

但若論能在上丹田鑄就道韻之基的頂尖修士,卻是鳳毛麟角。

六大宗門作為東土頂尖勢力,麾下築基修士不計其數。

可每一代道韻築基者加起來也不過百餘人。

一座大宗的道韻築基者,也就十幾個而已。

至於其他稍遜一籌的宗門,每一代能達成此境者更是寥寥,往往不過三五人。

再加上各中小宗門偶爾湧現的驚才絕艷之輩。

整個東土的道韻築基者總數,也難超兩百之數。

任何一位道韻天驕,都是宗門未來的核心,是真正有望問鼎大道的種子。

葉歡怎能不起拉攏之心?

這幾日,她使盡渾身解數,將菩提教的種種好處說了個遍。

資源豐厚、傳承古老、教義包容、行事自在……

甚至暗示教中亦有女子高位者,二人若入教,自然可得不俗地位。

然而。

任憑她舌燦蓮花,柳依依和小春花對菩提教始終沒有表露出半分興趣。

反倒是兩人,時不時會向她詢問關於陳陽的事情。

「葉行者與陳大哥是如何相識的?」

「陳大哥這幾日……可還安好?」

「他如今在菩提教中,處境如何?」

問題一個接一個,目光灼灼。

葉歡心中叫苦。

她與陳陽不過是在鐵山追殺下倉促相遇,對陳陽的瞭解實在有限。

無奈之下,她隻能半真半假,連編帶猜。

「陳行者天縱之資,在教中頗受重視……」

「他為人仗義,對我有救命之恩……」

「至於他在教中的境遇嘛……陳行者自是前程無量,一片光明。」

靠著這些模糊卻偏向美化的描述,她竟意外地與這兩位雲裳宗天驕拉近了些關係。

甚至被允許進入這處核心的寒熱池一同修行。

但不熟就是不熟。

幾次問答下來,柳依依和小春花很快察覺葉歡對陳陽的瞭解流於表麵。

兩人的態度,便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再追問,不再熱切。

依舊客氣,依舊允許她留在池中修行。

但那份疏離感,如同池麵始終瀰漫的薄霧,清晰可感。

「雲裳宗的仙子,果然都是孤高冷傲的人物……」

葉歡心中暗忖,有些沮喪。

她想了想,乾脆從池中起身,水聲嘩啦。

她走到柳依依和小春花身後,臉上堆起笑容,伸出手,力道適中地為兩人捶起揹來。

「兩位仙子,這手法可還舒服?」

她語氣討好:

「我菩提教中雖女修不多,但一直仰慕雲裳宗的法衣煉製之術。」

「方纔一路行來,見貴宗弟子所著衣衫,款式精美,靈光隱現,真是令人艷羨。」

「我教中姐妹,可是做夢都盼著能有兩位仙子這般巧手的人物加入呢……」

她絮絮叨叨,又開始全力推銷。

就在此時。

身後池邊的空地上,毫無徵兆地瀰漫起一團乳白色的霧氣。

霧氣很淡,靜靜懸浮,與周遭的業力水汽格格不入。

一個冰冷的聲音,自霧氣中幽幽傳出:

「葉行者,請問……你在做什麼?」

聲音有些熟悉,卻又帶著一種奇特的縹緲感。

葉歡動作一僵,愕然回頭。

「這霧氣是……」

她眨了眨眼,尚未反應過來。

池水中。

原本背對著葉歡,閉目修行的柳依依和小春花,卻在這一瞬間,同時睜開了眼睛!

兩人霍然轉身!

動作快得帶起一片水花。

她們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團乳白色的霧氣,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彩!

「陳大哥!」

柳依依失聲喊道,聲音帶著顫抖。

「陳師兄!」

小春花也幾乎同時開口,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葉歡徹底愣住。

陳……陳行者?

她呆呆地看著那團霧氣,又看看激動轉身的兩位雲裳宗天驕。

未等她細想,柳依依和小春花已迫不及待地從池中躍起!

帶起的水珠在暗紅天光下劃出晶瑩的弧線。

兩人周身靈力微震蒸乾水汽,便齊齊朝著那團霧氣撲去!

「陳大哥,你終於……」

柳依依伸出手,想要抓住霧氣中可能存在的實體。

手,徑直穿過了那團乳白色的霧氣。

抓了個空。

小春花也緊隨其後,雙手在霧氣中撈了撈,同樣空無一物。

兩人停下動作,站在霧氣前,臉上的驚喜凝固,轉為茫然與困惑。

柳依依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眼看向那團靜靜懸浮,彷彿擁有生命的霧氣,喃喃道:

「這是……怎麼回事?」

陳陽的嘆息聲,從霧氣中幽幽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意味:

「我現在的狀況……有些特殊。不過,無需擔心。」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急促與嚴肅:

「倒是你們,為何還在此地寒熱池中修行?葉歡應該已將妖神教之事告知,為何不抓緊時間撤離?」

柳依依聞言,迅速收斂心緒。

她看了一眼身旁仍有些發懵的小春花,又瞥向一旁呆立的葉歡,沉聲解釋道:

「葉行者的確兩日前便已趕到,告知了妖神教十傑之事。」

「她也說了,那些妖修需要淬血。」

「每屠戮一處據點後,都需停留一段時間吸納血氣,不會一直趕路。」

小春花此時也回過神來,介麵道:

「所以我們估算,距離妖神教之人抵達此地,至少還有數日時間。」

「便想著……」

「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再提升一些實力。」

陳陽沉默。

他這一路以霧氣之身急速飛遁,確實也觀察到,那些妖神教十傑並非一味狂奔。

如那持刀的烏桑,每滅殺一處據點的修士後,都會在染血的寒熱池中盤坐片刻。

周身血氣翻騰,氣息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增強。

停留時間不長,短則一刻鐘,長則半個時辰。

但正是這短暫的停留,給了陳陽引導其他修士逃離的時間。

「你們估算得不錯。」

霧氣中,陳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凝重:

「那些妖修的確需要停留淬血。但是……」

他將自己一路所見,尤其是烏桑淬血後氣息暴漲的情形,詳細描述了一遍。

「……僅僅滅殺一處七八人的小宗門,淬血片刻,其氣息便明顯強了一截。」

陳陽的聲音透著寒意:

「這種提升速度,遠超尋常修士苦修。」

「若任由他們這般殺戮,淬鍊下去,不需三月……」

「這地獄道中十餘萬試煉者,恐怕都將成為他們晉升的踏腳石。」

柳依依和小春花聽得麵色微變。

「西洲妖修的手段,竟如此駭人……」柳依依秀眉緊蹙。

小春花則若有所思,低聲道:

「聽起來……和我的吞靈體質,倒有幾分相似。都是掠奪外物,壯大己身。」

一旁的葉歡此刻終於從震驚中恢復些許,連忙點頭附和:

「陳行者說得不錯。」

「這正是大妖修行必經的淬血關隘。」

「妖獸之屬,弱肉強食乃天性。」

「它們成長所需的時間,本就遠少於我等人族修士。」

「隻要有足夠的血食,它們的實力便能飛速暴漲。」

陳陽聞言,心中泛起一絲複雜滋味。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東土修士與西洲妖修之間,那種近乎本質的差異。

人族修士築基,需感悟天地,調和陰陽,打磨道基,講究循序漸進,根基穩固。

如同栽樹種花,需悉心照料,方得開花結果。

而西洲妖修淬血,卻是**裸的掠奪與吞噬。

如同荒野猛獸,隻需足夠鮮活血肉,便能迅速強壯爪牙,磨礪野性。

「難怪東土修士談及西洲,往往色變。」

陳陽心中暗嘆:

「這地獄道如今隻進不出,宛如一座巨大的囚籠。」

「那十傑便是困於籠中的猛獸,而我們這些試煉修士……」

「便是投餵的餌食。」

「不行!」

他聲音陡然轉冷:

「絕不能坐視那十傑這般成長下去。」

陳陽迅速做出決斷,化作的霧氣微微波動,沉聲道:

「我會以這霧氣之身,繼續在地獄道裡遊走。」

「儘可能提前預警,把妖神教十傑的狩獵路線標出來,引導修士避開。」

「能多救一個是一個,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

話音剛落,柳依依便上前一步,果決道:

「陳師兄,我也能出力。」

「我可以借著雲裳宗領隊的身份,給附近依附咱們宗門的中小宗門據點傳訊。」

「讓他們提高警惕,同時做好隨時放棄寒熱池,向安全區域轉移的準備。」

陳陽點頭應許。

柳依依當即取出幾枚特製的傳訊玉符,將十傑的特徵,危害以及預警內容簡明扼要錄入。

隨即以雲裳宗獨門手法打出。

玉符化作數道流光,朝著不同方向疾射而去。

一旁的小春花聽完兩人的安排,小嘴微微噘起,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服氣的神色。

「那十傑……真有那麼厲害嗎?」

她嘀咕道,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我現在的實力,也不差啊……」

她話音未落。

「咚!」

一個清脆的腦瓜崩,結結實實地敲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哎喲!」

小春花吃痛,捂住額頭,淚眼汪汪地看向突然出手的柳依依。

柳依依收回手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你是厲害了。有點實力,全用在陳大哥身上了是吧?」

小春花一呆。

「膽子也肥了,還敢跟陳大哥動手了?」

柳依依繼續數落,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小春花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數日前,自己是如何坑陳陽的。

先是指責陳陽誆騙年輕女修,然後訛了他六萬靈石。

接著引來三大宗門修士追殺,最後更是……

肚子裡的寒熱池水撐得吐了出來,還吐了陳陽一臉……

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畫麵在腦中閃過。

小春花隻覺得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羞臊懊悔,無地自容……

種種情緒湧上心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憋了半天。

她忽然「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池邊堅硬的暗紅色岩石磕在膝蓋上,發出悶響。

「陳師兄……我錯了!」

她帶著哭腔喊道,聲音裡滿是羞愧與慌亂:

「我……我當時真的沒認出來是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靈石……」

「那池水……我……我……」

她語無倫次,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陳陽的霧氣微微波動了一下。

「快起來,春花。」

他的聲音從霧氣中傳出,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是溫和。

「沒事的,都過去了。當時情況特殊,你也未認出我,不怪你。」

……

「好吧,春花,快起來。」

柳依依也伸手去拉她,語氣軟了下來:

「陳大哥不會怪你的。」

兩人勸了半晌,小春花才抽抽噎噎地站起身。

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那團霧氣,臉頰紅暈未褪。

這一幕,落在旁邊葉歡的眼中,卻讓她再次瞪大了眼睛。

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在她麵前,這兩位雲裳宗的天之驕女,一直是氣質清冷,姿態矜持,言行得體的大宗仙子範兒。

怎麼這陳陽一出現……

哪怕隻是一團霧氣,這兩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陳大哥、陳師兄……稱呼親近不說。

這位宋春心仙子,居然直接跪了?!

葉歡隻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陳陽……

在雲裳宗這兩位天驕心中,地位到底高到了何種地步?

就在她心中震撼翻騰之際,那團乳白色的霧氣中,陳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冷意,矛頭直指葉歡:

「葉行者。」

葉歡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收斂心神,恭敬應道:

「在!」

「你方纔……」

陳陽的聲音頓了頓,緩緩問道:

「是不是又在琢磨著,如何拉攏她們二人,加入菩提教?」

語氣平淡,卻讓葉歡瞬間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沒、沒有!絕對沒有!」

她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行者誤會了!我隻是……隻是欽佩兩位仙子的風采,閒聊幾句,絕無他意!絕無他意!」

霧氣微微晃動,彷彿在審視她。

葉歡隻覺得壓力倍增,額角滲出細汗。

好在,陳陽並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纏。

霧氣轉向柳依依和小春花,最後叮囑了幾句,讓她們務必小心,隨時準備撤離。

隨後。

乳白色的霧氣輕輕一盪,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陽的意識,隨著霧氣的蔓延,再次回到了那廣闊而血腥的地獄道天地間。

他沒有實體,隻是一縷附著在霧氣上的神識。

但正因如此,他彷彿徹底掙脫了距離的束縛。

意念所至,霧氣便能瞬息抵達。

他如同一個牧羊人,遊蕩在這片被血色與殺戮籠罩的試煉之地。

每日所做的,便是不斷感知,預判那幾位妖神教十傑的前進方向與狩獵節奏。

然後提前趕到他們可能途經的據點。

發出預警。

指引那些尚不知情的修士避開十傑的利爪。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更加清晰地摸清了這些妖修淬血的規律,與速度。

「現在還好,如果是原先那個勢頭下去……」

陳陽心中沉重:

「最多三個月,這地獄道中的試煉者,怕是要被屠戮一空。」

那些妖修雖有人形。

但行事作風,力量本源,與東土修士截然不同。

掠奪吞噬,淬血晉升……

這是銘刻在它們血脈深處的本能。

在它們眼中,地獄道中的修士,與山林中的獵物並無區別。

陳陽見到了這些十傑千奇百怪的手段。

有用刀的,刀意沉凝霸道,一刀之下,山石俱碎。

有用爪的,身法鬼魅,利爪撕裂護體靈光如同撕紙。

有用毒的,所過之處,草木枯敗,修士渾身潰爛而亡。

也有驅使妖獸魂魄的,怨靈呼嘯,噬人神魂……

每一次,陳陽都儘可能趕在它們抵達下一處據點前,發出警告。

這一次,他沒有報上陳陽之名。

隻因怕其他修士也如那鐵劍門老者一般,對這個名字抱有懷疑與敵意。

至於他如今報出的名字……

當霧氣降臨,池邊修士驚疑喝問何人時。

陳陽會用刻意改變,略顯沙啞低沉的聲線回應:

「我姓陳。」

「陳?」

「吾乃……陳長生。」

霧氣中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而淡漠的意味:

「紅塵教天驕,於此地化生判官。」

他將自己偽裝成了青木祖師,當年在此地留下的業力化身。

紅塵教神秘,少有人知根底。

陳長生之名,在銅片順位記錄中確有記載,是數百年前的人物。

這個身份,反而比陳陽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至於那判官能吐人言一事……

既已有鳳梧倒戈在前,這些修士反倒更容易接納了。

雖仍有疑慮,但至少不會立刻拔劍相向。

陳陽便會指引他們,繞開妖神教十傑前行的路徑。

或者乾脆帶他們去親眼看看那些被屠戮,血腥尚未散盡的寒熱池據點。

當親眼見到同道的殘肢斷臂,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狂暴凶戾氣息後,絕大多數修士都會選擇相信。

並迅速按照陳陽指引的方向撤離。

日復一日。

陳陽的本體,依舊被五條黑龍般的鎖鏈死死禁錮在青銅大殿的千丈寒熱池中。

承受著業力的沖刷與鎖鏈的鎮壓。

而他的意識,卻附著在那乳白色的霧氣上。

晝夜不休地在地獄道中穿梭,預警引導。

至於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編的。

過去被追殺,是因為菩提教行者的身份,而陳陽現在的身份,則是……

陳長生。

紅塵教天驕化生之靈。

地獄道的守護者。

東土修士的牧羊人。

妖神教十傑永遠追不上的存在。

……

轉眼三年時間就過去了。

這期間。

陳陽依舊做著日常的事。

為東土修士趨吉避凶,讓他們免於淪為十傑淬血的養分,這中間自然也免不了接觸東土大大小小的宗門。

就連六大宗門,他也都混了個大概的熟絡。

而就在這一天。

地獄道天空永恆低垂的暗紅色雲層,彷彿比往日更加厚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處約三十丈的寒熱池邊,數名身穿丹袍的修士正惶惶不安地聚集著。

他們衣袍繡著藥鼎,正是東土以煉丹術聞名的大宗……

天地宗的弟子。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微胖,麵容敦厚的青年男子。

他額頭冒汗,不斷搓著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乳白色的霧氣悄然降臨在他們上空。

「天地宗的小輩……」

陳陽那經過偽裝的聲音響起:

「東南方向百裡外,妖神教十傑之一的荼姚正朝此處而來。」

「此女體內妖丹乃一顆毒丹,引動周身毒力,百丈之內毒瘴瀰漫,觸之即潰。」

「請速速向西撤離,沿途勿要停留。」

下方的天地宗弟子聞言,先是一驚。

隨即露出感激之色。

這三年,關於判官預警救命的事跡,已在地獄道的修士中間流傳開來。

「多謝陳判官示警!」

那微胖青年連忙拱手,聲音有些緊張: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轉身招呼同門:

「快!收拾東西,向西走!」

其他弟子慌忙動作起來。

陳陽的霧氣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懸浮在半空,默默看著他們。

這些煉丹師的動作,實在算不上利落。

收拾丹爐、整理藥材、收起布陣的陣旗……

忙中有亂。

尤其是那個微胖的領隊青年,飛行時身形略顯笨拙,明明修為是眾人中最高,更是道韻築基。

飛起來卻有些跌跌撞撞,遠不如他的同門穩當。

「此人叫楊屹川……」

陳陽心中閃過關於此人的資訊。

他這三年引導過不少宗門,對這天地宗的隊伍也多關注了幾分。

畢竟……

天地宗是他心生嚮往的煉丹聖地。

這楊屹川,乃是天地宗年輕一代中赫赫有名的煉丹天才!

僅築基修為,便已成為宗門主爐大師!

要知道,按照天地宗慣例,唯有結丹修士,擁有丹氣溫養外丹,對火候,藥性的掌控才能達到爐火純青之境,方有資格擔任主爐。

築基修士能成主爐者,鳳毛麟角,無一不是天賦驚世駭俗之輩。

這楊屹川,便是其中之一。

可讓陳陽感到有趣乃至有些好笑的是。

這位煉丹上的絕世天才,在修行鬥法,乃至日常行動上,卻顯得……

頗為笨拙。

聽說他的道韻築基,都是靠天地宗不計成本地砸下海量資源,輔以無數珍稀築基丹,硬生生堆出來的。

原因很簡單。

天地宗的高層們,實在太怕這位煉丹天才因為修為進展緩慢,最終無法結丹,壽元耗盡而坐化了。

道韻築基,結丹的概率遠高於其他築基方式。

為了保住這棵未來的搖錢樹,天地宗可謂下了血本。

「小楊,快些,跟緊!」

陳陽忍不住出聲催促。

他看到楊屹川一邊飛行,一邊又在整理他那巨大沉重,比他本人還高半頭的紫銅丹爐。

試圖將其縮小收起,動作卻慢吞吞的。

「啊!好,好!」

楊屹川連忙應道,手忙腳亂地掐訣,額頭上汗珠更多了。

陳陽見狀,也是心中無奈搖頭。

想來這世間的天才煉丹師,大抵是將所有心神與靈巧,都用在了那一方丹爐之中,那些草木靈藥之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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