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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他不是陳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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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的目光,渾濁而空洞。

如同兩口廢棄千年的枯井,倒映著陳陽和嶽秀秀的身影。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沒有情緒,沒有威壓。

甚至沒有注視,這種活物應有的生機感。

就隻是……看著。

像看兩件擺在路邊的石頭,或者兩株無關緊要的野草。

陳陽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麵對絕對未知,超出理解範疇存在時的本能寒意。

這老者身上散發的氣息,與這片血色地獄渾然一體。

彷彿他就是這片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冰冷,死寂……

不可違逆。

陳陽沒有絲毫猶豫。

心念一動。

靈力已從儲物袋中卷出六百枚上品靈石,整整齊齊堆疊在攤開的掌心。

靈石散發出柔和純淨的乳白色光暈,在這暗紅籠罩的天地間,顯得格外醒目。

甚至有些……刺眼。

他同時飛快地向身旁的嶽秀秀遞過一個眼神。

嶽秀秀雖嚇得小臉煞白,身體微顫。

但關鍵時刻竟也穩住了心神。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模仿陳陽的動作,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腰間的青色儲物袋裡,也取出六百枚上品靈石。

捧在掌心。

兩人的動作幾乎同步。

靈石的光,映亮了老者枯槁的臉。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伸出另一隻枯瘦如柴的手,動作緩慢得如同行將就木。

手指虛虛一招。

「嗖!」「嗖!」

陳陽和嶽秀秀掌心的靈石,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瞬間脫離。

化作兩道乳白色的光流,沒入老者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

布袋沒有鼓脹。

靈石沒入後便悄無聲息,彷彿投入了無底深淵。

收走靈石,老者那探出的手,緩緩收回袖中。

他最後看了兩人一眼。

那眼神依舊空洞,卻讓陳陽有種被某種古老規則,標記了一下的錯覺。

然後。

他轉過身。

沒有腳步聲,沒有衣袂拂動聲。

他佝僂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緩緩走入旁邊翻湧的灰紅色霧氣之中。

霧氣湧動。

將他的身形吞沒,淡化。

最終消失不見。

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詭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感知中。

陳陽三人纔不約而同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呼……哈……哈……」

江凡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額頭上全是冷汗:

「幸好……幸好反應快……再晚一步,被那枯手碰到,怕是真的要被勾走了……」

……

「那個……老伯伯……好,好可怕……」

嶽秀秀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鍊氣期的修為,麵對這種超越理解的存在。

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遠比麵對築基修士的威壓更讓她恐懼。

陳陽也暗暗調勻呼吸,壓下心頭的悸動。

他望向老者消失的霧氣方向,目光沉凝:

「呂子胥……若我沒記錯銅片上的記載,應是八百年前,殺神道的……百年順位第一人。」

「對對對!」

江凡直起身,用力點頭,臉上驚魂未定:

「我也記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

「不過……八百年前的人物啊……」

「說不定,早就壽元耗盡,坐化隕落了。」

陳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荒誕與敬畏交織的神情:

「幾百年的人,居然還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

「這殺神道,這雙月皇朝的手段……」

「真是匪夷所思。」

……

「此地不宜久留。」

江凡定了定神,催促道:

「快走!這一下子,咱們仨就交出去接近兩千上品靈石!」

「這地獄道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萬一再遇上幾個這樣的判官……」

「咱們辛辛苦苦在畜生道攢下的家底,恐怕不夠繳幾次過路費!」

他率先邁步,朝著樹洞方向加快速度。

陳陽和嶽秀秀連忙跟上。

嶽秀秀緊緊挨著陳陽,小手又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袖角,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陳陽一邊跟隨,一邊分出一縷神識,警惕地掃視著老者消失的方向。

儘管那裡已空無一物,隻有灰紅霧氣緩緩流動。

千年間的人物,哪怕早已化作黃土,其留下的痕跡竟能借業力在此地重現。

成為規則的一部分,行使判官之職……

這雙月皇朝的殺神道,其底蘊與玄妙,實在遠超他之前的想像。

「不知道……」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是否會遇到……青木祖師業力顯化的判官?」

若真遇上,那位曾登臨百年第一順位,頂著紅塵教名頭的祖師,會是何種氣勢?

又會……

索要多少買路錢?

「陳行者!快些!想什麼呢!」

前方傳來江凡壓低聲音的催促:

「咱們得抓緊回去!這鬼地方,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陳陽收回思緒,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

與此同時。

地獄道另一處。

一道黑袍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在血色天空與暗紅大地之間快速穿行。

她速度極快,身形飄忽,寬大的鬥篷在疾馳中向後獵獵飛揚,卻詭異地沒有發出多少破風聲。

周身靈力流轉。

氣息雖刻意收斂,但屬於道韻築基的那種精純,凝練,與天地隱隱共鳴的質感。

依舊如無形的波紋般蕩漾開來。

沿途。

偶爾有其他修士遠遠察覺這股氣息,無不臉色微變。

迅速繞開路徑,遠遠避開,不敢有絲毫衝撞之意。

在這地獄道中,能擁有如此氣息者,絕非尋常之輩。

很可能是某大宗的領隊天驕,招惹不起。

這黑袍女子,正是從地穴離開的花曉。

她一路向北,約莫疾馳了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一處被暗紅色山岩環抱的隱蔽山穀。

穀口狹窄,僅容兩三人並行。

岩壁上天然生長著一些能吸收光線,混淆感知的詭異藤蔓,將入口遮掩得更加難以察覺。

女子在穀口停下,神識悄然掃過四周。

地上,岩縫中。

幾處不起眼的位置,佈置著極為精妙的隔絕與警示陣法。

手法顯然出自大宗,絕非散修手筆。

陣法運轉正常,沒有觸發痕跡。

確認無誤後,她似乎鬆了口氣,伸手探向鬥篷的係帶,準備將其褪下。

然而。

就在她指尖觸及係帶的剎那……

「你去哪兒了?」

一個清冷中帶著些許擔憂與質問的女聲,忽然從穀口一側的巨岩後傳來。

花曉動作一僵。

一道身著淡粉色雲紋法衣,身姿窈窕的曼妙身影,緩緩自岩石後走出。

來者約莫二十出頭,容顏清麗絕倫,眉眼間卻籠著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憂思。

正是柳依依。

她走到花曉麵前,目光落在對方身上那件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奇特黑袍上,眉頭蹙得更緊。

「我問你,去哪裡了?」

柳依依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堅持。

花曉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柳依依也不多言。

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黑袍的邊角,靈氣運轉,微微用力一扯!

「嘩。」

黑袍被輕易扯下,如同褪去一層夜幕。

露出了其下,那張屬於小春花的,帶著幾分少女嬌憨,此刻卻有些緊繃的麵容。

她身上穿的,正是雲裳宗弟子標準的淡粉色雲紋法衣。

衣袂飄飄。

與方纔那神秘詭異的黑袍判若兩人。

「你身上穿的這雲隱玄袍……」

柳依依抓著黑袍,指尖微微用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你是不是……偷偷去接觸那些菩提教的人了?」

小春花偏過頭,避開了柳依依直視的目光。

那閃躲的眼神,無聲地承認了一切。

柳依依見狀,心中嘆息更甚。

她知道小春花在想什麼。

那些對九華宗刻骨的恨意,對當年道盟下令覆滅青木門的怨憤。

如同毒藤!

多年來一直纏繞在這個看似活潑開朗的師妹心底。

從未真正消散。

她總想藉助一切可能的力量,去報復,去討回一個公道。

可菩提教……那是什麼善地?

一個潛藏暗處,行事詭譎,被東土眾多宗門警惕甚至敵視的西洲教派。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小春,聽姐姐一句勸……」

柳依依放軟了語氣,試圖勸說:

「那菩提教,絕非善類。」

「他們如今借著殺神道開啟,逐漸浮出水麵,所圖必然不小。」

「你與他們接觸,無異於引火燒身。」

「當年的仇,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

……

「我見到陳陽了。」

小春花忽然開口,打斷了柳依依的話。

柳依依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彷彿被定住。

那雙總是籠著憂思的美眸,瞬間睜大。

瞳孔深處,一點亮光不受控製地驟然燃起!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看著柳依依這瞬間失態的模樣,小春花嘴角卻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哼哼……柳姐姐……」

她輕聲說,語氣複雜:

「你看,你果然……還是忘不掉陳師兄。」

柳依依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掠過一絲狼狽的紅暈。

但眼中的急切並未完全褪去。

小春花卻輕輕搖了搖頭,那絲弧度迅速消失。

恢復了慣常的,帶著些許冷意的平靜:

「不是青木門的陳陽。是來自西洲菩提教的……陳陽。」

她頓了頓,彷彿在回憶那處地穴中見到的人,語氣平淡地評價:

「長得倒是白淨,像個少年郎。」

「身邊還跟著個不知從哪兒誆騙來的,怯生生的小姑娘。」

「菩提教的齷齪行徑,可見一斑。」

「身上還帶著一股洗不乾淨的血腥氣……」

「明明都叫陳陽,可看著,卻讓人覺得……有點噁心。」

小春花抬起眼,看向遠處血色的天空,聲音飄忽:

「陳陽這個名字,太常見了。」

「二十年前,南天那邊不是來了個叫鳳梧的天驕嗎?」

「聽說她也在找一個叫陳陽的人。」

「這世間有其他無數個叫陳陽的……」

「可這些陳陽,鳳梧找的那個陳陽,還有我今天見到的這個陳陽……」

小春花收回目光,看向柳依依,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

「都不是當年的陳師兄了啊。」

柳依依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歸於沉寂。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是啊。

她問過大師傅荷洛仙子無數次,當年九華宗以沉靈化脈秘術抹平青木門故地時。

有沒有可能……

還有人倖存?

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可能?

每一次,荷洛仙子給出的答案都冰冷而確定:

絕無生機。

在那等針對地脈靈機的毀滅性術法下。

莫說鍊氣,便是築基金丹,若無特殊保命手段或提前遠離,也絕難倖免。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現實無情掐滅。

漸漸地。

柳依依也學會了不再懷抱奢望。

隻是每當聽到陳陽這個名字,心口還是會不受控製地刺痛一下。

就像此刻。

小春花看著柳依依黯然的神色,心中並無傷感,隻有一種更深沉的疲憊與麻木。

她早已不抱希望了。

隻是每一次,聽到有叫陳陽的人出現,心中便會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

厭惡。

玷汙故人之名。

就在這時……

「宋師姐!」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山穀內傳來。

一名同樣身著雲裳宗法衣,麵容俏麗的女弟子快步從穀中走出,臉上帶著些微疑惑:

「宋師姐,師妹們在寒熱池那邊修行,遇到幾個關竅問題,想請教師姐。」

「今天一早怎麼隻見柳師姐在督導,不見宋師姐您啊?」

「大家還等著呢。」

見到來人,柳依依和小春花同時收斂了神色。

柳依依恢復了那副溫婉中帶著堅韌的師姐模樣,對小春花輕輕點了點頭。

小春花臉上瞬間揚起一抹溫和穩重,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語氣親切又不失分寸:

「原來是鄭師妹。」

「我方纔外出探查了一下週圍情況,剛回來。」

「師妹們有修行疑問?」

「我馬上就來,你先回去告訴她們稍等片刻。」

那鄭師妹聞言,臉上疑惑頓消,露出信賴的笑容:

「好的,宋師姐,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又向柳依依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返回山穀。

待那鄭師妹身影消失,小春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她將手中的雲隱玄袍仔細摺疊,收入儲物袋中,又理了理身上的雲裳宗法衣,確保沒有絲毫破綻。

一旁的柳依依默默看著這一幕。

眼前這個舉止得體,修為精深,深受同門師妹信賴的宋春心,宋師姐。

與當年在青木門那個總是坐不住,整天在陳陽小院裡哼哼哈嘿,比劃拳腳,心思單純活潑的小春花。

彷彿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隻有在自己麵前,隻有在提及過往時。

那個小春花才會偶爾從這具成熟穩重的軀殼下,露出些許熟悉的影子。

「走吧,柳姐姐。」

小春花看向柳依依,語氣恢復了平靜:

「該回去了。師妹們還等著呢。」

柳依依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隻是與她並肩,默默向山穀內走去。

身影逐漸被穀口暗紅的岩壁與藤蔓遮掩。

……

另一邊。

陳陽三人終於安全返回了樹洞。

一進入這相對安全的狹小空間,嶽秀秀便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背靠著粗糙的樹幹內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她摘下了臉上那張菩提教的製式麵具,露出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嘴唇還有些微微哆嗦。

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對她這個從小在搬山宗庇護下長大,最多隻見過同門切磋比鬥的大小姐而言,衝擊……

實在太大。

殘肢斷臂,悽厲哀嚎。

詭異苔蘚,還有剛才那個如同從墳墓裡爬出來的,索要靈石的可怕判官……

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她腦海裡。

更可怕的是。

因為那些判官的存在,修士之間的廝殺與掠奪明顯變得更加瘋狂和**裸。

靈石成了保命的硬通貨。

沒有靈石,就可能被判官抓走。

打不過判官,修士們自然將目光投向了彼此。

這一路上,他們又見到了好幾處新鮮的血跡和爭鬥痕跡。

「嶽小姐,沒事了。」

陳陽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儘量放得平和:

「我們已經回來了。靈石……我們還有很多,支撐一段時間應該問題不大。」

他看著嶽秀秀驚魂未定的模樣,心中有些歉疚。

說到底,這小姑娘是無端被卷進來的。

若非通竅那混蛋自作主張將她擄來……

此刻她應該還在搬山宗,悠閒地照料著她的仙鶴,過著平靜無憂的日子。

既然是他通竅惹的禍,他便有責任儘量護她周全,平安送她離開。

這也是為什麼他堅持去和劉有富會麵時,也要帶上嶽秀秀。

留她一人在此,哪怕佈下再多結界,在這詭異莫測的地獄道中,他也無法放心。

想到這裡。

陳陽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

遞到嶽秀秀麵前。

「這裡麵大概有幾千上品靈石,嶽小姐你隨身收好。」

「萬一……」

「萬一再單獨遇上判官,就像今天這樣,不要猶豫,立刻將靈石奉上。」

陳陽認真叮囑:

「保命要緊。」

嶽秀秀指尖攥著衣角,臉上泛起幾分侷促的紅暈。

她本想開口推辭。

可一想起方纔那判官周身縈繞的陰煞之氣,那股幾乎要將鍊氣修士壓垮的威壓力。

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

終究還是不好意思地接過了陳陽遞來的靈石,聲音細弱如蚊蚋:

「陳行者,這些靈石……出去後我一定還給你。」

陳陽聞言,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眼底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我真的有靈石的!」

嶽秀秀急忙抬頭。

眸子裡滿是固執,臉頰因急切微微漲紅:

「隻是這次出來得急,沒帶在身上。我哥他有很多靈石,等出去了,我讓我哥……」

……

「不用了,不用了!」

聽聞嶽秀秀提及大哥,陳陽臉上的淡然瞬間僵住。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猛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急促得有些反常。

嶽錚尋找嶽秀秀時那急切到近乎瘋狂的模樣,驟然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陳陽不由得聯想到了,那是很多年前,他還隻是個凡俗孩童的時候。

彼時陳陽跟著爹孃去鎮上趕圩。

卻撞見了一幕讓他至今難忘的景象:

鎮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竟敢擄走本地大戶人家的千金,妄圖私奔。

結果被人當場抓住。

那小子被粗麻繩死死綁在街口的老槐樹下。

幾個家丁手持鞭子,毫不留情地狠狠抽打。

鞭子落下時,皮肉撕裂的聲響伴隨著慘叫聲刺耳至極。

少年單薄的衣衫很快被鮮血浸透。

一道道猙獰的血痕爬滿全身,看得人觸目驚心。

當時的陳陽不過是個懵懂孩童,哪裡見過這般血腥殘酷的場麵。

嚇得緊緊抱住爹孃的腿,連眼睛都不敢再睜開。

而如今。

嶽秀秀的哥哥嶽錚,尋妹時的瘋魔姿態,竟與當年那戶人家追查擄走千金之人時的狠厲……

隱隱重合。

這靈石,他哪裡還敢讓嶽錚來還。

他定了定神。

看著嶽秀秀有些困惑的眼睛,非常鄭重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嶽小姐,我希望……等離開殺神道,你回去之後,關於這段時間的經歷……不要提及太多。」

「就說……是貪玩,自己偷偷跑出來歷練了一番。」

「遇到了些危險,但僥倖無事。」

嶽秀秀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

陳陽深吸一口氣,直接挑明:

「我……不願意與搬山宗,結下任何不必要的仇怨。」

嶽秀秀愣了一下,隱約明白了什麼。

小臉上掠過一絲恍然,隨即又有些無措。

「另外……」

陳陽看向一旁的江凡,繼續道:

「關於菩提教行者這件事……」

這幾天。

陳陽已經就此事與江凡私下溝通了數次。

江凡起初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

拉攏一個背景深厚的搬山宗大小姐入教,是多大的功勞?

但架不住陳陽態度堅決,反覆陳明利害。

此刻見陳陽目光掃來,江凡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

終究還是苦笑著,不情不願地開口接話:

「嶽小姐修為……咳咳,尚淺,心性也……單純。」

「我菩提教招收行者,自有嚴格標準。」

「經這幾日觀察……嶽小姐暫時,不符合我教要求。」

嶽秀秀聞言,「啊」了一聲。

小嘴微微張開,有些發懵。

陳陽見狀,心中稍安。

他順著話頭,語氣緩和下來:

「沒錯。」

「不過嶽小姐放心,之前承諾你的西洲仙鶴,還有其他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待出去之後,必定會兌現,贈予嶽小姐。」

「是吧,江行者?」

說完。

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看向江凡。

江凡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最終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菩提教,向來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嶽秀秀見陳陽態度堅決,抿了抿唇。

也不好再固執堅持,隻能輕輕「喔」了一聲。

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乖巧。

她本就不是對菩提教有什麼特別興趣。

說到底,不過是個對江凡丟擲的仙鶴誘餌,動了心思的鍊氣小姑娘罷了。

陳陽見她如此反應,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心中一塊石頭也算落了地。

……

五日時間,在壓抑與警惕中,緩緩流逝。

終於到了與那花曉約定會麵,準備動手搶奪九華宗寒熱池的日子。

這一次。

陳陽並未直接進入劉有富那處地穴。

他與江凡,嶽秀秀三人,提前來到地穴外的遠處。

一處相對開闊,視野良好的高地。

腳下是暗紅如血痂的大地。

頭頂是低垂翻滾,彷彿觸手可及的血色雲層。

陳陽盤膝坐下。

神識如同小心翼翼張開的蛛網,向著四周緩緩鋪開。

他不敢全力催動神識,隻因這地獄道中瀰漫的狂暴業力,如同粘稠的毒液,時刻試圖侵蝕心神。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拖入幻象或引發心魔。

他需要監控的,是花曉到來的方向。

江凡和嶽秀秀守在一旁,同樣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時間一點點過去。

遠處,地獄道永恆的背景音……

隱約的哀嚎,廝殺,咀嚼聲。

依舊斷續傳來。

忽然。

陳陽閉合的雙目,猛地睜開!

他看到了。

在神識感應的邊緣。

一道被黑袍完全籠罩的身影,正貼著暗紅的地麵,以一種極其迅捷卻又悄然無聲的方式,向著此地疾馳而來。

如同劃過血色畫布的一道墨痕。

陳陽站起身,對江凡和嶽秀秀低聲道: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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